《Delusion.（米英）》威灵顿之花

11、Part11. “你为什么

　　“你为什么还活着？”冷静的口吻大概无形中增加了嘲讽度，因此弗朗西斯按了按额角，似乎费尽全力才使自己不至于在大敌当前的情况下先干掉了友军。

　　“在你死之前我的最后一口气是绝不会咽下去的。倒不如说你的姗姗来迟才让我以为你早已经不知死在哪个角落了呢！”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但波诺弗瓦先生很快发现那于事无补，“D区都快被伊万那个疯子拆了！要不是王耀赶了过来，哥哥我早就连同D区一起被他当做垃圾丢进垃圾桶里了！”

　　皱着眉头躲开了扑面而来的尘埃，虽然对面前的同伴有着诸多不屑，但亚瑟还是先行按耐下了自己的不满：“我可不认为他会是个乖乖使用垃圾桶的好孩子，比起你的死活，我更关心的是为什么核心压制能力的效力丧失了？要知道我带着阿尔弗雷德进入‘北桥’也不过几个小时——”

　　“因为他终于成功了。”这回终于轮到了英雄来解释，推了推眼镜的阿尔弗雷德放下了手中的RPG，开口打断了面前这两位历经数百年依然吵不完的架，“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也大概能由一些蛛丝马迹猜测到结果。刚才在‘南桥’里我就发现了，数据的流向不对，并且也过于冗杂……如今看来，他大概已经让伊甸的一部分系统崩盘了，散失了管束能力的核心，自然也无法阻止他以自己的脑电波来影响数据。”

　　“哥哥我完全听不明白这孩子在说什么，但有一点我得纠正一下，健忘的小少爷。自从你们进入‘北桥’时间早就过去半年了！”无视亚瑟震惊的神色，弗朗西斯挥了挥手试图驱散周围空气中的尘土，却有些力不从心，“我和王耀都进去过试图找到你们，但哪儿都发现不了你们的踪影，啊哈，至少现在你们出来了，不然大概连为我们收尸都来不及了吧。”

　　“半年——？可我印象中明明没有多久！”这条信息显然让还未弄清状况的柯克兰先生深吸了一口气，因此接下来的呛咳不止打断了他的发言，也招来了波诺弗瓦先生不合时宜的嘲笑。

　　无奈地伸手拍了拍恋人的背脊，阿尔弗雷德一边尽力抚平对方的呼吸一边充当着解说员的角色：“应该是重新融入记忆的时候过去了不少时间，而当时的我们因为同时醒来也没有发现……说起来当务之急不是阻止那个狂躁的俄国佬吗？还是你们打算继续闲聊？”

　　“王耀在和他对峙，其他人则缠住了他的属下们……真不知道那两位小姐为何对他如此死心塌地，哥哥我可不认为自己的魅力会输给一个大夏天戴围巾的疯子……”后半句的小声咕哝没有瞒过亚瑟的耳朵，但他这回选择了吸取教训。

　　“我应该在当时先找王耀谈谈的……伊万能够创造出听从命令的造物本身就违背了常理，系统当时也许已然出了问题。”抿了抿嘴，亚瑟平复了呼吸的同时按下了阿尔弗雷德的手，“现在还不晚，至少除了D区的其他区域还没有出现问题，也许我们还有机会！”

　　“不，没有机会了哟。”烟尘营造的薄幕之后，传来的是伊万布拉金斯基的声音，柔软的语调就像深藏着黑暗的海水，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没有机会的是你，伊万。”中国人的嗓音冷硬如铁，就像他挺直的脊梁。并不高大的身躯之后站着无数列阵待命的持戟兵俑，但假若定睛一看，不难发现其中四散着一些刚刚破碎的星光。

　　“别再负隅顽抗了，王耀。还记得吗？这个词可是你当初教我的呢。”笑眯眯地回应了对方，布拉金斯基先生摊了摊手，“就像刚才那难得聪明一回的蠢货所说，伊甸的一角早已被我蚕食坍塌，这个成为废墟的D区就是证明——你还想继续挣扎什么呢？毕竟这个世界毁灭也是迟早的事。”

　　“那么我再教你一个词，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压低的声音缓缓地说着，就像他依然是那个泱泱大国，“只要将你这个不稳定因素彻底封印，再没有人能影响伊甸！”

　　“都到这种时候了还坚持着你那虚伪的仁慈呢，王耀。”垂下眼的的伊万弯起了嘴角，捻弄着围巾的指尖让他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不想杀了我吗？我却想杀了你啊……你已经阻拦我足够久了，久到我都快忘了记忆中的故乡是什么样……相比之下，记忆中的你却早就模糊不清了。”银灰色头发的男人身后，仿若高山的精灵动了动，与主人相反地抬起了眼，无机质的目光扫过了面前一众军阵。

　　王耀因为这段话沉默了不过数秒，但就如同他一直以来所做的一样，信念本就不是可以轻易左右的东西。“记忆中的故乡就是我的弟弟妹妹们，而如今的他们却不知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所以我不能让你动它。在我找到他们之前……这个世界还有存在的必要！”最后一句话成为了判决，凝结于手中的剑则是落下的铡刀，抬手剑指对方的中国人黑发飘飞，为身后的大军指明了方向。

　　“那么——你们三个决定加入哪一边呢？”敌人当前，紫色的眼眸却转向了沉寂已久的另外三人。身为最初苏醒的五人如今齐聚一堂，旧日的同伴却早已在各自分道扬镳的前提下刀刃相向。

　　亚瑟紧蹙着眉头，闪烁的眸光似乎佐证了他内心的不安。阿尔弗雷德握住了他的手，攥紧的指尖不知是在支撑对方还是自己。叹了口气的弗朗西斯抖落了发丝上的白灰，神情恢复了往日的散漫与几不可见的傲慢：“哥哥我弃权。不论是你的做法还是王耀的信念都与我无关～不是吗？诚然我也忆起了那隐隐约约的瑰丽与堂皇……但无论在哪儿，有我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地方永远不缺这些，因此在什么地方对我而言都没有差别——当然，事后记得帮我把D区恢复原样，要知道我现在可是这儿的管理者哟？”眨了眨眼，背过身的法国人倒是真如他言语所说的走到了一旁，洒脱地退出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