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归去[古剑二 沈谢2.0]》雷雨下田

14、第十四章 谢衣想，他

　　第十四章
　　沈夜回归流月城，以及城中发生之事，谢衣此刻是不知道的。将心中隐隐的遗憾压下，偃甲大会终于如期举行。
　　原本疏散的会场，此刻满是慕名而来的偃师。只是与上元佳节时的热闹不同，这里还是以交流笑谈为主，颇有些互以为师的味道。
　　大会中心亦是交流中心，呈广场布置，四周则是为众偃师准备的桌椅。此刻台上正在介绍的，多为武器类偃甲：攻城炮、云梯、偃甲兽等不一而足。
　　叶海对此兴趣不大，人类总是热衷于创造这些毫无益处的东西，无聊得很。
　　谢衣却是听得极为认真，虽然他于武器也是兴趣不大，但有些金属的使用与衔接，还是颇为可取的。
　　“叽叽~”小鲲鹏眼见着叶海开始困倦打哈欠，嫌弃一般自他头顶一跃而下，跑到谢衣手边蹭了蹭。
　　谢衣摸了摸鲲鹏的小脑袋，笑着对叶海道：“叶兄。”
　　撑着头的叶海正眯着眼走神，闻言转头道：“啊？”
　　“不如我们先去聚贤阁看看吧。”
　　聚贤阁，是偃甲大会临时搭建的阁楼，内里多是一些偃甲器材，奇巧技艺的书籍。叶海显然对这武器交流不感兴趣，两人倒不如先去聚贤阁看看。
　　果然，叶海来了精神：“那是再好不过。”
　　道路两旁此刻来来往往都是结伴同行的偃师，熟识的人尚会相互打一个招呼，而叶海与谢衣行走其间，得到的便是一些人好奇的目光。
　　许是两人面貌太过年轻，并无人前来相谈，一直到了足有四层楼高的聚贤阁前，叶海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谢兄，你说他们若是知道，你便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偃师谢衣，他们会不会后悔没有上来邀谈？”
　　谢衣无奈道：“叶兄，你就别开谢某的玩笑了。”
　　大名鼎鼎？他如何担当得起。
　　叶海只是笑着摇手，想到方才某些人不以为然的目光，听到的一些吹捧的话语，便又是一阵好笑。
　　名声虽然如过眼云烟，不过自以为是的人大有人在，偃师也不例外。
　　谢衣笑着摇了摇头，举步便进入了聚贤阁。
　　内里的掌柜见有偃师进入，只是点头致意，便放任谢衣与叶海四处行走。
　　一楼多是偃甲器材，一个个货柜一一铺开，内里装满了金属器物，琳琅满目。
　　叶海直奔木区，便见榆木、乌木、黄杨木、楠木等等一一摆列开来。近来他贵重木材用得差不多了，便也趁着这机会补点货。他随手挑起一块乌木，便从色泽纹路辨别起质地来。
　　谢衣并不急着买材料，只是随意闲逛。这里有许多较为少见的稀有金属，谢衣一一看过，脑中不知不觉便开始构架起一具偃甲来，若是在铆接处添上这一种金属……
　　正思索间，一块足有手掌大小的晶石忽然跃入眼帘。
　　那晶石通体透明，呈菱形状，谢衣将它取出，放在手中却是出乎意料的沉重。
　　这是何种物质？
　　谢衣将它举过头顶查看，便见这晶石内部极为纯粹，不染杂质，就连纹路都是没有的。哪怕打磨光滑的镜片，都没有它这般通透。
　　但将晶石旋转，却见内里映照的景象有着变形，仔细去看，似是将景物放在了一个圆球中——近处的景物被扩充放大了。
　　脑海中一个想法一闪而过，谢衣微微一笑，便把晶石留了下来。
　　“怎么，谢兄对这石头感兴趣？”一个陌生的嗓音忽然在耳边道。
　　谢衣一愣，这才发现身边何时不知站了个面貌清隽的男子。他一头长发束起，穿着极为端正，那双眼，更是凌厉非常。
　　“阁下是……”谢衣犹豫道。
　　“欸？这不是傅兄吗？你也来了？”叶海自另一边走了过来，眼带喜悦，“倒是难得，你不是说不来了吗？”
　　那傅姓男子挑眉道：“难得旧友再见，岂有不来的道理。”说着，满含深意看了谢衣一眼。
　　谢衣只能微笑以对。
　　果然又是一位熟人。
　　此人名为傅清玄，是南疆天玄教偃族人，偃术天赋过人，因叶海的关系，与谢衣相识相熟，进而成了至交。
　　谢衣虽然失了记忆，但影响并不大，傅清玄随意一听，便当没事一般交谈起来：“我本来也只是路过，听说你在这里，就过来看一下。”
　　“那傅兄此次前来……”谢衣话未说完，便见叶海眨了眨眼道：“谢兄你忘了我可没忘。傅兄此次前来，怎么可能是为了偃甲大会，必然是为了家中的母老虎啊。”
　　话音刚落，便被傅清玄一巴掌拍在了脑袋上：“胡说些什么？”
　　鲲鹏早在谢衣肩上落了脚，见主人被打，还极为开心地扇了扇翅膀。
　　叶海委屈道：“我哪里说错了？你哪次从南疆离开，不是为了离家出走的母老虎？”
　　见谢衣将疑惑的视线移过来，傅清玄的脸是红了又红。
　　却原来，傅清玄的妻子亦为天玄教偃族人，只是与傅清玄爱于室中钻研不同，他的妻子卢茗阆更偏向于在世间实践。故而卢茗阆每每只在南疆逗留一段时日，便打好包袱满天下地周游了。
　　“傅兄你也是不容易啊。”叶海感叹道。
　　回想当初相识，他让傅清玄出个门比登天还难。现在倒好，追着他家娘子天天往外跑，这是否就是物极必反呢？也亏傅清玄受得了。
　　傅清玄当头又是一个爆栗：“胡说什么？”
　　只是看他表情，虽有无奈，但这无奈也是甜蜜。
　　叶海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你果然又来了”的嫌弃表情。
　　傅清玄也是好笑：“等你成了亲再说吧。更何况，她要踏遍千山万水，我便随她。她可以在原地等我，为何我不能主动随她而去？”
　　当初卢茗阆为他付出良多，甘愿留在南疆不出世，自己岂会甘愿束缚与她？
　　“好好好，你娘子什么都是对的。”叶海打哈哈道，显然并不往心里去。
　　成亲？找个辟尘或是卢茗阆一样的女子？还是饶了他吧。
　　他可不想天天追着个女人跑，弄得自己浑身狼狈。
　　“谢兄，你可要以傅兄为戒，万不可随意入了温柔乡啊。”叶海避过傅清玄的瞪视，哈哈笑道。
　　不想谢衣似有所感，一直沉默不语。
　　“谢兄？”叶海奇道，“怎么了？”
　　不会是羡慕了吧？
　　谢衣一愣，继而回神道：“无事。”
　　只是心有所感罢了。
　　为何要留在原地？
　　为何只能等他前来？
　　他不来，自己却是可以去找他的。
　　万水千山，也不过是个距离罢了。
　　若是知道师尊身在何处，若不是师尊意在隐瞒，他……
　　看着略有笑意的傅清玄，谢衣想，他是有些羡慕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