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物语》artmis

5、第 5 章 球赛结束后

　　球赛结束后，莫北和陆珩骑着车，一前一后漫无目的的骑。两人都不说话。空气里弥漫着紫荆清淡的香。突然一个急刹车，陆珩停了下来。可莫北就没那么走运了，他手忙脚乱费尽心思才没撞上陆珩，然而自己倒是摔了个大跟斗。
　　“你干嘛？”怒气冲冲的。
　　“喂，去吃东西吧!”陆珩扭过头，一脸平静一点也看不出刚才差点因为他引发严重的交通事故，“我肚子饿了。”
　　所以莫北和陆珩一起出现在街头一间不起眼却很好味的面馆吃面时，没人会感到惊讶。
　　莫北要得是鸡丝面，热气腾腾的，大团团的热气从面上蒸腾上来熏的人都模糊了。他的手抓着筷子，紧紧的，用力的关节都发了白。他低着头，把自己掩埋在大团大团的蒸气里，咬着面条含糊的说：“喂。”
　　“干嘛？”头都不抬的吃面。
　　“今天，你今天干吗问我米可的事？”
　　“怎么？”只是抬头扫了一眼，又低下去。
　　“没，没什么。”有点慌乱，“只是想问一下，为什么是我？”
　　“什么？”
　　“就是，班上有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我？”声音有些心虚。
　　“啊。”终于抬起了头看着莫北，“没什么为什么的，就是突然想问，又正好你在旁边就问了。怎么，有事？”
　　“不不不，没。”莫北松了一大口气。只是随便问问啊。太好了！“咦，你小子是不是偷吃我的面？拿来！”口气又凶巴巴起来。
　　“反正你又不吃，与其浪费还不如给我。”说完自顾自的拿面。
　　“喂！谁说我不吃啦！陆珩，你给我把碗放下!”
　　最后的场景是在彼此粗声大气，甚至带着气急败坏的语调下结束的。这是莫北怎么也没想到的。

　　吃完面，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路边树上的紫荆花在夕影中此起彼伏得盛开。莫北和陆珩骑着车，风一般得潇洒。
　　青武路。
　　充满默契。莫北向左，陆珩向右。平静的连一句话都没有。转身，调头，自顾自走。
　　才踩两步，莫北就停住了。因为他听见陆珩的声音，轻轻的，温柔的像是怕震下树上的花朵。
　　“莫北，你喜欢米可么？”
　　莫北一震，几乎摔下车来。他慌里慌张的跑下车，红着脸，心虚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尴尬的笑笑，拙劣的扭过头小声的说：“我哪有？”
　　陆珩微笑，“我喜欢米可。”在紫荆飘散的四月的青武路上。他微笑的面容欣长的身影跟傍晚六点的朦胧光线发生奇妙的变化，像是旧朝画里的五陵少年，白衣盛雪风度翩翩。
　　莫北有点恍惚了，一个翩翩少年，一个小家碧玉，他们俩!那一刻，莫北突然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儒弱无力，甚至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多可悲！“啊，这样啊。恭喜你!’连撒谎都显的力不从心语无伦次。
　　陆珩笑，很温敛的样子。突然一阵风，满树的紫荆吹散了开。花瓣似雪，不停不停的落下来。莫北默默的看，突然觉得四月的青武路，真萧索。
　　晚上莫北做了个梦。梦里大片大片的紫荆落满地。层层叠叠，朵朵片片，温柔的像四月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