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物语》artmis

2、第 2 章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下大雾。乳白色,郁郁结结一大片。整个空间像被披裹了一层浓厚的纱。这城市极少下雾，即便是在烟雨朦朦的春季，所以久违的雾天总凸现的格外的生硬和唐突。莫北一大早出门，骑着自行车在雾中急速的奔驰。早起升起的大雾让他欣喜，浓郁纠结的大雾会让人有种时光停滞的错觉，他喜欢。街上行人很少，所以他可以尽情的骑，清晨粘湿的风吹鼓他长长的衣角，他觉得自己像个古代的魔法师。很快来到青武路，没人。飞转的轮子停顿了一下，两三秒，只有短短的两三秒，被中断的轮子又飞速的旋转起来就像从未停过一样。他没有等陆珩，说不清为什么，处于一种古怪的自尊心，莫北一个人来到学校。
　　到了班上莫北才发现自己竟是最早到的人。平复了刚刚因急速骑车带来的微微气喘，才放下书包就看见米可走了进来。至从“那件事”之后。两人之间充满冷漠陌生和伤痛。是的，至从“那件事”后•••
　　那件事发生在三个月前。一月份，正是冬季，气氛萧条的连南方的常绿树木看起来都是那样的干涩落寞。米可就是在放假前与莫北决裂的。那是莫北和米可还是前后座，一个暧昧又普通的位置。记得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四月，那时米可是转学生，阳光也像现在那样的明亮，满天的紫荆花飘啊飘的。新生米可笑着拉着莫北要他带自己去参观校园时微微上扬的嘴角，莫北的心就“噔”的一下像春天的紫荆一样的开了。随即就是前后座，年轻的男女孩们飞扬的青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莫北和米可越来越熟识，两人的对话越来越多。在那个温暖的四月的春季，一些东西正在悄悄地发芽。但突然寒冬就来了，关于两人地流言蜚语越来愈多，莫北是个胆小的人，他害怕这种突然被推至浪尖的感受，尤其是和像米可这样的美女。所以他开始躲避，慌乱的解释。最后一次是在放假前的一天，本来一切都挺美好的，莫北甚至想好要在过年里约米可去玩，但也不知时谁的一句玩笑话：“莫北你一定喜欢米可吧!”然后一切都变了。“谁会喜欢米可啊，她呀,我才看不上呢！”莫北觉得自己说完那句话时表情肯定特骄傲特自豪，要知道拒绝一个美女的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尤其她还是周围男生的梦中情人。但心中的一丝欢喜再看到米可受伤而绝决的脸时早化的一无所有，周遭的男生早就鸟兽散，只留下他们俩人对看。米可什么也没说，就这样直直地看着莫北，眼里什么也没有，既没有痛恨也没有伤痛，但看的莫北是一阵剧痛。是的，米可的眼里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层坚硬的陌生的莫北从未见过的冷漠。
　　回忆真是雍怅。莫北有些尴尬，正犹豫着要不要说些什么，就看到米可熟悉的淡漠的带着怨恨的眼。一时间满肚子的话又硬生生地压了回去。他懊恼的抓了抓头，刚准备坐下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就来了。
　　“莫北，早上为什么没等我？”不用抬头，莫北已经知道声音主人――陆珩扬着漂亮眉毛的样子。他继续从书包里取出早上上课要用的课本，平静至极的一句：“我忘了。” 说完又继续一丝不苟地收拾着桌面。
　　“忘了？！”虽然对这个回答十分疑惑，但声音同样平静如水。
　　在清晨的教室里，陆珩的声音透过清晨的浓雾散了开来。清澈，温和。莫北迅速地环视了一圈教室，生怕陆珩的出现引来更多的关注。幸而早上教室的人不多，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松了口气，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偷扫陆珩一眼。清朗的眉眼有着淡淡的光。莫北对自己叹了口气，蠕动着嘴唇，半天才从喉咙深处含糊地冒出：“我以为你走了——”
　　莫北对自己十分生气。同样是同校同班，同样是男人，怎么自己就是这么懦弱呢？莫北，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虽然心里已经把自己骂了千百遍，无数次告诉自己要像个男人，可为什么表现出来的自己永远是副软柿子样。真让人生气！
　　“莫北，莫北。”陆珩把莫北从自责中拉了回来，他抬起眼，看着陆珩“恩？”
　　“唉，你梦游啊！”陆珩面带微笑的看着他。顿了顿才从上衣口袋中扔出一块面包“快点吃！我不想晚上背你回家。”
　　莫北拿着面包，心想这小子还挺有良心的！看来下雾会有好事。高兴的势头还在肆意蔓延，就看见陆珩已经侧身走开。还没道谢呢！莫北心想。怎么也要谢一声啊！“陆---”才刚要开口，陆珩就站住了。映衬着外面浓雾浊浊的景色，竟好似被人施了咒的王子般定在了原地。也不知过了多久，陆珩才轻叹一声，缓缓得冒出一句：“莫北。你真让人生气。”
　　刹那，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