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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君孰何 “我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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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晓莲,该吃饭了。”一个侍卫端了一碗馊饭过来,“已经对你好的了。你看碗里还有点菜给你吃。”
晓莲终于把脸从膝盖里探了出来。那个人的脸逆着光,脸上什么表情她什么都看不清。她听到了木门大开发出的巨大的嘎吱声音,足以把别人从睡梦之中惊醒。
对!就是这个时候!
她飞出袖口随身携带的三根针灸银针飞向那人的哑穴和睡穴,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一声不吭的倒在草垛上,自己也顺势接住了那掉下来的瓷碗。
还好还好。
她警惕的看了看周围,周围的牢狱都是空空如也,大概自己“罪孽深重”,被派到了最偏僻的地方。
她换上了那人的衣服。颜色不是很鲜艳,大致看来就是一身黑色,不带一点张扬,低调平凡。这一点还是不错的。
因为男人的腰比较宽,晓莲顺便还塞了一点草在腰窝上再扎扎紧,这样就更显得她长得比较硬实。
她穿戴好,把那个差役拉到麦梗堆成的床上,让她背朝门,免得让巡查的人看到了脸,再用麦梗铺上铺成被子盖好。罢了,再轻轻把门锁上,就低着头往大门口走。
晓莲紧紧握住从那人头上取下的现在戴在自己头上的帽子。
我不想这样就去死。即使使用这样肮脏的手段。
门口,有两张看守差役喝酒的两张桌子,桌上的烛火照着她的脸发黄。
“你怎么这么慢啊?”一个男子向他挥了挥手,“怎么?看上那姑娘了?”
“没……没有!”晓莲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学着男人说话。但听上去总在粗狂中有一丝柔弱?
“王兄。你声音咋么……这么娘们?”那个人使劲在她肩上一拍,让她失声悲惨地叫了一下。
“……咳咳……”晓莲故作掩盖地咳了两声。
“怎么?不舒服?”
“没有。”不想多纠缠,她还是一个劲地往外走。
“你今天不对啊?王兄,你连给那郑晓莲送饭的碗都没拿回来,怎么这么精神恍惚啊?”一个人直接扣住了肩膀不让她走了,还顺势往里面拉,“走。拿碗去!”
“今天得了风寒,小弟想先走……”
“哎哟!正好!这里有好酒!刚统领送来的,可香了。等把饭碗拿回来我们一起喝。喝酒热乎热乎驱驱寒!”那人眼看着就要把晓莲的身子掰过来,晓莲也狠心闭上了眼,手里的几根银针蓄势待发。
“啊!统领!”突然那个男子默默收回了手,“您怎么……又回来了?”
晓莲擦了擦额角的汗。看来是来了个厉害的人物,不会反而走不成了吧?!晓莲只能认命的转过来,低着头看那个统领的鞋子。
“什么叫又回来了……怎么说话呢?我来看看你们都不行?”那人的声音……
“当然可以!您坐。”刚才还抓着自己肩膀,现在又忙着给那个大人物挪座位,也真是忙乎的。
“不用了!你,跟我走。”
晓莲还呆在原地不敢抬头。
“王兄快跟着统领走啊!”后面一个人推了她一把,她也就顺势倒在了这个“统领”的怀里。
啊?原来是叫我?等等!这股熟悉的味道……
“走吧。”他扶好了她,带着她走了出来。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后背。
是他?
很快两个人就走到了外面,天空中一弯月亮。看来今天是月缺。
“郑晓莲,你想好了吗?”
果然。他身上不变的大概就是那股桔梗香气。他这么喜欢桔梗?
“我在等你一起。” 那一刻,晓莲觉得她的心脏扑通一下突然加快了节奏。她能看到他眼眸闪烁着金光,那不仅仅是星辰之芒映照在他眼中,微风带起鬓角的发丝,不羁的样子在冷冷的夜里更添一丝孤傲。
“为什么……你确定我会跟你走?”
这个又一次化险为夷的男子,这次梳了发髻,虽不如散发是那么飘逸孤傲,却也够显示出他的不凡气度和风姿。硬朗的脸的轮廓仿佛都能将月光切开分成两半。他的五官相当俊郎,让人不禁想多看他几眼。身上的软盔甲在冷冷的空气里变得冰冷刺骨,跟上次不同,这样一幅冷酷的样子,让人觉得敬畏。
“因为你不得不跟我走。”
“哦?”
“我弟弟已经带上你母亲去做客了。”他挑了一下他的剑眉。
“什么?”原来自己已经被别人摆了一套,刚才油然而生的温存一下子又荡然无存。
“郑晓莲,你应该庆幸,你是我看中的人。”他的眼里的那抹光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黑色,深不见底的黑,这样的他令晓莲感到害怕。
“你究竟是谁?”她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随后她感觉颈部一痛,栽倒在冰凉的臂膀之中。
刚才还是明月当空,现在就已经被乌云遮盖,成团成团的还不像浸饱发胀的生宣那样能滴出墨汁下两三滴雨,只有远处轰隆隆的雷声,这样阴霾沉郁的天空,的确是要变天了。
“我是谁?我是宇文邕。”
北齐天保十年(559年),文宣帝高洋去世,高殷即位,改元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