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国宴(上) ‘啪’‘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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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盼到这一天了，余语打心底吁了一口气。
自从上妆大战那日以后，余语的生活就陷入了一片水深火热——王麽麽，皇后的礼仪官，从吃饭走路具体到抬眼挥手，一丝一毫都不放过；李公公，皇帝的食宿监督官，皇帝几时吃饭，几时睡觉，在哪些日子由哪个妃嫔侍寝……只差没有述及与朝员的关系，样样要她牢记心底；刘公公，大内总管，平日寸步不离皇帝左右，这两日却花费大半个晚上为她解说宫中人事、朝堂官员，旁边还有画像辅证，三人轮番上阵对她进行狂轰乱炸！
其实，刘公公和王嬷嬷教的还好说，她非凡的记忆力和超强的学习能力还让两个人目瞪口呆，直呼真主！笑话，不就是一些名字和礼仪吗，想她作为一个间谍，怎么着也得掌握至少十个数得上的国家的语言、礼仪和风俗，那些都学会了还怕李嬷嬷？
他们每到一处地方，每执行一个任务，每参加一次宴会，就得背会所有政要和相关的男人女人，而且一旦背会，这一辈子也不能忘记，只有故意的时候才允许忘记，刘公公手中的那些资料比起她以前要记的内容就是小儿科！
难的就是李公公教的内容，她是能记得住皇帝的食宿习性，也能记住所有在皇宫里的皇帝的女人，可并不代表她也能记住皇帝由哪个女人侍寝的具体时间啊！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识，余语就呕得很，这是哪个变态皇帝发明的规矩，明明就是刁难皇后嘛，再开明的女人，谁愿意把自己的老公送到别的女人床上，还得面带微笑，这到底是要降低后宫争斗的激烈还是提升？这肮脏龌龊的地方！最后，她也没有记住那些标识，因为不好把那个李公公轰走，余语就采取拖的政策，反正暂时又用不着！
漂亮的皇帝也没再出现，估计去那个恶俗的兰妃那儿了吧！
“走吧！”袍袖随性一甩，挥出不可侵犯的潇洒，被宫女太监簇拥着的余语向憬阳宫走去。
今天是罗瑞帝国使者进宫面圣的日子，宫里到处戒备森严。据说罗瑞帝国实力非常雄厚，与凌云帝国是这片帝尊大陆上最大最有实力的两个国家。罗瑞帝国地处凌云帝国的北方，地大物博，矿产丰富；凌云帝国则因靠海，气候适宜，农产海鲜等生活物资丰富。在罗瑞帝国与凌云帝国的交界上横垣着一座死亡山谷，成功地阻遏着双方的侵略活动，保障了两国长期和平友好的外交关系。从罗瑞帝国进入凌云，必须饶过死亡山谷穿过琉璃国与凤仪国才能到达，所以皇帝对这次罗瑞使者的到来十分重视。死亡山谷近几十年乌云密布飞沙走石，进去的人从来没能活着出来，因此得名。
经过日月桥来到憬阳宫，皇帝正在更衣。两天没见那张漂亮的笑颜，余语发现自己居然会有点想念，是因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吧！
“皇后娘娘驾到！”
余语扯回飘远的心思，屈身对背对着她的皇帝行礼，“陛下万安！”
“皇后免礼！”依然没有转身。
余语见状起身来到皇帝面前，想看一下那张骇人的丽颜，挥退宫女，余语亲手为皇帝陛下整理衣服。
“皇后为何不戴后冠？”头顶传来皇帝疑惑的问话。
将最后的腰带系好，摆到令她满意的位置，余语这才后退一步，瞅着那张漂亮的面孔娇俏笑笑：“臣妾这样难道不好吗？”说着还抬手转了两圈。
只见皇帝目光一沉，墨玉般的黑瞳布满了惊叹，想掩饰都掩饰不了。
为了今天的接见，余语特意起了个大早跑到明湖边梳妆打扮，没办法，那些个铜镜她实在用不惯。本来余语也想中规中矩地戴上预备的后冠，奈何套入她脑袋的后冠差点压断她美丽的脖颈，于是不顾桃儿的反对坚决舍弃了那顶华贵沉重的后冠，取而代之的是她自己围成的一顶边黑顶红的蒙古式小毡帽，后冠上的鹰形标志被她移植到小毡帽上，鹰脚处引出两条长长的黄金流苏直达胸际，帽沿外则缀满一串串短小的水晶流苏。后来余语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皇后朝服也动了手脚。长长的拖地下摆被她毫不留情的裁去，原来保守的束领被她改造成从锁骨处敞开向上竖起，直达半脑高的宽大高领，高领的后面绣了一只展翅的雄鹰。整个工程在十个小宫女的协助下仍历时一个时辰。最后她把头发的前端盘起其余自然垂于两侧，乌黑靓丽的黑发遮住领口的无限春光，在内红外黑的高大领子如同一条黑色的绸缎纱巾，将女性特有的柔美华贵展现得淋漓尽致，从帽顶垂下的黄金流苏覆在长长的黑发上熠熠生辉，颇有英国皇室风格！
盛装的余语站在皇帝面前，脸上脂粉未施，一张素净的小脸就像嵌在黑幕中的一盘满月。
记得桃儿刚看到变装的她时，嘴巴张开了就没再合上，眼前定力一万的美貌皇帝也被余语给了个下马威。
“好--好--好--”皇帝只能开口大赞三个好。
“谢陛下夸奖！”终于让这个自负美貌的皇帝称赞到她的长相了，余语始终对皇帝那日的嘲笑耿耿于怀。“那陛下，咱们赶紧走吧，别让使者等得太久！”说着推了推仍盯着她不动的皇帝。
“皇后，你实在是太美了，美得夺朕心魄！”皇帝终于恢复正常，眼珠子不离余语，执起她的手朝前面的宣德殿走去，余语难受地挣脱皇帝拉着她的手，犹豫一会儿，把手搭到他胳膊上，这才迈向朝堂。拉手太亲密，它适合情人之间，而不是她和这个拥有这个无数女人的皇帝之间！
皇帝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自己空虚的右手，不经意地握了起来。一路寂静无声。
“皇帝陛下，皇后娘娘到！”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余语搭着皇帝胳膊的手紧了紧，她，天不怕地不怕，居然被百人下跪山呼的场面给吓到了，皇帝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让她放手。余语以为皇帝是在安慰她，勉强对皇帝笑了笑，丝毫没有放松，皇后应有的仪态摆了个十成十，却始终没想起要放手落座。
“众卿平身！”
“谢陛下！”“放手，坐下！”趁众大臣山呼，皇帝快速在余语的耳边提醒，余语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的自以为是差点铸成大错，赶紧在众人起身前放手跑到皇后的位子上。
“陛下，罗瑞帝国的使臣已在殿外等候多时了！”刚刚坐定右边第一位官员出班启奏，也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面俊目朗。
余语快速搜索脑中记忆，这位应该是罗祺瑞左相！在众多画像中罗祺瑞左相和司马朔右相的神采最是出众，她记得最牢！眸光略转，果然司马朔位列右班第一位，不愧是兰妃的哥哥，与兰妃神似，也是一个美男子呢。
“传！”皇帝的声音依旧阴柔悦耳。
“罗瑞帝国使臣觐见！”通传声一级一级传了下去，大殿中余音回绕。
“罗瑞帝国使臣白栎见过陛下见过娘娘！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余语暗赞一声，堂下男子长得一副商人模样，进退间尽是不卑不亢，几句话说得铿锵有力，没有半分示弱，这个古代商人怎么这么厉害！
“不必多礼，你们陛下可好？转眼朕可有四年多没见过他了！”纯粹是关心友人的语气，没有平日话语中的暗暗尖刺。
“谢陛下关心，我们陛下很好，只因国务缠身，无法亲身到访，对此我们陛下深表遗憾，他让我转达他对陛下您和娘娘的思念之情！”
“唉！朕又何尝不是啊！”漂亮的黑眸深陷，溢满悲哀和回忆。
大殿里寂静无声，好像大家都随着皇帝跌入那遥远的回忆。
“那你们这次的突然到访又是怎么回事？”黑发一飘，皇帝突然发问，不复刚才流露的感情，温温戒备。
“陛下，五年之期到了！”白栎并没有因为皇帝的突然刁难惊慌失措，对此余语颇为赞赏。
“所以你们无声潜入我国？”皇帝不为所动，步步紧逼。
这个才是皇帝十分重视这次到访的主要原因吧！
“不，是我个人主张进入您的国家后不要声张的！作为一名商人，我会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时机，只为赚更多的银子！”
“你难道不怕因为你所谓的个人主张挑起两大帝国的争端？”皇帝依然微笑。
“不，我当然怕！进入都城的前一天，我就跟城主打过招呼了！”
“你难道不知一旦进入凌云帝国必须先盖通关文碟否则死路一条？”
“知道，我的家族通行证上盖了的。”白栎从袖口摸出一个小本子，旁边的小太监接过来递给刘公公。
“不用看了，”皇帝挥退刘公公，“现在看了也没用，你明知这个不管用！”
“不过，朕念在与炎良的旧日情份上就饶你一命，但是你们家族的人永世不得踏入凌云帝国半步，你不会有意见吧！”淡笑间决定了一个家族后世的命运。
不错，不愧是皇帝，除了刚才不知名的原因流露神情，其他时间始终面挂笑容，让人无法猜度，够气度！不过，作为一个闪人也不错
“多谢陛下开恩！”这样的判决似乎已在白栎的意料之中，白栎不为所动。
“好了。你也看到朕的皇后美貌更胜从前，你可以告辞了吧？”
五年之约与这位皇后有关？余语了然！难怪今天的早朝要她上朝，原来是有人想见她啊！
这时就见白栎一直与皇帝胶着的视线转移到了她的身上，眸光略闪，接着一动不动，仿佛要把她的一颦一笑都刻入骨髓中。余语坦然地接受了他不礼貌的注视，顺便想从他的眼睛里捕捉一丝讯息，盏茶功夫对望，余语一无所获！他的眼中没有惊艳，更没有亵渎，只是静静地盯着她，余语友善地对这个外国使者露齿一笑，大殿中响起无数吸气的声音。余语眼波一转，发现众位大臣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眼底充满惊艳，有两人的目光却非常复杂，一时无法看清到底是什么。定睛一看居然是罗左相和司马右相，发现余语注视，两人迅速别过了头，眨一下眼睛，余语遮住眼底闪逝的流光。
“咳！咳！白栎，还有事吗，没事你可以退下去休息了，晚上记得来参加你们的洗尘宴！”皇帝的假咳唤醒了众家大臣的神思，赶紧收回随白栎视线投到余语身上的目光。
白栎收回视线，“南宫娘娘真乃国色天香，我们陛下有礼物要我转送给尊贵的娘娘！”
‘啪’‘啪’‘啪’‘啪’！作为间谍，余语从来都不放过敌人的一丝一毫动作，击掌声响了四次！
一队队罗瑞帝国的使者有序地走入宣德殿，人手一个檀木箱子，庞大的宫殿竟然放不下那么多人，送礼的队伍一直排到门外。那些小巧精致是盒子一看就知里面装的都是衣饰，余语瞟了一眼旁边的皇帝，讶异地发现他居然无动于衷！别的男人这般讨好他的老婆他还能如此镇定，活像她这个皇后是别人的皇后！这是不是代表皇帝对南宫玉雨并不是真的始终情深一片？余语难掩微笑地看着下面的男子，为南宫玉雨掬一把同情的泪水。
“全部打开！”白栎喊道。
‘啪’一声，宣德殿中更加金碧辉煌。
果然，盒子里装的都是女人的服饰，值得一提的是，女人所有的装饰品这里全都有了，从头到脚一样不缺，最重要的是件件巧夺天工而且没有一件样式重复，把女人想的到想不到的全部做出来了，可见对方用心之良苦！它们就这样摆在了余语的面前，看着那些耀眼的衣饰，她的迷惑更深了！为什么罗瑞皇帝对南宫玉雨一个已婚的外国皇后这么好，还有皇帝跟那位叫炎良的皇帝感情显然也非常不错，余语兴趣盎然，那个五年之约是什么呢？
“南宫娘娘，这些衣饰都是我国顶尖能工巧匠精心打造为您量身定做的，用的材料也都是全帝尊大陆的极品，衣服则是加了天蚕丝或羽绒织就的，不知您满意与否？”
余语又看了一眼皇帝，见他没有反应这才开口说道：“很漂亮，本宫非常喜欢，都收下了！请你代本宫向你们陛下表达本宫深深的谢意！”
“我们陛下不要娘娘道谢，他只希望您过得快乐！”
“……知道了！”余语愈发迷惑了，白栎进宫以后到现在都没称她皇后娘娘，只叫娘娘或者南宫娘娘，似是不愿她与凌云帝国的皇帝扯上关系，而且照他的说法，罗瑞帝国的皇帝对她像是对待自己衷心爱恋的情人！南宫玉雨，凌云皇帝，罗瑞皇帝究竟是怎样复杂的关系呢？不知道桃儿知不知道。
“还有，陛下……”白栎又转向皇帝。
“还有啊，炎良给朕的惊喜已经够多了，你也可以下去了，把门口的东西带回去吧！”皇帝终于不耐烦了。
门口还有东西？而且，皇帝好像还知道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想看呢，顶多是礼物罢了，他在怕什么？这下余语倒反而急于知道了。“等等，白大人，把门口的礼物也送与本宫，如何？”相信以罗瑞皇帝对南宫玉雨的喜欢，这个白栎绝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这……娘娘……”白栎脸色为难。
“来人,带罗瑞使者去驿站休息!”皇帝打断了白栎的话。
看着白栎不正常的为难之色，余语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想让她知道，那个箱子里是一个女人！怪不得皇帝急于打断，只是皇帝为什么不想让她知道，难道是怕她吃醋？这个皇帝到底在不在乎南宫玉雨呢？收起笑容，余语冷冷地看着门外，在这个盛产美女美男的时空，一个大国皇帝给另一个大国皇帝精挑细选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绝色呢。
白栎等一走，司马右相站出来说道：“陛下，罗瑞使臣作为一国代表私入我国境内岂能让他们离开！”
“朕刚才已经说过了，你不会站着睡着了吧？”皇帝笑看着他。
“是臣多嘴了！”司马右相一脸不自在地退了回去。
“行了，退朝吧！”
余语扶皇帝起身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这块是非之地，留下一脑的问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国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