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浅·缘深》唐语墨

4、第 4 章 “哦？

　　“哦？”秦潇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林昊又招了一个新的秘书？名字叫叶若汐？”他点头，对眼前的人轻轻挥手：“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叶若汐？帅气的脸庞上，漾起一抹笑。找一个名字和她相像的女人，以为就是她了？以为这样就可以弥补对她的伤害了？云若汐，若你在天有灵，是不是会心痛呢？最终，你会被他忘得一干二净。可是，汐儿，若你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当初的你，你会选择他吗？
　　眼前，仿佛还是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对着刚搬来的他，伸出小手，脸上，是明媚的笑容：“你好，我是云若汐。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你叫什么？”转瞬之间，画面切换，马尾在他面前跳跃，清脆如铃的声音：“谢谢。好漂亮的生日礼物。”只是一个亲手做的帆船而已。画面切换，“秦潇，这是我男朋友，林昊。”
　　他永远记得那天，她笑容明媚的向他介绍着另一个少年，而他的心，却在滴血，她的话语和笑容，仿佛最锋利的刀，在他的心上反复划割。而他的身后，是一束玫瑰，那天，他准备向她表白。等她走后，拿出藏着的玫瑰，不知什么时候，玫瑰的刺，刺穿了包装纸，他的手，鲜血淋漓。可是，他却没有感觉到痛，呆呆的凝着他们越走越远的身影，交握的双手，欢快跳跃的马尾。发疯似的把玫瑰丢在地上，疯狂的用脚踏着它。每踩一次，心就痛一次，在地上的，不是玫瑰，而是他的心啊！可是，由于鲜血的浇灌，玫瑰并没有颓败，而是越发娇艳。最终，凝着那束虽沾满灰尘却显得娇艳的玫瑰，仿若失去所有支撑，无力的跪在地上。而那天，是个大晴天，万里无云。很鲜明的对比。
　　画面切换，那时，林昊和夏天的绯闻，全校尽知。别人只当一个八卦谈论。只有他，知道她有多痛。一个，是她最爱的人；一个，是她闺中密友。很狗血，可却在她身上发生。她仓促的找到他，语无伦次，眼中，是深深的灰暗。喃喃诉说：“怎么可能，他不会和夏天在一起的，怎么会？”看着她的眼睛，毫无焦距，他心痛无比，只能劝她：“别想太多，说不定，只是一个误会而已。”误会？他都无法说服自己相信，怎么让她相信？或许是因为对林昊的无条件相信，她最终道：“是啊，只是一个误会而已，是我想太多了。”虽说在笑，可眼睛中，是浓的无法划开的灰暗与痛楚。那天，他陪她在天台上吹了一整夜的风。一清早，她的手机响起来，是来自于林昊的短信，瞬间，她破泣为笑：“你看，他叫我来着，他会澄清的。”
　　看着她的背影，秦潇扯出一个笑容。就这样吧，林昊，若你能给她幸福，我退出。若给不了，我不再退缩。可是，那天，她走后，没再回来，而且，永远也不会回来。
　　她出事那天，他仿若有感应似的。心，钝钝的疼，一直打她的电话，却没有一次打通过。直到，知道她出事了。疯狂的找到林昊，那天和他见面的林昊，面容完全不同，俊美如神坻。可是，那面容上，是一片颓败。他不顾，一拳打过去，林昊本能躲闪，低吼：“你干什么？”
　　秦潇扬眉：“我干什么？若汐呢？若汐她去哪了？”听到那个名字，林昊的唇瞬间苍白，无力的垂下手：“你打吧，是我对不起她。”
　　带着恨意与恼怒的拳头一次次落在林昊的身上，他并没有躲。看着嘴唇不断涌出鲜血的林昊，秦潇渐渐住了手，收回钝痛的手。恨恨道:“打你又怎样？她还不是回不来？若她可以回来，我发誓绝对会揍死你。”林昊只是偏着头，也不擦血，任血滴滴在地上，蔓延出一朵妖艳的花。
　　秦潇平复气息，抬眼问道：“若汐的墓呢？你把她葬在哪里了？”
　　林昊瞬间抬头：“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土淹没她，她会孤独的，她希望我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林昊低低的笑出声，“所以，她并没有下葬，她会一直陪着我，直到我死去的那天。”
　　秦潇惊道：“你真是个疯子。”
　　“是啊，我是疯子。”林昊自嘲的笑，“若我不是疯子，她怎么可能会死，是我害死了她。”如同世界崩溃，失去所有的支撑一般，他无力跪在地上。
　　长叹出声，他起身便要走：“林昊，我不会让她一直待在你身边的，她不会原谅你的，我不会忍心让她一直待在她的仇人身旁。”
　　秦潇所说的，除了“她不会原谅你”那句，林昊听不见任何，心，是针刺般的痛。

　　从回忆中醒来，秦潇看着窗外，若汐，你真的会恨着他吗？可是，真的很不公平，不是吗？他都没有对她说过“我爱你”，甚至，他都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而现在，去祭奠她的机会，也被残忍剥夺。高大的身子，从椅中滑下，心，是痛的，是愤恨的，是不甘的。林昊，你凭什么？！云若汐，你真的很残忍，十几年的感情，却比不上两三年那种所谓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