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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待在兴化 ...

  •   我的两个哥哥学习差,到我的时候,长辈就更不敢指望我能考个官当,认几个字就行了。于是我跟着一位老先生学习,同学中有老先生的孙子和已晴。老先生抓孙子的学业抓得紧。已晴这个人为人也刻苦,自己在家,常抓笔练,有不懂的常拿去问。我没有他们的先天条件,也没功夫刻苦练习,我常在家里干活,大哥二哥的子女,我要帮着照应。
      一日,我发现每家门上字大都不同。于是,我不断地去揣摩字体,不断去探索新的字,渐渐地也开始关注门上的对联,不久我就认识了很多字,了解了更多东西,也揣摩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字体。老先生的孙子跟我玩的很好,我们常在一起练字。老先生经过的时候就常对自己的孙子说:“你不如凌云对联写得好。”
      转眼快过年了,老先生让他们各写一副对联,比较比较,评个名次出来。三人写后,老先生不停地夸我写得棒,就问:“我怎么没见你练,没见你问,怎么就能写出如此非凡的作品。”
      我恭敬地回他:“我练得时候,问的时候,恰好您不在身边罢了。”
      我们放学回家后,老先生对孙子说,已晴很刻苦,将来有可能会赶上你,你要努力,好好揣摩。

      老大念书到25岁,老二上到18岁,我12岁离开了书房给老大带孩子,父亲听说征兵,一想,自己对他们的功劳给了老大,老二当独子,可以躲过,这老三怎么办呢?私下打听后,将我藏于兴化,一账房先生家。
      我在账房先生家做起了仆人工作。我做事尽心尽责,洗灯时用竹水把就着水洗干净,打扫都是早晚各一次,起的比日早,睡得比灯晚。账房先生的夫人常常见到我就微笑的点头。
      一日,账房先生要看牌,就跟我说:“小子,晚上我们要看牌,你就给我们打日布,就打热水洗脸,懂吧!愿意吗?”
      见我点了两次头,他笑了笑,满意地走了。那之后,我傍晚就烧水,打好热水,放在牌桌旁,见他们入桌,我就给他们倒茶。见账房先生累了,冒汗时,就给他递上温的湿巾。他们在旁边夸我:“这哪来的小伙子,蛮俊的。”
      “这小子勤劳,难得!”

      没多久,老爷子又问了:“我们这还缺个买半夜餐的,你帮我们买半夜餐,好不好?”
      当晚我买了大早虾回来,众人就好奇地问:“你怎么买这么多,以往都没这么多。”
      “我买的时候,问了多少钱一斤,然后说给我买※斤的虾,我看差不多,就没再要,剩下的钱在这里。”说完,我将钱递给账房先生,“最后我还让他们多给点,以后还会常来。”
      “这钱你自己收着,另外呢,这有些小钱,你拿着,看是买些新衣服,还是买些吃的。”账房先生笑着说。
      后来听人说,原来买虾的人,路上边走边吃,到了账房面前就没多少了,这多余的钱就更没个踪影了。这大早虾的量自然不如我买得多。

      钱多了,自然是买好衣穿。这天我又给账房先生去办事。父亲正好在挑粪,见到我,不确定地揉揉眼睛,一看确定是我,担子一放,拧着我的耳朵问:“不在账房先生家好好干活,在这干嘛呢?”说完手一松,抬手要挥下去。
      “我正出来帮先生做事。”我赶紧解释,“我没偷懒。”
      “那你小子这一身漂亮衣服打哪来的?”父亲不信地问,“你别告诉我这是偷来的。”
      “没有,我没有。”见父亲还要打,我急了,“这是我辛劳的成果,账房先生常在夜里打牌,我就熬夜给他们打日布,账房先生赏了我点钱,我就买了衣服穿。”
      “小子,你可别骗我,我会亲自去问。”父亲说完,挑起扁担走了。
      没多久,有人通知我说是父亲来看我了。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与账房先生有说有笑的。先见到我的是账房先生,他对我招招手。我追过去的时候,账房先生摸摸我的头,笑着夸了:“这小子做事勤快,为人老实,为人处世灵活。孙兄,还是你有福气呀!生了个这么好的儿子。”
      “哪有,他不调皮捣蛋就不错了,在这给你添乱了。”父亲真诚地说。
      “哪里,你儿子确实行。对了,还不知道孙兄是干什么的。”账房先生问。
      “我们也就务农的。”父亲不想多话。
      “孙兄,别给我打哈哈了。你儿子不贪财,又懂几个字。这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账房先生不信。
      “这,不瞒您说,我父亲是村头,我当过保长,也略有资产,就让孩子学了些知识,认了字,就行了。”父亲语气一顿,又说了,“农村人好奇城里人生活,就出来打打工,看能不能当个城里人。”
      “能,绝对能。”账房先生一听,赶紧说。
      “那就有劳先生了,看到孩子好,我也放心了,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父亲起身要离开。

      回到家,父亲就在母亲面前不停夸小墩子过得好,母亲也很开心:“这儿子过得好,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别去兴化挑粪了。”
      “我挑粪又不是偷粪,这是人家给的。再说了,我不挑粪,到哪找肥料养地呀!”父亲感慨了。
      “就怕账房先生家看到不好。”母亲好言相劝。
      “好吧,我先出资请人帮着挑一段时间,顺便看看哪有资源。尽量不去兴化,你看,怎么样!”父亲想想,商议着。
      “这事我看行。”母亲觉得可以,点点头。
      据说凌龙的老二也跟我走的一样的路子,但没多久被人嫌弃无用,送回家。

      一日,账房先生将捧盘里装上沙子,用书本教我写字,他让我在捧盘上写字。每天抽查前天所学的,我都能默写出来,账房先生很是称赞,后来买大毛笔送我让我在粉板上写字,我写的字体也备受称赞。
      又快过年了,乡长找账房先生写对子。账房先生正在打牌,他赖在桌上,不肯走,人来催的时候,他总说:“快了,快了,这局就快结束了。”
      有人催多了,账房先生生气了就吼一下:“我这牌快赢了,你就让他等会儿,不行吗!去去去,别再烦我了。”
      那人回说先生有事在忙,你等会儿。乡长很急,就问:“你们这还有没有能写对联的,让他来写,我还有事要忙呀!”
      那人回说:“凌云会写,我常看他跟着先生学写字。”
      我被叫过来,我顺着乡长的意写起对联,乡长在旁边边看边夸:“这孩子有出息,这字好,这哪家的孩子?难得呀难得,这孩子不大吧!他几岁了。”
      “十二岁吧!”站在旁边的人金贵说。
      “你怎么知道的?”乡长好奇地问。
      “我下乡看望老先生时,亲眼看到他写字,字很赞,连老先生都赞不绝口,我就好奇地问了句‘他多大了’,老先生告诉我,他十二岁。”
      “才十二岁就写一手好字,难得呀难得,将来这孩子必有大作为。”

      乡长走后,账房先生知道此事,问我:“娶亲了吗?”
      “没有,我还小。”我小心翼翼地说。
      “不小了,我闺女嫁给你如何?”乡长觉得我谦虚了,继续问。
      “这个要问过我的父母,我没权利过问。”我想想父母之命,媒束之言,问我没用,解释着。
      “好,等你父亲来,我问他。”账房先生一想也对,便不再多说。

      父亲来的时候,账房先生说出自己的想法。父亲委婉地说:“你家闺女人好,但我家儿子不够好,怕配不上你家闺女。我儿子还小太调皮了,还没懂事,还没个定性。”
      正好有人上门说要抢媳妇,仔细一听,才明白这闺女早配了人家,但迟迟不肯嫁,见我相貌人品,学识还可以,就想跟我做亲。原来的未婚夫听到消息,冲过来,抢亲,扬言若是不嫁给他,他就不走了。
      父亲当天打包带我回家,路上不停教训我:“你呀!就不能收敛一点,算了,我看一辈子都不可能了。你呀,早晚会吃大亏。”
      “父亲知道他家的事?”我好奇地问。
      “并不全知道,也就一点点。”见我好奇,就说了,“他们家闺女的未婚夫原是大官人家,谁知道,这几年政派闹得很厉害,大官人家成了牺牲品,官丢了,家道中落。那账房先生就想救助他们,让那未婚夫在府里打杂,据说他买的半夜餐越来越少,做事能懒就懒。你一来就把他给比下去了。账房先生看重你,喜欢你,想让你做女婿。就这么回事!”
      “父亲为何一口就回绝了呢?”我好奇地问。
      “没听说过宁可破一座庙,不悔一门亲么!毁人姻缘一世穷,他家闺女若没定亲还好,定了就不可横插其中,懂了吗?”
      “不懂。”我疑惑地问。
      “就是不可以随便招惹女人,尤其是已订婚已结婚的女人。”父亲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我的头。
      “这个我会记住的。”我不懂归不懂,但这事我便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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