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与司马》月倚天城

2、兔子与刺猬（1） 鱼型女生一

　　鱼型女生
　　一种无忧无虑运动型的小清新，性格自由定义，但是我们通常把患有忧郁型健忘症的女生称之为鱼型女生。
　　“又穿运动服。”池妈妈看女儿像准备出去逛街似的绑着马尾，一套灰色的运动服，顿时有些心塞。
　　池凉恍然，嘿嘿一笑立马跑回房间拿出自己仅有的套装换上，一看腕表。“天……”抓起牛奶和荞麦方包，“妈，我先走了，来不及了……”
　　“诶，这傻孩子，又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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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班第一天迟到叫做原则性错误，第一自己还只是实习，第二自己还不想灰头土脸的出现。鉴于此池凉以生平最快的移动速度出现在司马氏集团楼下，保安大叔乐呵着一张脸说：“不急不急，还有十分钟。”
　　“哦，谢谢。”池凉一看门卫室墙上的钟，指正了7:50，顿时松了一口气。把从肩上滑落的双肩包带子捞起来，理了理飞扬的头发，不紧不慢地刷过卡，走进已经一室凉气的大厦。
　　虽然还有十分钟，但是公司上下好像都来齐似的，顿时池凉让有一点羞怯之意。
　　“池凉？”迎面走来一位严谨工作装的女职员，大约三十多岁，脸保养得光滑有泽。
　　“是。”
　　“你好，我是秘书部的部长齐微。”齐微友好地伸出右手。
　　“您好。”轻握一下随即分开，伸进自己口袋，小小的西装口袋里空无一物。
　　“希望你下次可以早来。”齐微脸色未变，“总裁已经在办公室了。”
　　“是。”池凉低下头脸色微红。
　　齐微似乎很满意自己气场镇住了池凉，放行道：“最右边电梯顶层就是总裁办公室，你快去。”
　　“谢谢。”高高挂起招牌笑容，快速跑到最右边的电梯前用磁卡贴近，滴地一声灰色的光一闪，门倏地开了。几乎刹那，池凉觉得自己被汹涌的目光洗礼了一遍。
　　司马氏集团的大楼不是一般的高，是仅次于N市国际商会中心大厦的46层办公大楼，而能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底下有多少流沙……无以计数，忽地心里涌上一股陌生的情绪。
　　池凉不知道现时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被暗处的人收入眼底。
　　电梯的叮声，让池凉从自我纠结的沉思中走了出来，强打精神的拍拍双颊，踏出电梯，楼下的喧嚣全部隔绝，只能听到冷气轻吹的声音。
　　四周宽敞而无一人，分为两条走廊，右侧走廊拉着警示线，池凉只好往另一边，左侧的长廊铺这灰色软软的地毯，两侧的墙耸高，朴素的中式灯。和他相仿的风格。尽头，通体黑色的门前分明标识着：“总裁办公室”
　　呼吸一窒。后悔吗？池凉摇头。
　　葱白的手搭上门，“刷——”门是自动的，一感应到温度就弹开了，池凉刹那间想闭上眼睛逃避一切。
　　“你还要站多久。”那句话绝不是问句，池凉回神走进办公室。
　　“总裁好。”池凉鞠躬，尽量移开自己目光不去看他。
　　桌上的铭牌有力地书着三字：“司马湙”。
　　“嗯。”司马湙的声音薄凉不带一丝感情，好像一瞬间就七月流火了。
　　池凉听着那久违的声音，呆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脚久久不说话。司马湙应该恨不得她马上消失，最好永远不见。
　　“出去右边是你的办公室。”司马湙微微蹙眉，池凉总能轻易地让他不耐四年前是，现在的自己似乎依旧举步不前。
　　“谢谢。”池凉低着头，往右没心眼地走了两步，差点撞上那一道玻璃。
　　走到右边的办公室，里面布置得很干净，一整墙的令人眼花缭乱的文件，旁边是一应俱全的小茶水处，简直就是要开小灶的地步。办公桌前贴着以前秘书留下的交接清单：
　　1.红色座机是外线，专门联系客户;黑色是总裁内线，号码是010;白色是内线，联系公司内部。
　　2.C盘机密文件，D盘财务报表，F各子公司上交文件，E杂文件夹
　　3.8.12中午总裁有一项和胜元公司董事长的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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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凉看一遍，工作量总体并不大。最近的议程也写得很明细，池凉拿出自己的效率手册一一记上。
　　一放松下来，池凉就忍不住就会想，想就好心疼，四年里脑内无数次回响司马湙像红酒一样慢酿而成的，可听到了又心疼。他们已经真的不复往昔了啊，只是陌生人罢了。
　　池凉自嘲一笑，到底还是抱期望了……对曾经的一点一滴。
　　“铃铃铃……”红色座机突然响起，池凉赶紧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您好，这里是司马氏集团总裁秘书处。”池凉一口气说完。
　　“请问，可以帮我转接你们总裁吗？”彼端传来柔柔弱弱的女声。
　　池凉犹豫了一下说：“您贵姓？”
　　“文。文舒雅。”
　　“请稍等。”
　　立刻拿起黑色座机拨了过去。
　　“总裁好。文小姐想和你通话。”池凉怕自己传达不到，又补了一句，“文舒雅小姐。”
　　“拒接。以后这种电话不必问。”司马湙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文小姐很抱歉，总裁在忙暂时无法接听，你可以拨打他的私人电话。”池凉扶心口，自己以后不知还要撒多少这样的“善意”谎言？
　　文舒雅的声音听起来要哭了似的：“那好。谢谢。记得帮我问他好。”
　　挂了文舒雅的电话，池凉发了一会呆什么都想不通干脆就去输入昨天堆下来没有录进去的合同里了……
　　池凉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一拉头绳漂亮的长发立马散了下来，蓬松地贴着肩膀。池凉讨厌扎头发，但也很少愿意披头散发地见人。
　　黑色电话居然像偷瞄到自己在偷懒似的响了，池凉几乎弹跳起来地去接了。
　　“总…总裁好。”
　　“茶。”
　　然后，挂了。
　　池凉拍拍惊魂未定的胸口，走去烧水。池凉最爱喝白茶，清清淡淡的口味不添一丝时间揉杂的混沌。但司马湙喝乌龙茶，尤其是武夷茶。
　　武夷新茶放在最里面，几乎原封不动。
　　许久不碰手难免生疏，100°高冲入壶，腾起来重香顺着濡湿的白气扑面而来，法国人爱喝咖啡茶都是英国红碎，这样的香气真是暌违。
　　来回三泡，三抖壶，取第四泡茶。这一泡香不散，醇阑干。垫上方巾把浓味的茶置正，想了想又从自己包里拿出一盒黄油饼干……
　　轻触门弹开，池凉端着托盘走过去。目光不经意地放在他身上，四目相接……
　　黑眸越发深沉，情绪也随之敛去，那双眸子里无波无澜，甚至有几分渗人的冷。恍然当年故人无存的感觉大概是用不到他身上了，司马湙依旧剑眉挺鼻，棱角分明的精致五官，气质上却已经陌生不已。
　　“总裁慢用。”收回目光，池凉也准备退下去了。
　　刚走两步身后徐徐传来他的声音：“下次换寿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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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凉几乎是慌不择路地跑出来的。寿眉……眼泪欲要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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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也不提神。”司马湙推开摆到面前的保温杯，不给一丝情面。
　　池凉韧劲，“那也尝尝，待会我就去泡别的。”
　　司马湙奈何不过，打开保温壶倒了一小杯在池凉杏眼灼灼地注视下喝了一口，确实爽口。
　　见他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池凉心里冷了半截，伸手准备拿过水壶回去泡武夷茶。
　　“坐下来，复习。”
　　“你不说不提神嘛，我再去给你泡武夷茶吧。”池凉颇为不解。
　　司马湙按下池凉的手，轻说：“挺好的，复习吧。”
　　池凉一喜，眼睛更是大方光彩：“是吧，挺好吧。你要记住这是我最喜欢的寿眉，他可是彭祖的眉毛，保佑你长长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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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凉，后悔吗？
　　我不敢后悔了……
　　恢复异常后，坐在桌前电脑已经待机了，黑色的屏幕映出自己的一头乱发！
　　啊，好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