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六 七宗罪之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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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暴怒Wrath
God is a circle whose centre is everywhere and whose circumference is nowhere.
——Empedocles, Ancient Greek Philosopher.
(上帝是个圆，圆心到处可见，圆周无处可寻)
——古希腊哲学家恩培多克勒。
我想说，汤姆对待任何人都十分温和有礼，在教授眼中，他是个充满智慧又谦逊请教的优等生——当然，邓布利多或许除外。在学生眼中，他就像一个奇迹。女学生都十分崇拜他，爱慕他。他就像霍格沃茨的王子，连格兰芬多的那些愚蠢的雌狮子都忍不住把心丢到他身上。而里德尔在我们这些追随者眼中，他是一个合格且十分优秀的领导者，他十分果断，这对于一个王者来说是最重要的也是最难以实现的。
我从一年级时就认识了汤姆·里德尔。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是一九三八年的九月一号。汤姆·里德尔穿着有些破旧的二手校袍，瘦弱纤长的身高在人群里很容易认出来。他有一张好看的脸与深邃的五官。墨色的头发与眼睛，这在英国人中十分少见。他整个人就像蛇一样，面上的表情永远是冷冰冰的不平易近人。现在想想，可能是那时的汤姆还小，而他的陌生形式，早已被几个斯莱特林鄙视或打了一顿，一定内心充满了怒火。
想想我那个时候。
我记得，当我在斯莱特林休息室发现几个高年级的家伙趁人少的时候去找汤姆的麻烦，我嘴里嚼着曲奇饼，翘着二郎腿坐在深绿色的沙发里看好戏。男孩子的脸上满是倔强，他的眸子里冷冰冰的，就连皮肤也很苍白。我吓了一跳。我害怕这个男孩子会被他们打死。
“你们，快住手吧。”我吞下饼干，喉咙有些沙哑地说。
“怎么，卡尔家族的小女儿要偏待这个麻瓜世界长大的泥巴种了吗？”一个深棕色头发的高年级生说道。他那张脸十分白，这映衬得他鼻翼两侧的雀斑十分恶心，就像芝麻似的。奶油配芝麻，真是重口味。
“他才不是呢。”我干巴巴地说，“如果他是泥巴种，一个那么卑微的家伙怎么会进斯莱特林？我看他只是一只被家族丢弃的脏老鼠罢了。”
“哈哈，卡尔，你这句话说得真好。”高年级生阴森森地笑了一声，收起了自己作势拿出来的魔杖，嘲讽地道：“麻雀就是麻雀，就算进了凤凰堆也长不出一根火红色的羽毛。”
就这样，人群逐渐散了，就剩下我和里德尔。
我被他幽黑的眼神盯得有些冒汗，张了张口，十分不满地道，“我救了你，你这只小麻雀咋不知道感激呢？”
“我该感谢你没让他们杀了我。”男孩子倨傲地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他浑身都散发出寒气。
“没…没错。”我吞吞口水。
我窝在沙发里，壁炉里被烧得劈啪作响的柴火使我感到浑身暖和。时间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往日瞧不起里德尔的我，竟然在日后成为他最忠实的追随者。我不知道里德尔是否信任我，但是我知道，里德尔从不靠任何人。他有实力，他有才华，他才是真正的斯莱特林。
上一学期，自从里德尔找到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密室后，我就对他彻底刮目相看。他是蛇佬腔。他是斯莱特林的后代。我每次一想到自己小时候竟然骂他作“脏麻雀”，这让我十分害怕，所以对他一直恭敬有加，又心存爱慕，更没少过提心吊胆。但是里德尔就好像忘却了。他从不提起以前的事，我知道他是想隐瞒掉自己那不堪回首的过去。所以久而久之，我也觉得他似乎真的像一个普通朋友。
但他其实不是的。
世上叫汤姆的男生那么多，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我都认为自己轻而易举就可以与他们交往，但是只有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是个例外。那个黑色头发，黑色眼睛，苍白皮肤，充满智慧的汤姆·里德尔是唯一的例外。
里德尔打开密室的事情，就我一个人知道。而且，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死了。她叫桃金娘。那个蠢家伙真是太令人厌恶了，而里德尔也僵硬了，他根本没有料到那时候的女盥洗室竟然还有人。好像从那件事后，邓布利多对里德尔是愈发警惕。
迪佩特校长总是笑着对邓布利多说他太过于敏感了，竟然连自己的学生都要怀疑。虽然他年纪大了，但我更宁愿迪佩特校长能一直留在霍格沃茨作校长——至少在我和里德尔毕业前是这样子的。
我阖上眼，沉浸在陈年往事的回忆中，丝毫没有察觉到靠近自己的脚步。
“爱莲娜，怎么睡在这里？不舒服吗？”低沉磁性的男性嗓音在我耳边响起。这好听的声音令我一怔。
“汤姆？”我瞬间睁大眼，看到的是汤姆·里德尔那张英俊的脸庞。
“恩。”
“晚宴结束了？”我朝他身后瞥了瞥，没发现别人。
“还没。”他低声说，“我受不了交谊厅那热闹的古怪的气氛，就先回来了。其实在你带着维拉维奇家的小女儿离开后，我就一直在想到底是不是要留在那里。阿布说，我那么早离开不大有利于树立形象，所以我只好忍到现在。”
“哈哈。”我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又很快抿唇说道，“没想到阿布拉克萨斯那么有趣。”
里德尔耸耸肩。
“爱莲娜，”里德尔突然开口，表情有些严肃地说道，“我需要彻底了解维拉维奇家族的那个路易兹。”
“恩？”我十分不解。里德尔怎么会纡尊降贵的去调查一个愚蠢无脑子的格兰芬多？
“找出他的一切资料。”里德尔双手插到裤子的兜口里，淡淡地说道，“就算是从维拉维奇那个老家伙那里，也一定要查出来。我一直都很相信你。爱莲娜。”
“……当然，没有问题。”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但每次他如此淡然的口气，他每次叫我的名字吩咐命令，我却总是无法拒绝。不仅仅是对他的敬畏与害怕，他的声音总是叫我振奋起来。里德尔是一个动力。不然，我就不会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儿。
“我真高兴你这么说。爱莲娜。”他露出一个好看迷人的微笑，轻声说道，“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实力的女巫。而我身边得力的助手，也会永远是你。我相信你会永远忠诚于我。”
“是的…是的，汤姆。”我的脸有些红，干巴巴地回答，“我当然会。”
“好女孩儿。”说完，里德尔轻轻弯下身子，轻轻抱住了我。那就像朋友之间友好的拥抱令我瞬间红了整张脸。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的去拥抱我。虽然很普通的男女朋友见面拥抱是常事，但对方是里德尔，就变得很珍贵了。
他的怀抱有些冰凉，但在壁炉噼啪的火焰下，我觉得自己全身都在燃烧。我也伸出手回抱住他，胳膊伸到他校袍里面，隔着一层薄毛衣，都快能感受到他不是很热的体温。我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把自己的脸埋进他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嗅着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气味，满意极了。
里德尔冰凉的手指挑起我的一缕金发，他低沉优雅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晚安，我的爱莲娜。”然后，他轻吻了我的发丝，就松开了环抱住我的双臂。
虽然很舍不得，我却不得不松开他。我的唇贴着他的衣服，我恶作剧似的张口咬了一下他的薄毛衣，那股好闻的淡淡香气一直充盈鼻间。我也收回了自己的手臂。
里德尔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十分好看。我不在乎那是不是假装的了，就算是假的，我也不在乎了。
“晚安，汤姆。”我说。然后，我跳下沙发，逃也似的跑回女生寝室。我注意到身后的他的目光，我恨不得像地鼠一样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今天的自己真是太差劲了。竟然那么容易就害羞了。我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谁让那个人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