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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低低的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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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的传声响在莫非的耳边,“这么做,未免太过没有意义。”
莫非将婚书收起,他知道这件事没有半点作用,这是但凡能叫若华心里不痛快的事情,他都愿意去试一试。
他越是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越是叫若华心里头算不出他要做什么。
他的一切,权谋算计,都是若华一点点教的,所以,他必须毁掉若华对于他的自信。
花满楼站在那里,轻轻一声,“莫兄,司空兄。”
若华上前,拉了他的手,“你怎么亲自来了?”
“我挑了些首饰,想看看你喜不喜欢。”花满楼笑笑,温和如玉。
“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莫非在旁边道。
这本不该是他说的话,这本不该有其他人插话。
然而花满楼的确是好脾气,“我已经买下了,若是若华喜欢,就收下,若是不喜欢,便收起来。”
若华笑笑,牵了他的手往小楼走。
声音淡淡,却带着明显的欢愉,“两位怕是要自己逛了,我同花七先回了。”
莫非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眼里带着明朗的恶劣的笑意。
若华目不斜视地拉着花满楼走过去。
而明显发觉不对的司空摘星却不敢做任何事,打定了主意一会儿要去找陆小鸡。
徒留莫非一人还在原地。
他只觉得自己可笑,荒谬,而且多余。
就像是幼时同姐姐一同在上元佳节去看花灯,在歌姬舞伶的舞台停下脚步的他,不觉间松开了她的手,然后,在一切散场后,匆匆退去的人群里,他孤身一人,寻不到来路和去处。
昔日欢愉,昔日笑容,那个人分明还在原地,自己也有了守护一切的力量,怎么,一切就变了呢?
他宁可若华将剑架在他脖子上,划出血痕,或是同他生死相拼,也不要受这般的漠视,如同昔日种种,皆是一场幻梦,一场戏剧,梦醒了,戏散了,一切就归于零处。
他们分明相逢相依,乱世相处,不过短短几年,却是天翻地覆。
有人曾说,世间最可怕的,是遗忘。
那时他以为,被姐姐厌恶,惹姐姐生气,是他最恐惧的事情。
可如今,看着对方将自己视作路人,他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可怕。
往事,他心心念念的旧时,在她看来,不过是不必再提的过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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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华不会弹琴,这一直都是她的遗憾。
所以花满楼弹琴时,她就替他煮茶。
她在学煮茶,煮茶在于心静,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比她的心更静。
她可以把所有的怨忿都掩埋于心数载有余,她可以在武功全废的境况下努力寻求其他出路,她甚至可以毫不在意地将一场杀人的事情,当做一个小小的意外……
如果一个人连生死都可以看做无物,可以将最深刻的爱恋压抑下来,那么,她就一定可以静下心来。
而煮茶要的,无非是心静,手稳。
恰好,她最擅长的两样,也不过如此。
所以,陆小凤来的时候,花满楼在弹琴,若华在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