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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我的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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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华厌恶莫非,所以她第二天就想走。
然而在第三十多次看见自己身后一身青衣,一袭折扇,温尔如从画卷中走出的谦谦君子的男子时,若华还是叹了口气。
她多要了一碗面,拿给莫非。
“吃面。”
“你请我?”莫非挑着眉,眼里几许欢喜。
若华点头。
莫非拿筷子夹起面,吃了第一口时,若华开口。
“夜门最近很闲?”
“不算吧。”
“你最近好像总是在我身边。”
“错觉。”莫非淡淡吐出两个字,“或者,是姐姐想我了?”
“也许。”若华淡淡道,“我最近不舒服,兴许是疯了。”
看了看莫非下去半碗左右的面,若华突然笑了,“面好吃吗?”
“不错。”
若华笑笑,“也是,十香软筋散经我改进,味道确实不错许多。”
莫非这时才觉得头有些晕。
“玩的开心。”
若华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如同许多年前,她带他下山玩,所说的话。
只是,言语依旧,物是人非。
·
坐在霍休的小楼时,若华眼里有着深深的厌倦。
“我不喜欢别人算计到我头上。”若华看着手中那碗酒,眼里淡淡暗色流过,“所以,抱歉。”
从倒下的人身上跨过去,若华的眼里似乎弥漫着无尽的风雪,没有暖,也没有冷。
十五年前。
她的师傅,那个总是一身墨色长裙的女子,喃喃的言语。
“我的弟子,没有黑白,没有对错,没有善恶。
随心所欲,是这世间,最可笑的事。
你被心所困,被欲所缠,哪里算的逍遥?”
可是,这世间,什么才是逍遥?
她练的功夫叫逍遥,可原来,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是逍遥。
她害怕,害怕丢了自己所拥有的,可她真的有过什么吗?
她不知道。
她想逃。
可她往哪里逃?
手中没有剑,心上却有伤。
她一定是疯了,所以,她站在小楼问,“花满楼,你可不可以娶我?”
没有回答,没有声音,只有空寂的黑暗。
小楼是黑的。
不是花满楼忘了点灯。
是因为这里没有人。
这里是霍休的小楼,不是花满楼的小楼。
若华闭上眼睛,有水滴从眼里渗出,才知道自己居然有了满眶的泪。
为什么人会流泪?
是不是为了纾解人的伤心?
到了这样的时日,这样的境地,她昔日支撑自己活下去的理由全部崩坍。
可是,她到了这样的境地,才知道自己没有人可以依靠。
好像又一次回到了第一次杀人的时候,那样的无措。
她想杀人,因为她再惨,不会比死人的境地更加落魄。
可惜她把剑送了人。
可惜她的武功已经废了。
如果,莫非没死,他怎么就能看着那人废了她的武功
他还不如死了。
至少那样,她生命里,还有一个值得怀念的人。
至少,她不会觉得自己,如此落魄。
不过,无所谓了。
她拿着酒坛子,倒在偌大的宝库里。
看着那些珍宝华服,那些东西,她唾手可得,所以从不稀罕。
她曾经是第一的杀手。
那样沾满了血的手,弹不出一首琴曲,画不出一副墨画,写不出一个好字……
她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
三年来,她提出的所谓商业奇策,原来不过是受了莫非的帮助。
是呀,太顺利了些,她明明晓得,却不愿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