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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坏人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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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在监狱里度过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了,他的事情也在犯人中传开了。
这天,□□照常去工厂做活,卢卡也一样坐在他的前面。
不过等他把手上的活儿都做完了的时候,一大筐小鸡被摆到了他的面前。□□愣了愣,抬头,一个体形比他高大两倍的犯人正抱着胸看着自己。
“喂,新来的,看你做得那么快,干脆把我的这份也做了吧!”对方语气很是凶恶。
□□看看一框子活蹦乱跳的小鸡,想到进来的时候工厂里的朋友们嘱咐他要在监狱里面低调,不能惹事。于是他笑着点头,开始鉴别小鸡的性别。
等大汉走了,卢卡才偷偷转过身来:“□□,你实在是太善良了!彼得罗夫他这是在欺负你,每个新来的都会被他欺负,不过你现在的室友是基里连科,你为什么还要帮他做呢?”
“啊,这事关基里连科什么事啊?”□□歪着头问道,不过在看到卢卡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后赶紧摆手,“哎,同一个监狱里面的狱友不是应该互相帮助么?况且我又做得这么快,没关系的!”
卢卡简直服了他了,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过去了。
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
据说今天是监狱长女儿的大婚,所以今天的午饭也相对丰盛很多。□□开心地用勺子敲了敲餐盘,想到也许会有肉,那么他就给基里连科带一份回去吧!
轮到他的时候,□□把脸贴在玻璃窗上,笑着对打菜的厨师说道:“您好,可以给我多打一点么?我要给我的室友带回去!”
厨师看见是□□,再想到对方的室友是基里连科,于是二话不说给他打了满满的两勺,而且基本上全是肉。□□开心极了,端着餐盘准备去找一个干净的空餐盘来把这些肉装起来给室友送过去。
他就没见过基里连科出牢房门,也不知道他每天按时吃饭没有。
□□吃得很快,卢卡知道他要给室友送饭菜也没有说什么。不过在□□站起来拿着餐盘要走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处。卢卡顿时紧张起来,周围的人也看了过来,但是没有一个人过来解围。
“小朋友,这么多肉你吃的完么?”彼得罗夫笑得很是让人反感,特别是他那黑黄的牙齿。
“呃,我是要给基里连科送去的······”□□没来由地感到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在工厂都没有这种感觉啊。
“哦!”彼得罗夫拉长音调,然后伸出手指在□□拿着的餐盘里搅了几下,然后把手指放在嘴里舔了舔。“你觉得他会吃我搅过的饭菜么?”
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生气了,眼睛瞪着面前的彼得罗夫。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生气,其实他的脾气很好的,而且耐心也好。只要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基本上就没有发过脾气,就算是别人把他最喜欢的东西弄坏了他也会笑着说对不起。但是现在,他很生气!
“你太过分了!”□□大声说道,然后皱着眉看了看已经弄脏的饭菜,想着厨师会不会再给自己打一份?噢,应该说还有没有剩下的。
“呵呵,大家瞧瞧,小兔子发火啦!真有趣!”彼得罗夫哈哈笑着,随即,一些看热闹的犯人也起哄笑了起来。
“哎,□□,你以为基里连科会吃你送的这些东西么?你太天真了!那家伙吃得比我们,噢!应该是比监狱长都吃得好!”一个人讥笑。
此话一出,又是一片哄笑,□□气得脸通红,手紧紧抓着餐盘。卢卡见不对劲儿,赶紧拉着□□的手臂:“□□,忍住,不要惹事!”
“哈哈哈,你们看,小兔子的眼睛都红了,你这是要哭么?来吧,到我怀里哭!”彼得罗夫张开他的双手,作势要拥抱□□。
□□磨了磨牙,把餐盘碰的一声砸到彼得罗夫的脸上,瞬间,周围一片寂静。
卢卡简直被这个场景吓傻了。谁都知道,在这个监狱里,第一不要惹的是基里连科,第二就是彼得罗夫。
□□冷静下来,也被自己这粗鲁的动作吓了一跳,在他刚要像对方道歉的时候,彼得罗夫愤怒地把脸上的饭菜抹了下来,然后伸出手一把提起□□的领子,大步朝着厕所那边走去,许多看好戏的犯人也跟了上去。
卢卡使劲儿甩甩头,双腿打着颤往□□的牢房跑去。
□□惊恐地看着面前脸色堪比墨水一般的彼得罗夫,抱着头咬着牙忍着那不停的拳打脚踢。彼得罗夫一脚狠狠踹向他的肚子,他瞳孔猛地放大,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周围有人看不下去转身走了,还有的依旧站在那里,不过都隔得远远的看。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彼得罗夫停手了,往□□的身上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走了。
□□感觉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有良心发现的人上来把他抬了起来,往医务室跑去。
医生是个穿着白大褂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他看了□□的伤势,啧啧啧直摇头,然后给他消了毒上了药,便让人把他抬回牢房了。
卢卡此时正被一群人堵在一个角落。本来他是要去找基里连科来救□□的,但是半路上被这些跟着彼得罗夫的人拦了下来,并且威胁若是他把基里连科叫来,以后他就再也不能出狱了。因为他将活不过出狱。
□□被扔在了床上,浑身疼痛的他蜷成一团咬着牙不让自己哼出来,以免吵到了爱安静的室友。
基里连科把杂志移开,转动眼珠看着旁边浑身缠着绷带发抖的□□,然后继续看他的杂志。
因为□□受了伤,所以工厂的监工大发善心地给他准了半天的假。
晚饭,基里连科吃着狱警送来的饭菜,眼睛时不时地看向那床上躺着安静睡觉的人。
半夜,□□发烧了。
基里连科被不断的哼哼声吵醒,黑着脸开了灯,发现□□正躺在地上,他的脸红通通的,汗水打湿了一大片衣服。
唔······
基里连科伸手去关灯,但是想了想,这样自己会被吵得睡不着的。于是起床大力敲了敲牢房门,不多时,狱警来了。
门被打开,狱警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事,一个庞大的物体就朝他飞了过来,他赶忙伸手去接,等看清了,吓得手一松,□□掉在了地上,痛呼一声,睁开了眼睛。
眼前迷迷糊糊的,啥也看不清。头很痛很晕,全身发烫,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狱警身上倒去,狱警条件反射地把□□往基里连科那边一推,然后□□就倒向他的室友。
基里连科脸色更黑了,狱警顿时吓得双腿打颤。
伸手抵住□□的身体,从手掌传来的温度高得吓人,基里连科皱眉,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一把扛起□□就往医务室跑去。
狱警赶忙跟了过去。
医务室的大门是被基里连科踹倒的,山羊胡子医生惊醒,从里面的房间出来,见到来人,小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这位大爷半夜想要干啥?
把□□扔在床上,然后一脚把还愣着的山羊胡子一脚踹到床边。这是,医生才发现□□发烧了,秉承着医者的原则,医生暂时忘记了基里连科带给他的惊恐,手脚麻利地给□□量体温打点滴喂药什么的。等一通忙活下来,转身,基里连科早就不见了。
第二天一早,□□虚弱的回了牢房,看见基里连科正在吃着丰盛的早餐,喉咙动了动,倒在了床上。
基里连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继续吃。
“砰!”
□□睁开眼,一杯牛奶摆在他的床头,而他的室友,正在看杂志。
“谢谢!”□□心里很开心,看来他的室友还是关心他的!
□□完全想错了,这只是基里连科单纯的不喜欢喝牛奶罢了。他早就警告过送餐的人不许送牛奶过来,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那该死的监狱长使坏,每次都会送来,风雨无阻。起初他都会倒在厕所里,不过今天看房间里有个快要病死的人,顺手给了对方而已。
喝完了牛奶,狱警就来叫□□去干活了。
□□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下来跟着狱警走了。
今天是组装套娃和鉴别小鸡性别,□□脑袋昏昏沉沉的,不过他的手速还是很快。前面的卢卡很是担心他的身体,但是□□笑着说没事。
套娃组装好了,接下来就是小鸡。
□□分得很快,但是他也很快遇见了一个模棱两可的问题。就是一只小鸡怎么也分辨不出来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
偷偷推了推卢卡,卢卡也鉴别不出来,这时监工说该吃午饭了,□□看了看手中的小鸡,再看看四周,见没人注意,把小鸡塞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吃完午饭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跑回房间,把兜里的小鸡摸出来放在床上。小鸡在床上乱跑,还叽叽叽的叫。□□觉得它可爱极了,觉得有个小宠物也不错,虽然是只分不出性别的宠物。
小鸡从床上跳下来,蹦跶到基里连科的鞋子上去,仰着头欢快地朝基里连科叫。
基里连科低头,瞬间脸色变黑,手一挥,小鸡被挥到了门上,然后拿起抹布擦自己的鞋子。
□□瞪大眼睛,赶忙跑去捡起小鸡捧在手心里。还好这只小鸡的生命力出奇的顽强,又开始蹦跶了,□□抹了一把额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