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那么一颗星星》回忆就像一个傻逼

36、三十六 再见三毛

　　我和小欣的婚礼定在这个月末。
　　在我和小欣结婚的那一天，我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我是孟芳……不好意思打扰你！”
　　我冷笑一声，说：“我现在没时间，你有什么话赶紧说吧！”
　　她在电话里犹豫了许久，终于轻轻地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如果你要说这个的话，抱歉，我没时间！”
　　就在我要挂掉电话时，她又开口了：“我想和你说一些事。”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是关于小澜的！”
　　我一惊。小澜？是三毛么？
　　我看了看手表，离婚礼还有三个小时。想了想，还是决定开车去往孟芳说的地方。
　　我很快就到了医院。
　　孟芳局促不安地站在医院大门口，看起来很焦急，不停地地东张西望，看到我的身影后，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随即又尴尬地低头。但很快，她又快步迎上我，什么话也没说就把我往医院里拉去。
　　她把我带到了一间病房门口。门口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面熟的男子——上次我在大街上碰到孟芳时和她在一起的男同伴。
　　她用手指了指病房里，让我进去。
　　脸上充满哀伤。
　　我再次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离婚礼开始只有两个小时不到了。
　　我冷冷地瞪了孟芳一眼，她丝毫不畏惧地迎向我的目光：“相信我，你不会后悔来这里的。”
　　我轻轻推开门，望向里面。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张我日思夜想的脸庞，可是这些日子不见，直至今日，她的脸色为何变得如此苍白憔悴？她躺在病床上，双目微闭，眉头紧锁，稀疏的眉毛没有舒展开来。她又在做噩梦吗？没有我的夜晚里，当她做噩梦醒来时有没有人在你身旁给她讲笑话，逗她开心？我心中的千思万绪一下子涌上来。我就要冲向这个女孩时，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传入我的耳朵中。
　　“你来了！”是林晓。坐在病床前的他转过身，看着我露出帅气的笑容。
　　我的心一下子跌落低谷，叹了叹气，转身离去。
　　“她一直在等你！”他的声音再次响起，“真的，我没骗你！”
　　出了病房，我打算回去参加婚礼。
　　孟芳跑过来拦住了我：“能谈一会儿吗？”
　　在住院部的前面有一棵梧桐树，树上的叶子开得很茂盛。
　　“你要说什么？”
　　“你想知道小澜为什么要和你分手吗？”
　　“你认识她？”
　　她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凄凉的苦涩。
　　“何止是认识，如果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
　　“……”
　　“我和她是高中同学，是很要好的朋友。那时候我家里境况很糟糕，爸爸因为赌博欠钱被人家打断了一条腿，只能靠我妈收破烂养家。班上的同学几乎都看不起我，只有小澜，她从来没有因为我的家境瞧不起我，她和我交朋友，真心实意地帮助我……有一回我妈累得晕倒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六神无主的我怕极了，就打电话给她。她一会就赶过来了，背上我妈就往外跑，打了一辆的士去了医院。那天刚好下大雨，她全身都湿透了，却没有半点怨言。我真的很感动。
　　还有，她资助我上大学，在我失意难过的时候帮助我，她一直说我是她这一生中最好的朋友，她为我做了如此的事，而我却这样地伤害了她……”
　　她掩面而泣。
　　我递给她纸巾，她接过，说了一声“谢谢”，擦了擦眼睛，抬头苦笑，继续说道：“大学刚毕业我在一家公司找了一份工作，你也知道的，和你成了同事……
　　你知道吗，有时候很多不好的事情都会一下子涌向你。那会儿我妈因为在收破烂时被一辆小货车撞到了，幸好司机刹车及时才保住了一条命。但是治疗需要一大笔很大的钱。你说我一个刚毕业的穷学生，哪来那么多钱，我老妈为了把我拉扯到现在，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不管如何，就算杀人放火，我也一定要弄到钱……”
　　“故事真动听！”
　　“真的，我没骗你，再说我有骗你的必要么？”
　　“继续说！”
　　“后来，阳潇找到了我，他说他可以帮助我解决钱的问题。他带我见了一个男人，然后他们让我按他们说的去做……”
　　“他们让你做什么？”
　　“他们叫我接近你，做你的女朋友……”
　　我心头一紧，盯着孟芳。
　　“那天晚上我差点被人非礼，第二天早上和你睡在一起，都是他们安排的。很快我就成功地和你在一起了……你知道吗，那时候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就是刚才病房门口的那个。叫王伟。我们本来已经准备好结婚了……我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他愤怒极了，什么话也没说就离开了。我以为我就此失去了他。半夜时他打电话给我，对我说‘我会一直等你’。他喝了很多酒，我知道他还爱着我，我也一直爱着他。可是我们还能回到过去么？那时候我悲哀地想。”
　　说到这里她的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没想到，他真的一直在等我。”
　　“包括后来阳潇设计我，你突然和我分手，都是他们搞的鬼？”
　　“嗯。对不起。”
　　“那你知道他们为何要这样做吗？”
　　“这个我不清楚。但是那个男人我现在知道是谁了。”
　　“是谁？”
　　“你爸爸。现在你该相信我了吧！”
　　我的心口又一次被狠狠剜了一道，看来孟芳说的话全部属实，老爸才是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其实我心里早就猜到了，只是此刻由孟芳说出口，徒增了我心里的愤怒。
　　我心里咯噔一下，抓住孟芳的肩膀，急切地问：“我爸找过三毛吗？”
　　“三毛？”
　　“就是小澜。”
　　她想了片刻，说：“不知道。”
　　“你和我在一起之前就知道我和她的关系吗？”
　　“知道，可是我还是这么做了，我对不起她！”她的泪珠又滑落于脸颊，“小澜真的很爱你！”
　　我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之中。
　　像是猛然从梦里醒来，我冲向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