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那么一颗星星》回忆就像一个傻逼

26、二十六 同住一间屋

　　我来到李昂工作的酒吧，坐在下面，一边拼命喝酒，一边听他唱歌。他还是那副模样，只是脸上的胡须更有男人味了，眼神更加浑浊朦胧，像是又沧桑了很多。
　　“怎么了？”唱完歌，他就过来了，看到我疯狂喝酒，便问我。
　　“被一个女人甩了！”
　　“是那个你为了她浪子回头的女人么？”
　　“我现在难过得要死，你说我他妈为了一个女人颓丧至此值得么？”
　　“会伤心，那就说明已经刻骨铭心，既然曾经拥有，又怎么会不值得呢？”
　　我刹那间很恍惚，不可思议这样煽情的话语竟然出自眼前这位早已把情字看透，把自己的春心冰封三尺的绝情男子的口中。
　　我们一起喝了好多酒。
　　他还特地为我点了一首歌。
　　《Loniness》 。
　　Babyface的清澈嗓音洞穿我心。
　　李昂问我以后去哪住。
　　我摊了摊手，无可奈何地说，落地为寇，或者沦落天涯。
　　要不你和我一起住吧，反正我也一个人。他说。
　　你不介意？
　　我当然介意，我害怕我禁不住你的男色诱惑。
　　放心，我是一个很矜持的男人。
　　就这样，我日后便和李昂同住一间屋了。你可不要误会，我对他绝没半点心思，我的性取向也绝对正常。
　　他的住处是租的，八十平米，一室一厅，房子年岁已久，墙上石灰斑驳，外面是一家玻璃厂。
　　每个月八百块钱。李昂说这个价钱还是他违背自己良心，说了很多假话才谈成的。
　　女房东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肥婆，李昂说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穿着一件大花裙，两只隆起的假胸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我捂着嘴问他，你有没有拜倒在她的大花裙下。
　　他做出一副呕吐样，直摇头，说，你他妈别恶心我了，那天我说了很多肉麻的假话，到现在还想吐，我夸她天生丽质，引无数伟男竞折腰……
　　你应该夸她杨贵妃再世。
　　阿弥陀佛，要是我真的这样说了，那我现在估计不会有机会住在这里，也不用再忍受她的杀人般的眼神了。不过，我对她说，你很像一个香港明星，这倒是真话。
　　像谁。
　　她也这样问，我就说，一个极具气质的沈姓美女。
　　哈哈，我可不允许你侮辱我心中的沈殿霞大美女……
　　我在他的大厅里摆了一张单人床，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她是一个夜猫子，晚上在酒吧通宵工作，白天就在家睡大觉。
　　有一回，我在他大厅的抽屉里发现一包未用完的安全套，他回来后，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问他，你是不是有女人了。
　　没有啊。他一口否定。
　　我把安全套放在他的面前，那这些东西是谁的，你可别诬陷是我拿来的。
　　你说这个啊，他无所谓地笑了笑，有时候我会在夜店碰到一些无聊寂寞的妹子，她们要我陪她们，我就把她们带回来喽。
　　他几乎不自己做饭吃，要么在外面随便叫一份快餐，要么回家泡面，像是囊中羞涩，要勒紧裤带过日子。
　　我笑他干脆找一个富婆保养得了。
　　他一本正经地和我算了一笔账：我一个月工资加上各种小费顶多七八千，去掉房租，一个月吃喝拉撒也要一两千，剩下来的还有多少呢，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有钱讨一个老婆。
　　你爸妈知道你现在的状况吗？我问他。
　　我没敢和他们说，我告诉他们我在外面找了一份工作，生活很好。他的眼神黯淡下去，我对他们说，我以后一定会赚大钱好好孝顺他们，我他妈就是在痴人说梦，我感觉很对不起他们。
　　我吃了一口泡了十多分钟的统一方便面，细细咀嚼，再慢慢咽下去。
　　我想，这他妈就是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