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那么一颗星星》回忆就像一个傻逼

12、十二 她的故事

　　我加快油门，在城市的大街上狂飙。
　　该死的音乐，该死的风，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让我感觉不爽。
　　我他妈的才不在乎，我只愿此刻来一场狂风暴雨，或者海啸地震，让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眼前消失。我自知自己对不起宠生我养我的家人，但是有时候，我连自己都无法控制，我就像是跌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无底洞，上面的人在尽情跳舞，在向我招手，而我，却无力地下坠，离他们越来越远。
　　我把车停在海边，然后下车，点上一支烟，望向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海。
　　柔和的海风拂过我的脸庞，我心里更加觉得心烦意乱，拿起手机，犹豫很久，手还是不争气地拨通了那个新增的电话号码。
　　“鸭先生，有何贵干啊，是不是又想我了？”电话那边传来女人的嘻嘻笑声。
　　“我很难过，想找你说说话！”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会儿，终于传来她的声音。
　　“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没过多久，三毛就来了，还带来了我最喜欢的啤酒。
　　“陪我走一走好吗？”
　　“嗯。”
　　我们沿着海岸漫步。
　　“谢谢你的啤酒！”我打开啤酒，将酒使劲地往肚子里倒。
　　“以后你可别忘了，我可是请你喝过啤酒的女人啊！”海风吹动她额头边的刘海，她偏着头，望向大海，笑容淡雅动人。
　　“我和我家里人闹翻了，可能以后再也不会回去了！”
　　我把啤酒一饮而尽，将空啤酒罐往海面上狠狠一扔，对着大海狂吼。
　　“咱们去那边的海石上坐一坐吧。”她拨了拨刘海，转过头，对我说。
　　坐在海石上，广阔无垠的大海依旧看不到边，唯有白色的海燕自由自在地在海面上飞翔。
　　“你想听我的故事吗？”她轻声说，我看不透她的表情。
　　“嗯。”
　　“我是一个单亲孩子，我爸爸在我五岁时就因病去世了。后来我妈就改嫁了，嫁给了一个很有钱的男人。那个畜生刚开始对我们很好，没过两年，他就暴露了本性。他对我们动不动就拳打脚踢，我肚子上的那个伤疤就是被他用热水烫的。我常常委屈地哭了，妈妈就摸着我的脑袋，替我擦干眼角的泪水，笑着说，三毛啊，快点长大，长大了，妈妈就放心了。多少个半夜里我们母女俩抱在一起痛哭……”
　　“该死的畜生，我真想杀了他！”
　　“没想到，后来这个畜生竟然对年纪还小的我动了歪心思。平日里他看我的眼神里就有异样，时不时对我动手动脚。有一回，我妈不在家时，他就……猥亵了我……”
　　三毛的眼神里喷涌出一股深深的恨意。
　　我手中的啤酒瓶滑落于地，转过头瞪大眼睛望着她。
　　她面如死水，瞧了我一眼，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你现在一定很嫌弃我吧？”
　　“不！我不知道你竟然……对不起！”
　　“没事。”她眼睛望向海面，接着往下说下去，“我妈回来后，发现了不对劲。我强忍住泪水，没跟她说实情。她还是知道了发生的事。她抱住我，哭得不成人样，说，孩子，妈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三毛突然不说话了，把头埋入双膝，身体不住地颤抖，痛苦地哭泣。
　　我用手轻轻地拍她的肩膀：“不要说了！”
　　“再后来，我妈和那个畜生都死了，死在了自己的家里。警方来调查，得出结论为：死因为煤气中毒，无凶杀可能。可是我知道，那是我妈与那个畜生同归于尽了。”三毛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颤巍巍地点上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我成为了孤儿，得到了那个畜生的所有家产！”悲怆的话语再一次撞击了我的耳膜。
　　我情不自禁地把她拥入怀中。
　　“相信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不管你的过去如何，我只想和你一起度过未来的日子。就像这天上的白云一样自由自在！”
　　她在我的怀里哭了好久，我们就这样一直没有说话，依偎而坐。
　　直到天黑。我望着怀里这个早已沉沉睡去的女孩，她眉头紧蹙，脸上一点也不放松，我轻轻抚摸她的脸庞，这个可怜的女孩大概从来没有做过一个安稳的好梦吧！
　　清冷的空气，柔和的海风，海面上的波浪轻轻翻滚，发出一声声清澈的叫唤声，似是在嘲笑在他们头顶上方的满天繁星的不解风情。
　　我们相拥而睡，第二天早上第一缕阳光照进我们的眼里时，我们又绕着海边走，看到了旭日从海的另一边冉冉升起的景象。
　　渐渐地，海边人越来越多，恢复了明朗笑容的三毛开口说：“茫茫人海中每个人都有他的故事！”
　　“嗯，它们不一定都很动人，却无比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