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三章 合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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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清商从以前的家里扒出一台拍立得来。
被她放在床底下的藤编箱子里，那时拍立得也是新鲜玩意儿，记不清是什么时候被她放进去的了，箱子里面还有几盒没拆开的相纸。还有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像是她小时候的一些杂七杂八的证书，大队委三道杠的袖章之类的，在那时是她很珍惜的东西吧，现在再看竟然让人觉得忍不住失笑和怀念起来。
“既然有拍立得，不然来拍照吧？”郁清商说。
郁清商其实很少拍照，对于记录自己的生活，她好像没有太大的兴致，谈恋爱那会儿也是方士谦给她拍的多，她自己反倒没什么照片留存。
兄弟俩捣鼓了一会儿拍立得相机，才反应过来开不了机会不会是没电了，一打开盖子果然连电池都没安，于是叶修便指使叶秋去买电池，叶秋无语极了，说你就会使唤我。
“这不是清清想拍吗？”叶修大言不惭，“而且我都多少年没回来了，哪有你熟悉地方。”
“我们也搬走好久了吧！”叶秋嘟囔了一句，还是拿起拍立得出了门，巷子右拐就是他们小时候常去的小卖部，现在居然还开着，只是店主换了个年轻人，坐在柜台前玩着手机，看见相机倒是也熟悉，掏出两节电池来帮他安上了。
拍立得开机，居然没坏，甚至立刻吐出一张空白相纸来，年轻人也愣了下，说：“你这个当时拍完就没电了吧，所以相纸没出来。”
于是记忆似乎逐渐复苏，那天是他们刚运动会结束，叶修躲在操场的阴凉处和同学聊天，他跑的好像是八百米？还是一千？总之跑了很久很久，但没什么悬念地拿了第一，叶秋便带着奖牌和哥哥还有郁清商一起回了家，回家以后妈妈也很高兴，说拍个照纪念一下吧？于是郁清商跑回家把家里的拍立得相机找了出来。
但是闪光灯一闪之后，相纸没有吐出来，妈妈研究了一下，说好像没电了，又去拿了家里的CCD相机，当时他还遗憾了许久。
叶秋拿着拍立得，另一只手捏着那张空白的相纸，往家里走去，冬天凛冽的风吹在脸上，他看着手中的相纸渐渐成相，浮现出来许多年前的他们，像是一封迟到了许多年的信笺。
于是叶秋忽然发现，在那天下午，妈妈给郁清商和他们两个拍下那张照片，对着他们说看镜头笑一笑的时候，清商始终没有看镜头，她微微侧过脸，看向叶修笑了起来。
原来已经过去那么多年。
叶秋停下了脚步，他垂下眼，凝视着那张照片片刻，还是笑了出来，把那张相纸塞进钱包，再度迈步回家。
到家时场面意外好笑，郁清商端坐在椅子前，表情已然放空，叶修拿着梳子在给她梳头，苏沐橙在给她编头发，旁边放着的手机还播放着编发教程的视频，两个人神情严肃，几乎是慎重地将这件事当做打游戏副本来对待。
“这是做什么呢？”叶秋迈进门，挑眉扬声问了句。
“沐橙说既然要拍照，要给我编头发。”郁清商回答，话语里似乎透着点无奈，抬起眼来看他，于是叶秋看了看苏沐橙，她今天打扮得也很精致，头发也仔细编了，的确很漂亮。
郁清商的头发到背部，很顺滑，不是很夸张的长度，捧在苏沐橙手里像黑色的绸缎，郁清商出门的时候一般是拿木簪挽起来，有时候顺手从包里掏出笔也一样用，这样精细地编头发除了上舞台倒是少有。头发全披散着，衬得她皮肤愈发雪白，就像是东方的古典人偶一样，低头似娇花照水。
屋子里没有卷发棒直板夹一类的工具，只有苏沐橙放在包里备用的细发绳和一字夹，叶修认真研究了视频教程，帮着编另一边，郁清商看不到身后他们究竟在捣鼓什么，只感到有手指在发丝间穿行，一时又犹豫起来，叶秋将拍立得搁在一边，凑过去看郁清商旁边手机上的视频，松了口气。
“我来吧。”叶秋说，“这个不难。”
他接过叶修手里的梳子，居然真的很灵巧地将叶修刚编得有些歪的辫子调整过来，几番折腾下来成果却是很完美，郁清商很慎重地抬起眼去看这群折腾她头发的人，又掏出手机打开照相机观察了一下，才松了口气。
苏沐橙自觉且得意地将脸凑过来贴近，于是前置摄像头里又闯入一张漂亮的脸来，橙色与墨色的发丝交缠着，苏沐橙已然很熟练地举起郁清商的手机比了个耶，按下了拍照键。
“还不知道你有这本事。”叶修有点惊奇地看着弟弟，“练过？”
“给清清编过。”叶秋看他一眼，很平静地说，“多研究研究总是熟练的。”
叶修便笑笑，没再开口。
苏沐橙也在和郁清商嘀咕，她看了看照片里的自己，有点苦恼地说又该补发根了之类的话，又问郁清商有没有染发的想法，有染过吗？
“一次性的挑染算吗……？”郁清商想了想，回答，“之前在伦敦倒是染过一次。”
苏沐橙来了兴趣：“诶，染的是什么颜色，有没有照片？”
郁清商说：“银白。”照片倒是有，好像还是方士谦给她拍的，她就点开和方士谦的聊天记录里搜，也并不避讳苏沐橙，苏沐橙倒是很自觉地将目光移开了，郁清商翻出照片给她看，于是屏幕上跳出一张合照来，银发的青年将脑袋靠在郁清商发顶，挑起眉来笑得张扬，看起来很清瘦又精致漂亮的一张脸，耳边的耳饰闪烁，是很精致的银色十字架，头发完全像雪一样，灰紫色的眼睛，都说颜色太浅的头发会吃妆，但是他眉眼生得锋利，肤色又白，竟完全撑得起这样的发色，郁清商坐在那里，只是抬眼去望镜头，表情还有几分茫然似的，发丝交缠间，看得郁清商的黑发中蜿蜒出一缕雪色的发丝，像是从青年的头发中延伸出来一条雪色的河流，衬得她容色愈发秾丽。
苏沐橙看了又看，表情愈发严肃起来，看得郁清商都有点疑惑了，苏沐橙放下手机，捧住她的手，认真地开口：“我也要。”
“诶。”
“我也要看你挑染个橙色。”
郁清商失笑，想了想又点头：“好。”
当晚苏沐橙朋友圈就更新，不仅发了他们今天拍的双人拍立得，还发了合照，照片里她同样靠在郁清商身上，两张美得熠熠生辉的脸简直是日月同辉，郁清商的黑发掺了一抹橙色，整个人身上添了一抹亮色，像是把苏沐橙的头发编进她的辫子里，文案什么都没说，只是发了个酷酷的戴墨镜的表情，看起来得意极了。
一时间点赞评论热闹非凡。
而此时苏沐橙和郁清商在院子里玩雪球夹，这几天雪下得大，时常能看到兜售这种玩意儿，她俩没能抵抗住诱惑买了一些不同款式的，算不得贵，加上H市又不常下雪，苏沐橙玩起来真是兴致勃勃，夹了一排小鸭子小雪人小星星，排列得整整齐齐。叶修叶秋跟在她俩后头，像是带着一堆雪球走来。
苏沐橙夹得满意了，摸出手机来拍照，看到点赞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跟郁清商说：“说起来邱非那孩子还问过你呢，下次去H市的时候要带他吃个饭吗？”
“邱非？”郁清商还没回答，叶修就已经开始挑眉。
苏沐橙瞥他一眼，忍不住笑了声，替郁清商回答：“清商来找我玩的时候遇到过几次，带他吃过几次饭。”
叶修若有所悟地点头：“我们大小姐人格魅力无穷啊。”
虽然是句夸奖，但怎么听起来都又像是调侃，实在奇怪，郁清商也懒得理他，专心致志地挑选出一个最标致的小雪人捧起来，宣布要将其带回家里的窗台上摆放。
于是闻言每个人都各挑选了一个，回家以后摆在了窗台外面，郁清商把窗户关得严实，确保屋里的暖气不会吹到雪人身上让其融化，隔着玻璃便看见四个雪人端端正正地放在一起，格外可爱又好笑。
郁清商去琴房练琴，客厅里叶修问苏沐橙：“说说，什么情况？”
苏沐橙看他，反而显得更痛心疾首：“我还要问你呢，什么打算呀？”
叶秋坐在旁边，看他们不避讳自己，也有点好笑地挑挑眉，撑着下巴看他们讲话。
“什么打算。”叶修像是要把这句话嘴里嚼碎似的慢慢开口，他还是笑，问，“你说呢？”
“你不追吗？”苏沐橙问，“想追清商的人很多吧？黄少天在我朋友圈的评论你也看得见吧？你真准备就这么下去？”
“那给点建议？沐橙大大。”叶修诚心求教。
“呃，你没事多约她？聊天？吃饭？送花？送小礼物？”也触及到苏沐橙的知识盲区了，她思索一番，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好笑起来。
如果这样就能追到的话，他们也不会在这讨论这些了。
果不其然，叶修看过来的目光也幽幽：“沐橙，你自己说，想请你吃饭，给你送花送礼物的人少吗？想请你吃饭的人从这里可以排到H市，哪怕你刚出道那年，花都可以摆满整个嘉世，难道这些就可以打动你吗？”
叶修说：“……清清如果是会被这些东西打动的人就太坏了，因为愿意给她这些东西的人太多了。”
“你问我什么打算？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我也想知道。”
“沐橙，你以为我很游刃有余吗？”叶修叹口气，罕见地露出一点无奈来，“不是的，我只是，也没有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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