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一章 演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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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清商的母亲秦女士终于在郁清商的演奏会开始前一天从某个郁清商也不太了解的名字很长的国家飞回来了，郁父和郁清商去接人，她这次出差近两月，实在是许久不见，到了酒店连郁父也赶出房门，搂住女儿好是亲近了一番。
除了谈论近况，自然也密切关注了一番女儿的情感状况，郁清商和妈妈没什么不好说的，只撒娇说没什么想法呀。
秦女士讶然：“我听你爸说老叶家那两个今年你都带回来了，我还和你叶姨说不知道有没有戏呢，一个都没有吗？”
“妈！”郁清商震撼，“你怎么什么都和叶姨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秦女士不解，“你叶姨说了，他哥俩只要你能看得上随你挑，就算你想两个都要也……”
“打住。”叶母从未和郁清商提过这些，此刻从母亲嘴里听到这种话更是叹为观止，紧急打断了这惊世骇俗的发言，“我之前怎么从来不知道叶姨思想这么……前卫……”
“她觉得叶修一看就想跟游戏过一辈子，她已经不指望了，小秋眼看除了你也没别的想法，就当买一送一了。当然了，我没和她说过叶秋跟你表白这事儿，你要没有想法也没关系，不用感到愧疚。”秦女士把女儿搂在怀里，一个轻柔的温暖的怀抱，她抚摸着女儿的长发，笑着说，“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了，别人的期待不应该成为你的枷锁。”
“只是觉得现在不太想考虑这件事，感觉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郁清商轻声说。
“那就别总想着选择。”秦女士说，“那就说明现在还不是做决定的时候，不用这么着急，我也只是好奇你的想法。”
秦女士笑，郁清商是长得很像她的，眉眼英气冷艳的脸笑起来便显得很从容，用网络上的评价来说是一张很国泰民安的脸，她思索道：“其实非要说的话我还是比较支持小秋那孩子？当然其实你那个前男友也不错，你们是很好的朋友不是吗？”
“之前你跟我说小秋说他不想只做你最好的朋友了，哎呀……这孩子。”秦女士说，“宝贝你知道我最好的朋友是谁吗？”
“不是叶阿姨吗？”郁清商疑惑。
秦女士的目光漂移了一瞬，才回答道：“唉，可以并列，可以并列的嘛。”
郁清商忍不住笑起来，煞有其事地点头：“嗯嗯，所以还有谁呀？”
“是你爸爸。”秦女士含笑说，“所以我才会选择和他结婚。”
“那叶修呢？”郁清商忍不住问，问了以后又觉得有点懊恼，“不是说要选他，只是……为什么呀？”
“他当然也很好呀，他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秦女士说，“他当哥哥当惯了，从小就很照顾你吧？小时候过年放鞭炮总是第一个反应过来捂住你的耳朵，和你一起过马路总走在有车的那一边，你不高兴的时候总想办法逗你笑，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惦记着你，我记得有一回你在他们家留宿，半夜发烧烧得迷迷糊糊的，还是他先发现又爬起来给大人都叫醒，又照顾了你小半夜。如果只是哥哥他也是很合格的，但是，他想走的是一条很辛苦的路，能分给你的时间就没有那么多，就像你一样，倒也不是说这样不好，因为我选择的这条路也并不轻松，只是如果你选他的话总，要比和小秋一起要辛苦一些……这是没办法的事，所以作为家长，总是希望你不要那么辛苦的。当然啦，我们清清喜欢最重要。”
于是郁清商不再言语，拱进母亲怀里用力蹭了蹭，听见秦女士有点心虚地强调：“对了，刚刚的话不要跟你叶姨说啊。”
郁清商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练琴一直没停过，但的确有一段时间没有在舞台上这样演奏了，这几天和乐团也彩排磨合了，节目单上不止有一些经典曲目，也有她自己的曲子。
黄少天来听之前很是忐忑地问她是不是需要穿得正式一点，郁清商忍不住笑，说整洁得体就好了，听音乐本来就不该是一件有门槛的事。
于是黄少天打扮正式地来了，还送了花篮过来，这让郁清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道谢说其实实在不用破费，黄少天便笑着应道哎呀朋友嘛，第一次来听总要有些表示，如果过意不去的话下次有机会的话就来看我比赛嘛。
她今天穿了一条深绿色的礼服长裙，回来小半年，邀请很多，但除了几次古琴老师叫她去救场，她好像很少再站在这样的舞台。
演奏。
手指搭在琴键上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每次摸到琴键的时候，都如同第一次触摸到时那样由衷地喜悦。
演奏。
指尖在琴键上蹁跹，音符自指尖倾泻而出，喜悦、哀伤、痛苦、激昂、舒缓、力度、话语、思想、渴求、灵魂，一切无法用语言传递的东西是否可以借由流动的音乐表达而出？
演奏。
郁清商闭上眼。这二十几年来，眼前的东西就是她最熟悉最心爱的东西，所有的乐章对她而言完全是信手拈来，她喜欢舞台吗？这点上她和叶修是一样的，她没那么在乎音乐以外其他的东西，舞台也好，街头也罢，总希望这些东西能够再纯粹一些，她听到嘉世说叶修不愿意接商务其实毫不意外，太过喜欢一样东西的时候，总是希望它永远是最本质的样子而不沾染别的东西。
演奏。
如果说这就是为了音乐需要付出的，哪怕是抛却自由，抛却一切，也无关紧要。
若是穿越窄门需要削足适履，抛却这副身躯忍受如此痛苦也心甘情愿。
如果她是一只鸟，也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
演奏。
郁清商笑起来。
她许久没有弹得这么畅快，于是反响似乎也格外惊人，剧院安静到郁清商站起来深深弯下腰来鞠躬谢幕，才如梦初醒般响起热烈的掌声久久不绝。
郁清商一直认为艺术是共通的，音乐不该设置太多门槛，那么这份现场的感染力大概足以让这剧院里座无虚席的观众都能够有所理解。
郁清商准备了返场曲目，但反响过于热烈，几次返场下她也有些不好意思，最后还是再弹了一曲独奏，是她全明星后闭关新写的曲目，返场是允许录像拍照的，周围有些人开始掏出手机或是相机来拍摄，黄少天坐在那里，却没有动。
叶秋坐在他旁边，看他的样子并不意外，只是微微笑起来，等郁清商弹完最后一曲，才侧过脸来低语。
“好听吗？其实清清一开始要给你赠票我是不太同意的。”叶秋久久凝望着郁清商，表情温和含笑，冰消雪融，和叶修看起来完全一致又气质太不同的一张脸，“都看得出你什么心思，外貌，性格，喜欢她的原因有很多，但是……她演奏的时候，很难有人不会心动。”
的确如此，确乎如此。
黄少天没有反驳，甚至一时无言。
他脑海内想了很多，思绪纷杂，但那天和郁清商他们一起出去的那天晚上，他们坐着船在珠江上，船外的光影斑斓，游人如织，叶修坐在他旁边，叼着根棒棒糖，话语也漫不经心：“我说少天，怎么看上我们家清清的啊？”
“哇老叶你还说我轻浮呢，我说你这人才有问题，什么就你们家了，这就有点不要脸了啊，和你什么关系了就叫啊。”黄少天没什么思索地就张口，随即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对方问了什么问题，难得支吾了起来，“哎呀你不懂老叶，那天晚上打比赛，我在外面给家里人打电话，她从我旁边过去，你们要说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的话还真不是，其实当时甚至没太看清脸。”
“你知道吗老叶，就那么一瞬间，感觉像鸟被扼住喉咙，整个世界在下坠……你能相信吗？感觉到心口像被砸了一拳，然后说不出话来。”黄少天轻声说。
叶修咬碎了嘴里的柠檬味棒棒糖，柠檬的酸味一瞬间涌到喉咙处，牙齿在糖棒处摩擦，他挑起眉来，笑着回应。
“我知道啊，我可太知道了。”
心脏依然剧烈跳动着，灵魂漂浮着，只依靠本能行动着。
就是她。
就是她。
或许最开始只是比较浓烈的兴趣和好奇，感到了久违的有趣，而再度重逢时的喜悦做不了假，那颗因此而跳动的心引发异样的轰鸣，在无止境的失重感中，他忽然明悟一般地感到冷静。
如何捕获一颗心？
心上人是这样从不会为任何追逐动摇的女性，不能轻举妄动，不能冒失行事，要冷静，要擅长等待，要找到时机。
联盟的机会主义者有着明亮的浅色眼瞳，发也如流泻的黄金，舌尖抵在尖锐的虎牙上，感受到轻微的疼痛，他露出一个灿烂的，近乎称得上锋锐的笑容。
他回答叶秋，轻松且愉快：“小叶呀，不用同我说这些，既然知道我什么心思，我目前也还没有放弃的打算，有机会就上，没机会就等，只不过各凭本事咯。”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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