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扁扁 3、扁扁粟 ...

  •   粟妔此次相亲的结果,可想而知,无功而返。

      人和人之间可以有很多种相遇方式,但粟妔觉得自己和物理小哥的相遇方式,无疑是她人生中最窘迫的一次,可以让她之后每一次想起来都抓心挠肝儿,意不能平。

      这第二十一个相亲的男人,让她印象非常深刻,也更让她对相亲这种形式深恶痛绝:就算老死闺中,老娘也绝不相亲!

      “可恶,可恶,可恶,我竟然被他秒杀了?!毫无还手的能力?!怎么可能?!”只差捶胸顿足的粟妔对着一个身穿宽松白袍披头散发的女人嚷嚷着。

      粟妔的声音很大,气流也很急,有几点唾沫飞到了白袍女人的袍子上,女人看了看自己的袍子,再看了看“肇事者”,一脸淡定地说:“你冲我喊有什么用,你当时干嘛去了?”接着,她把宽大的白袍子往胸前撩了撩,自言自语一般:“讨厌,为毛我胸还是这么小,都穿得这么宽松了,领子这么低,为毛还是木有沟!说!大米!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诅咒!不许再叫我‘扁扁’了!”

      这位看起来很“销魂“的白袍姑娘是粟妔的同居室友——“扁扁”,哦,差点忘了她的本名,蒋翩翩。

      粟妔还记得和扁扁的初次见面真是人模狗样。后来她们两人共同回忆起那场景时,分别用了不同的形容词,但是粟妔认为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
      扁扁:“我去!”
      粟妔:“我擦!”

      她们租了同一间房子的两个卧室,扁扁主卧,粟妔次卧,就这样成了室友。在搬进去之前,她们根本不知道对方长得是圆是扁,只知道对方是个女的。当时,粟妔为了防止自己遇上的是个娇滴滴的软妹子,也为了避免日后被软妹子各种嫌弃,她那天穿了一条碎花长裙,扎了一个繁复的法式复古发髻,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温柔的文艺女青年,想给对方留个好印象。而扁扁那天穿着一身类似于学生水手服的裙子,露着纤细白嫩的小腿,像一只安静美好的小鹌鹑。粟妔还记得见面时扁扁微微红着小脸开始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蒋翩翩,□□的蒋,翩翩起舞的翩翩,你以后就叫我翩翩吧。”粟妔当时记得自己貌似也很想像扁扁一样优雅地介绍自己,如果达不到优雅,至少能正常地介绍自己吧,可是,她的姓氏可以用“春种一粒粟”来描绘,那么她的名字呢?“妔”,“女”和“亢”,她在那一刻曾经无比怨念爹娘:翻字典起名字的时候能不能找一个可以用古诗词来解释的名字!

      正当粟妔哼哼唧唧,稀里糊涂,吞吞吐吐,连比带划地说完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蒋翩翩把留着齐刘海,扎着两条小辫的头一偏,说:“字典里的解释太难记了,亢奋的女人似乎更贴切,也更好记嘛!”

      当时粟妔听到这些话的反应是什么?扁扁后来对她说:“正常人的反应跟你都不一样,他们会生气,而你当时仰天长笑。”

      额,有这么夸张?好吧,粟妔记得当时自己先是一愣,接着张大嘴“咯咯咯”笑了起来,这姑娘跟她绝对是一路货色啊!以后的生活不用担心了!两人画风一致可以和谐共处,幸福生活,鉴定完毕!

      于是,她当场把裙子一撩,对扁扁说:“你穿成这样不难受啊,脱了,咱俩把楼底下那堆家具扛上来!”

      扁扁眼睛也“刷”地一亮,在水手服里麻利地套上一条不知道几日没洗过的牛仔裤,说:“脱了多麻烦,直接往里套裤子,麻溜的,走呗!”

      于是,她俩勾肩搭背,欢欢喜喜地下了楼。

      造型嘛……如果那天有人看见她们,一定会敬而远之。一个裙子里面套裤子的萌妹子,一个把长裙撩在腰间的文艺女青年?不,两个在卖力地比拼着谁的肌肉更多的……女汉子。

      “不,应该把‘女’字去掉,这简直是对我们能力的羞辱嘛!”扁扁对于粟妔的评价很不满意。

      也是,那天曾有个大叔忽略掉她们怪异的打扮,好心的想帮忙。当他满面通红的帮把一个书架扛到五楼的时候,突然发现粟妔和扁扁拎的东西远比那个小书架沉重许多。他的脸立刻由红变绿了,然后,他因为“家里有点事儿”就离开了……

      好吧,粟妔承认她们就是汉子。

      “我们到底谁赢了?”搬完家后,扁扁眨巴着眼睛问粟妔。

      “你是说,我们两个搬家具谁搬得多?”

      “对啊!你不是负责计数的吗?”

      粟妔掰着手指头,心算了一分钟之久,认真地对扁扁说:“我不记得了,好像是我赢了,最后你好像累趴下了?”

      “放P!”扁扁不高兴。

      “不许爆粗口。”粟妔也不高兴。

      “你自己也爆粗口,没资格说我!”扁扁揭穿粟妔的假面具。

      “好吧,随意,反正是我赢了!”粟妔抬头挺胸,准备接受扁扁的膜拜。

      “是我赢了,就因为我搬得多,所以我才先累趴下。”扁扁死鸭子嘴硬,狡辩得很有道理。

      “笑话,你才搬了一点点,就躺去休息了,一点儿也不持久,还好意思说?”我也毫不示弱,扁扁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

      “是我,赢了!”

      “是我,是我!”

      ……

      两个女人为了谁更爷们儿的这个问题争得脸红脖子粗的。

      就当她们红着两只眼睛就差扑到对方身上撕咬一番的时候,粟妔当时突然清醒过来:“喂,你觉得我们两个争谁更爷们儿有意思吗?有意义吗?光荣吗?”

      “……”扁扁停住了准备掐粟妔脖子的动作,认真地思索着。

      她俩就这样沉默地盯着对方,大眼瞪大眼。

      “好像……没有意义,没有意思,也……不怎么光荣……”扁扁极不情愿地吐出来这样一句话。

      “唉……”
      “唉……”

      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握手言和,然后该干嘛干嘛去了。

      至于,蒋翩翩同学之所以被称为”扁扁“,是因为某日她脱得光溜溜的准备去浴室洗澡的时候,屋子里灯光突然大亮,让粟妔把她的身体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粟妔当时感慨道:”翩翩,你的胸为什么这么扁?“,偏偏蒋翩翩的名字里还真有”扁“字,从此,蒋翩翩就叫”扁扁“了。而不甘被取外号的扁扁同学为了报一箭之仇,给粟妔也取了个外号叫“大米”。相对于骨骼较小的扁扁同学,粟妔同学确实有些高大了,所以便便同学振振有词地说:“粟是小米,你个儿这么大,那能是小米,只能是大米!”从此,二人的外号便确定了下来。

      粟妔继续盯着扁扁,竟然穿了一身白袍子?!都说”女要俏一身孝“,可是扁扁同学为何穿得毫无美感,反而像……恐怖电影里的女鬼呢……至于胸嘛……确实没什么变化……

      此时,作为倾诉对象的扁扁姑娘身穿睡衣不修边幅地洗着好几日的脏衣服,她的注意力只放在了自己身上的某个部位,并没有注意到身边气急败坏的好友说了些什么,也并没有注意到好友猥琐地打量着自己的目光。

      “扁扁,你说的对啊,我当时干嘛去了?脑子突然被狗吃了?”粟妔一边扯着扁扁的白睡衣,一边继续回忆着自己落败给物理小哥的惨痛经历。

      “是,你当时太饿了,所以才把自己的脑子吃到了肚子里。”扁扁搓了搓盆里的一件脏衣服,终于转头看了粟妔一眼,也不打算说什么好听的话,继续刺激她。扁扁从来不放过可以损粟妔的任何机会,用她的话说就是——

      相爱才能相杀,不杀不是真爱。

      “对了,我听你的描述,那物理小哥挺好的啊,你看颜值也高,还是你校友,更关键的是人家逻辑清晰,思路清楚,气质优雅,为人正直……诶,你有偷拍他照片吗?你有要他联系方式吗?诶!你怎么不偷拍他呢?!你怎么没要他联系方式呢!”扁扁的脸有些扭曲,着急的程度堪比粟妔爸妈,她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在身边上蹿下跳的粟妔,手上的洗衣液泡沫甩了对方一头一脸。

      “呸呸呸,蒋扁扁,你注意点好不好,这泡沫要是弄我嘴里会要人命的,我很珍惜生命的,还不想死在你手里。对了,那物理小哥哪里好了?!强词夺理,好为人师,自以为是,趾高气扬,一看就知道是个极度的大男子主义者!”粟妔连连擦着脸上的泡沫,急急忙忙跟物理小哥撇清关系,也从蒋翩翩身边跳开好几丈远。

      “好好好,物理小哥不好,那你说说,你怎么就没看上其他男人呢?“扁扁停下来,训着粟妔,“你给我过来,你说说,你说说,你这是第几次相亲失败了?”

      “我……我想想……”粟妔掰着手指头准备认真地回忆一下。

      扁扁看她那副不长进的样子就来气,搡了搡她,直接打断她十分勉强的回忆:“你别说了,我替你说,这是第四次了吧?第一回,你高中同学给你介绍的D大电子通信博士表哥,你以人家学历太高交流有障碍为由给拒绝了!第二回,你初中同学给你介绍的正在做生意的成熟稳重魅力大叔,你以人家年纪太大自己太幼稚怕有代沟为由给推辞了!第三回,你妈妈同事的给你介绍的她的远房C大金融硕士侄子,你以人家个子太矮以及不在同一个城市发展为由给回绝了!其实我觉得这三个都不错啊,可你就是一个也看不上,要求也忒高了点儿!世界上哪有完全按照你的标准给造出来的一个男人啊,是不是太天真太傻!好吧,就说这回吧,这回相亲还是群面啊!那么多男人,多少个男人来着?二十一个,对,二十一个男人,你就没有一个看上的?”

      “有啊,有啊,有看上的啊,可是人家一听到我的自我介绍就跑掉了呢~”粟妔冲扁扁卖了一个萌。

      “你能有看上的?我才不相信!自我介绍,什么样的自我介绍?”扁扁冲粟妔翻了个白眼,这个白眼又大又亮,像两颗卫生球。“你说说吧,我衣服洗完了,正好敷个面膜听你说说。”扁扁把沾满肥皂水的手擦干净,翻箱倒柜地找出一片面膜,三下五除二撕开包装,把面膜拍在了脸上。

      “咳咳咳,自我介绍如下:长得像个妹子,说话是个汉子。做事堪比流氓,思想绝对变态。你说我是不是这个样子的?”粟妔得意洋洋地说着,好像一名得胜还朝的将军。也是,她刚刚如一只红了眼的斗鸡,赶走了那么多的敌人,不,男人,虽然……虽然……她输给了最后一个人……

      “停停停!你到底还想不想找男朋友了啊!”

      坐在床上的扁扁一把揭下脸上的面膜,将黏满面膜精华的脸极度地凑近粟妔,似乎看到了某种奇怪的生物,“你真是个奇葩!奇葩中的霸王花!”

      粟妔想:若是手边有一把利器,类似于锤子、剪刀之类的的东西,扁扁同学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敲开或钻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的脑回路是如何构建的吧!身边刚好有一把裁纸刀,粟妔眼明手快地把它收了起来,以防意外事故的发生。

      “你今天是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把某根重要的神经搭错了?”扁扁从床上“嗖”地跳下来,赤着脚在地板上来来回回走着,像一只丢了蛋的母鸡,“不不不,你应该是没吃药。我早应该料到是这个结果的,你的脑筋从来就没搭对过!”

      她正好走到粟妔跟前,想用手戳粟妔的脑门。

      扁扁敷完面膜之后,还没来得及洗手,手上湿湿嗒嗒的,看上去有些腌臜。

      粟妔看出她的企图,“好脏,不要。”她身子一偏,躲过“魔指”,扁扁戳了个空,有些气急败坏,于是改“戳“为”抓“,像老鹰逮小鸡一样,扯住了粟妔的衣服,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拧了一下她腰间的痒痒肉。

      不出所料……

      “哎哟!扁扁,你个奸诈小人!”粟妔很怕痒,被扁扁这么一拧,身子一软,差点儿没栽坐到地上去,一瞅身边有个小马扎,她顺势坐了上去,像个小学生,乖乖等着扁扁老师暴风雨般的洗礼。

      “诶诶诶,说说吧,你到底怎么想的,跟你都排练了好几回了,坐姿、言谈举止、笑容,你不是在我面前都表现得很perfect嘛,怎么一到现场就给自己加戏了,临场发挥感觉很好啊?”扁扁又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一边冲粟妔翻着白眼,一边把自己的两只赤脚想往床上搁。

      “脏。”粟妔指了指她的脚底板。

      扁扁白了她一眼,将腿微微抬起,瞟了瞟自己的脚底板,又瞟了瞟粟妔,没说话,只是把两只脚重重地撤到地上,“啊,好痛!”用力过猛,她把自己弄疼了。这是自然,拿身上的活肉撞地板,你说谁更痛?

      “自残。”粟妔言简意赅地刺激她。

      “大米,我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男朋友!祝孤身至死!”扁扁还是这么不禁逗,又炸了毛,然后……话题又跑偏了……啧啧。

      “你嘴这么毒,肯定也没有男人敢要。既然我注定单身,要不我俩凑合凑合得了。”粟妔嬉皮笑脸地靠近她,抱住扁扁的大腿。

      “滚。”

      两人打打闹闹中似乎已经把相亲这个问题抛在了脑后,但粟妔自己知道,二人都是粉饰太平罢了,相亲这个话题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