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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杨阳覃,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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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覃站起身,踩上了座椅,陈楷杰眉头一扬,刚要说话,就见阳覃张开双臂,背脊挺得笔直:“好吧——我让你背。”
陈楷杰立马背过身站到她面前,在她跳上来后,双手穿过她的双膝,往上颠了颠。
“……”阳覃:“你这样熟络,我有点难为情。”
“那我们走快一点。”
果然一路异样眼光不断。陈楷杰昂首挺胸,大步流星,不算长的林荫小道,硬生生被他走成了红地毯。
阳覃虚虚拢着陈楷杰的脖子,下巴时不时能碰到他粗短的发,她挺坦然,就是想笑。
她凑近陈楷杰的耳朵:“陈楷杰,说清楚,我和你一样,是美色所迷,我还有利用你的嫌疑,咱两合则聚,不合……”
陈楷杰打断她:“我又不傻,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我的长相。至于其他,现在我是你男朋友。如果你是想为自己留后路,或者拿我当备胎,哼,时间而已,我不觉得我比那个劈腿的人差。”
“从我两的配对效率,以及我这两天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我真的不是什么——”阳覃挺不愿意否定自己,她换种说话:“不是什么普世意义的好女孩,我喜新厌旧,动机不纯,三分钟热度,还固执己见,自以为是。”
陈楷杰哈哈大笑, “还普世意义,阳覃,你是不是打心眼儿里觉得自己这样拿得起放的下挺酷的?说真的,我姐姐肯定会喜欢你的,她最瞧不上那种为某个男孩子郁郁不振的女孩。她自己倒是甩了好几个了,从不回头。”
他想了想补充:“其实我从前质疑过她的恋爱经验,认为她是不真诚,从头到尾没投入过,才会毫不留恋,所以并不羡慕她的干脆不拖泥带水。但现在不一样——现在我是执政党,当然希望在野党曾经的那点儿波澜都是过眼云烟,永无翻身之日。”
“你不用再三强调你的正宫身份了。——说起来你姐姐怎么无处不在,你是恋姐癖吗?”
正宫这个称呼让他皱眉,不过并不想细究,他回答:“她比我大七分钟,我们是龙凤胎姐弟,感情难免要更好一点。”
阳覃忽然想起什么,她问:“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陈楷纯,她也考在这儿,读园林艺术。”
阳覃完全记起来了,原来是唱信天游的那位,难怪她会看陈楷杰眼熟,这样一串,她和陈楷杰还挺有缘。
她又想到姐弟两的名字,没忍住开玩笑:“你父母希望你们纯洁无暇吗?”
陈楷杰纠正:“我的杰是杰出的杰。”
阳覃不置可否,“我见过你姐姐,她歌唱得很好,你会唱信天游吗?”
陈楷杰沉默很久,到寝室楼下才开口,语气倒是很肯定:“我会唱。我唱了你肯定会更加喜欢我,所以下次我会唱给你听。”
阳覃从他背上下来,无视周围人来人往和打量了却装作若无其事的各路目光,在陈楷杰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我已经挺喜欢你,这个是预付款,你先走吧,我不想你看到我一瘸一拐的背影。”
陈楷杰则直接亲在了阳覃的嘴唇上,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
看不见陈楷杰后阳覃上楼,她琢磨着她这第一段正经恋爱的进度条,进展也太快了,真是艺高人胆大的一对,这样想了之后她又乐不可支,什么破比喻。
她略有忧患意识地想,照这样发展下去,物极必反盛极必衰,他们很快会觉得对方无趣。
随便吧,及时行乐。
*
运动会如火如荼展开,阳覃一个伤残人士,得恩准静卧寝室。肖思庄上完战场回来,有气无力挥挥手进了洗手间。陈楷杰立时打来电话,话里话外简直春风得意,阳覃早料到了,运动会就是体育系的天下。
末了陈楷杰叫她出来吃饭,她换了衣服就下去,两人轻车熟路牵着手在林荫小道散步。这两天两人以情侣姿态出双入对,熟识的人见怪不怪,眼生的人背后都要赞一句俊男靓女。
最诡异的是,两人乏善可陈的相识相恋竟然被当成邂逅的经典例案在校园火速流传。版本众多,都具备的元素是:操场,伤腿,一见钟情,作为八卦谈资是足够了。何况还有海量他背着她,她亲她,或者他亲她的配图。
如此张扬,实在是年少轻狂。鄙视者有之,眼热者有之,芳心破碎者亦有之。
阳覃已经洗过澡,而且时间已过六点,她不愿再吃饭,陈楷杰买来两个鸡蛋灌饼,牵着她找了个较安静的小圆亭坐下,两人背靠着微有些不平的圆柱,专心吃东西。
陈楷杰的鸡蛋灌饼里培根、烤肠、里脊样样加齐,分量充足,阳覃干瘪瘪的饼中只包了两片生菜、两片火腿,她可怜巴巴地看着陈楷杰大口咀嚼,各种肉的香味飘过她身边,她却只能恨恨地再咬一口自己没啥内涵的干饼。
陈楷杰见她可怜,三口两口吃完自己的,让她眼不见为净。
阳覃叹口气,是对美食的无限怅惘。
陈楷杰听得好笑,他抬起阳覃的双腿放在自己膝上,大庭广众下阳覃有点臊,陈楷拍一下她的小腿:“别动,我帮你活活血。”说完手就放在她扭伤的地方,颇有些力道与技巧地开始揉捏按压。
于是阳覃就不折腾了,她将自己调整成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接着吃寡淡无奇的鸡蛋灌饼。
两人就这么待着实在是很惬意,阳覃伸个懒腰,视线中忽然出现一张熟面孔,骑着自行车而来。
她朝他挥挥手,“嗨,社长。怎么哪儿都能碰上你啊?”
她想起上次从周骁家出来,徐盛也是这样急停在她面前,质问周骁到底有几个要好的小学同学,吐了口口水才走。这么明显了她当时怎么就不走心呢,她只当“小学同学”四字亲密,就是没想过周骁不止她一个。
徐盛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跳跃,显然受到了惊吓,他不太能理解当下眼见的状况:“小学妹,你别告诉我,你只是玩玩我表弟啊,那你就玩的有点大了。”
阳覃:“社长,你误会了,我跟周骁纯粹是怀怀旧,我男朋友在这呢,你讲话不要这么生冷不忌。”
徐盛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口气,“你们年轻人做事太没头脑。”
摇摇头走了。
阳覃彻底没了胃口,没头脑三个字像只苍蝇飞进她的脑海,近日来的事情走马灯似回放,思维一发散,从前的记忆也三三两两地跳出来,她知道自己有时冲动快过理智。
和陈楷杰相处起来很开心,开心起来总是很容易的,可只要一静下来,或者一想多,她的四肢就开始发痒,叫嚣着涌上一阵浓重的疲惫与不甘心。
陈楷杰时不时地看一眼阳覃,这是第二次见她走神,他想起第一次那天晚上,木条长椅上,阳覃坐得笔直,整个人失魂落魄又有些暗搓搓的发狠,他一直看着,忽然陷入巨大的心动,比初见时的惊艳更甚。
而此时,她依旧坐得笔直,栗色长发胡乱扎在脑后,发梢微卷,部分贴在酒红色小褂上,侧脸的线条很流畅,下颌与脖颈的弧度尤其好看。
“妈的,”他听到她低低的一声咒骂,随即转头看他:“陈楷杰,我们今晚去网吧包夜吧?”
眼神亮晶晶的,好像真的很向往,他笑了笑,答应。
第二天上西方古典音乐史,肖思庄带着两本书,进教室时人还挺少,她一眼望见趴在倒三排睡觉的阳覃,兴冲冲地跑过去坐下,把她推醒:“这么困啊,昨晚上一夜奋战?”
阳覃睡眼惺忪,点点头,“玩了两小时连连看,两小时斗地主,两小时扫雷,撑不过了,开了个标间睡了几个小时。”她打个哈欠,对上肖思庄那张遗憾与失望齐飞的脸:“怎么,你还想听活春宫啊?我很传统的好不好?”
肖思庄切一声,“你两这天雷勾地火的发展速度,这高调程度,我还真以为昨晚上能全垒。”她包里的手机开始震动,掏出来看了眼,挂断,又震动,挂断。
阳覃看不下去了,“瞧你这坐立不安的样儿,有事赶紧滚。”
肖思庄拿起书就走,还差点被绊住,阳覃翻个白眼,继续睡。
再醒来已经下课,教室空荡荡只剩她一人,她伸个懒腰,身后忽然传来周骁的声音:“睡够了?”
她吓一跳,周骁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眼似静海深流:“杨阳覃,你昨晚去哪了?”
阳覃听出了兴师问罪的味道,她嘶地吸了口气,“周骁,你莫名其妙。”
“去哪了?”
阳覃嗤笑一声,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周骁抢在前面,到门边时脚一横,拦住去路。
“我问你昨晚去哪了?”
阳覃有点火了,她抱胸靠在门边,眼里多了些自己都不明了的挑衅:“和陈楷杰开房去了。怎样?”
周骁点点头,狠狠揉了一把脸,整个人精神了点儿:“你比我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