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恨若消》云上飞来一只攻

6、践行之夜 夏岩，你这

　　虽然有些遗憾，但我还是为夏岩感到高兴，毕竟他很快就可以和他爱的人相聚了。虽然他爱的是一个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别扭，仿佛赌气一般，我转过头，不去对视他的眼睛，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一句：“今晚为你践行吧，我请客。”
　　说这话的时候，我是带着些许试探的，想看看他到底作何反应。
　　“不了，怎么好叫你请，还是我请吧。最后一晚，怎么吃怎么玩，都听你的。”果然，要不说这是个机智的人呢，一下子就听出了我的话外之音。在听到这话之后，本来屏住呼吸的我，又“噗嗤”一下欢乐起来。
　　“你啊。”夏岩揉了揉我的头顶，宠溺地笑道：“明明也不是个缺钱的主儿，怎么跟我在一起就老这么抠门呢，就算真请我一次了，又有什么关系。”语闭，竟然有一股无以言语的苍凉之意，听得我全身瘆得慌。
　　我抚了抚肩膀上的鸡皮疙瘩，赶紧说道：“我的钱，那都是要攒着留着养顾珩的，他少吃了一块肉，我都心疼。”言下之意，谁管你死活呢。这话说完，我有些心虚，于是抬眼悄悄观察身边人的神色。
　　只见他眉头舒展，似被我逗乐了一般。“我说，你们这地方的人，是不是都喜欢这么精打细算啊，前几天，我去菜场买菜，为了三毛钱的零头，卖鱼的大妈硬是抄着一口方言说了我十来分钟。”
　　“哎，可不准开地图炮啊。再说了，你什么时候去过菜场啊？”我上下打量着夏岩一身人模人样的行头，啊呸，是冒充衣冠禽兽的精英人士必备西装，心里充满鄙视：装，你丫再装。
　　“哦，被你看出来了。”夏岩扶了扶金边眼镜，说道：“在这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我只想单纯地装个逼而已。”说完表情夸张地狂笑几声，被我追着锤了好几拳。
　　夏岩没有告诉我的是，他之前有一次约我去他家吃饭，然后特意去菜场跳了新鲜的蔬菜和鱼肉。结果，当天我无情地放了他鸽子，没有任何理由，只是任性。
　　在那之后，他不曾提起，我也没有再问。
　　去电影院看完电影之后，已经快九点了。我看了看手机，没有任何的未接电话和短语。于是站在影院门口的广场上，头一甩，准备今晚通宵。
　　夏岩之前说好一切随我，结果当然说话算话。他陪着我逛着马路走过步行街，吃着辣串儿喝着啤酒，最后站在广场前面的大喷水池前，看着在霓虹灯下，高高飞起的彩色水珠，一起感叹人生。
　　我喝了好多啤酒，靠在夏岩的肩膀上打着饱嗝。
　　“要是，我可以一直跟你在一起就好了。”我眯起眼睛，前方喷射出的水雾墙上满是顾珩，身边的这个肩膀宽厚结实，让我产生一种错觉。
　　“如果你留我，我就不走了。”耳边的声音带点好笑的意味，淡淡地回应着我。我觉得耳边酥酥的，舌头也麻麻的。
　　“好啊。”我转过头看着夏岩，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说了什么。漫天的水雾之中，我看到他皱起的眼角和邪笑的唇弯。我突然觉得有些尬尴，“嘿嘿嘿。你的头发湿了。”伸手欲拂过，却不想突然发生了状况。
　　“噗通”一声，我感觉到一阵天翻地覆。瞬间，周围有人大喊：“快看，有个煞笔掉进喷泉池啦。”之后，我被一股力量拖了上来，来不及睁眼，就失去了意识。
　　我醒来的时候，不，准确地说，在我有有意识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一个人站在我的床边，我侧身背对着他，想要翻身想要说话却都做不到，我这才意识到，我是梦魇了。那个人掀起我身上的被子，然后动作粗鲁地趴在我的身上，不断地揉搓着。我清晰地感受着这一切，却始终睁不开眼睛，也动弹不了。后来，我的意识渐渐地又一次陷入了混沌。
　　彻底清醒之后，我趴在床上，回想着刚才的事情，那到底是梦魇还是真实？环顾四周，雪白的吊顶，灰白为主的装饰，标准的酒店装饰风，不远处的洗手间里，传来淋浴的声响。
　　我低头咬牙，妈的，夏岩，你这个禽兽。老子平时对你这么抠，你竟然还下得去手。你还是人嘛？！
　　像是回应我心里的咆哮一般，浴室的门duang的一下开了。一个成熟的男人的裸体出现在眼前。雪白的浴巾并没有挡在该挡的地方，而是被按在头上擦着头顶茂盛的黑发，我心道：“这人也忒偏心了，只顾上面不顾下面，都是兄弟，还搞区别对待。”
　　他一边走着一边晃动身体，导致身上的水珠四处飞溅，我吧唧了一下嘴巴，感叹道：“这人体之上，不一处的洗澡水味道也是不同的。”
　　在这过程中，我都是眯着眼睛的，这样的情况下，让我有点搞不清眼前整个人到底是谁，夏岩平日里总是一副金边眼镜衣冠楚楚的样纸，倒是现在光了之后，我还不太敢认他。当然这话也是心虚的，之前我们还盖着棉被纯聊天过一次，只是时间久远，我的记忆力实在不好，故而忘的也大差不离了。此刻，重新看到这句销魂的□□，我的脑海里，不禁闪过了六个大字，“事前还是事后”？
　　按照一般剧情的发展，此时，应该是事后。我点了点头，开始回想起之前梦里的情节。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在梦里那个人拉开我的被子之后，画面就直接黑屏了。我的感官也似乎消失了一般，此刻自然回忆不起半分。
　　光着的夏岩走到我面前，俯下身仔细地瞧了瞧我的面色。
　　“你醒着？”微微带着一点讶异，虽然又道：“要不要——？”
　　“不要！”我赶紧伸出右手摆了摆，义正言辞地拒绝。真是的，以为我是什么人，我看上去像那么随便的人嘛。
　　“嗯？真的不要。我听说那个喷水池经常有小孩子小便啥的，你定力真好。”
　　我点了点头，嗯，从小到大，我一直是个定力很好的孩子，我经常可以蹲厕所一蹲就是两三个小时，原因无他，只为便秘。哎，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什么？”我惊吼一声，赶紧从床上跳了起来，然后拈起衣领使劲地闻了闻，好像是有一些奇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