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流光下 所谓的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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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了酒吧门，凌凡就一把甩开则轩搂着他的手。
“嘿，你去哪？”杜则轩一手支着车门，一手拦住面前想一走了之的家伙。
“不用你管~”
“别啊，你不是怪我不陪你嘛~今天我就好好陪陪你啊~”则轩暧昧的在凌凡耳边低语。
“你，你滚开~”凌凡脸腾地一下红了，厌恶的推开他。
“喂，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我好歹还是你恩人呢，要不是我，你可就被刚才那群人吃了哦~”
“哼，我不是怕他们，我是。。。行，这次就算我欠你的~！”凌凡板着小脸，眼神却不再那么敌意。
杜则轩心里偷笑起来，他很想揉揉眼前这个家伙的头发，掐掐这个家伙板起的脸，可他还是忍住了，不然眼前的人又会像暴走的小兽般跳起来。
“啊~他们出来了~”则轩吃惊的看向酒吧门口，连忙一把把凌凡推进车里。
两人慌忙坐定，再看酒吧门口，哪里有一个人影。则轩暗笑，钥匙一转车已开动起来。
“你。。。”凌凡转过头瞪着他。
“喝茶~”则轩却笑眯眯的递过一罐饮料，“醒酒的~”
“我才不喝你的东西，谁知道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么不放心我的东西？还是怕我说你幼稚容易上当，恩？呵呵，放心把，我们俩都什么关系了，我怎么会害你~”
“什么什么关系了？！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凌凡大叫还往车门边躲。
“那你刚才还对我投怀送抱~这么快就想甩了我了，唉，你还真是比我都滥情~”
“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我，我刚才。。。”
“怎么，我说错了，难道你不是喜欢男人？”杜则轩转过头半玩笑半认真的盯着凌凡。
凌凡心跳了停了半拍，脸色也霎时由红转白，仿佛内心的秘密一下子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一样忐忑不安，急急转过头望着前方。
两人没说话。
半晌，则轩头也没偏的问了一句，“回家？”
“我不想回家~”
“那去哪？”
“望海山~”
两人又许久没说话，过了片刻，凌凡扭过头来看着杜则轩，“我知道你是谁~”
“恩？”
“你就是那天晚上撞我和程莫的家伙~”
“哦，终于想起来了~”则轩笑了笑，“怎么，想继续完成那天没完成的暴行，把我拖出去打一顿？”
“你有什么目的？干吗老跟着我？”
则轩很想告诉他，恐怕和那位何老板的目的不谋而合，可他不能这么说。“说了一切都是误会，只要你知道我不是坏人就行~”
“哼，我知道，你肯定和程莫有矛盾，想从我这套点东西把，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你趁早死了这份心把”
“恩，差不多，你真聪明~”则轩敷衍着，心里觉得这家伙转题转的真不自然。
“咳，你，你也不问我刚才的事？”
“什么事？你喜欢男人的事？哎呀，我不会介意的啦~”则轩开始装疯卖傻，看见凌凡脸色又变得煞白，连忙打住，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其实我也知道。”
“你知道什么？”
“那个何老板就是你爸说的去过你们家的男人吧~”
“。。。”
“他喜欢你吧。。”
“别说了！你知道什么啊！你是谁我都不认识！你凭什么一副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啊~”
杜则轩识相地闭嘴不说话。车没开多久就到了附近的望海山顶。所谓望海山，并不高，立于繁华都市之外，又融入其中。日出时分，红云翻滚，姹紫嫣红，像极了咆哮的海，一片血海。此时入夜，黑云缥缈，却是噬人的深渊。
凌凡一个人坐在崖边，则轩靠在车身上，点燃一支烟。山上风很大，凌凡酒还没醒，冷得浑身打了个激灵。
则轩走过去把脱下的西装外套披在凌凡身上。“给我支烟。”凌凡抬起头。
“小孩子吸什么烟~”
“你他妈的不给烟就给我滚远点！”凌凡又咆哮起来，满眼都是血丝。
则轩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一把揪住凌凡的领口把他扯起来，用力的捏着他的下巴，盯着他因发怒而泛红的脸，冷冷的说：“你就那么喜欢对别人吼来吼去么？恩？别人越宠着你你就偏越嚣张~！对不对~？！”
说完松开他的下巴，又抓着他的肩膀，往崖边一推，“你吼啊~！你不是喜欢吼吗？对着天吼，把你肚子里的心事委屈全部吼出来~！！吼，吼啊！”
面前的肩膀被风吹的抖的厉害，则轩有些不忍的松开手。谁料凌凡一个转身推开他，又一拳打在他脸上。则轩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好啊，我也觉得我们早该打一架了，来啊，别手下留情~”则轩活动活动筋骨，摆开架势。凌凡果然像小兽般冲过来，则轩一晃，他便扑了个空。
“慢慢来~别急嘛，让我看看你到底哪门哪派~”
凌凡听了更来气。
可几个回合下来，则轩只轻轻一拉一推一绊，凌凡便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你不是很强么？你不是动不动就要和别人单挑么？！就这本事么，恩？”
凌凡瞪着他，眼神仍是不愿服输的挑衅。
“还不服气就再来啊~！”凌凡果然一个猛子炸起来，可没到一分钟又坐在了地上。
“这下服气了没？”
凌凡没吭声。
“你不是老觉得自己强的很么？你就是一没长大的小孩，幼稚得很~！”
“我最讨厌别人说我是小孩！”
“你讨厌也没用~你就是！你不是么？不是小孩你天天装什么酷，耍什么深沉？明明受了委屈心里难受还非要装成没事人一样，没事你喝什么酒，发什么疯？”
“你天天嚷着不要别人管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有人管你爱你疼你都想疯了！”
“你不是小孩？你以为你装老成就真的成熟了~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你有什么委屈就直接对那个给你委屈的人说清楚！逃避不是办法~”
“你明白么？~”
凌凡没再辩驳，只是把头深深埋进自己抱着的双腿之间。则轩记得自己好久没有为别人的事这么激动过，上一次也是为了把啸寒拉出泥沼，至少他是这么认为。
他忍不住又点上了一支烟。
“不是我去找惹他的。。。”凌凡突然小声地说，头依旧埋着。
则轩看着缩成一团的凌凡，在他身旁坐下，吸了口烟，方才看着他说，“我知道。”
“是他自己非要，非要缠着我的。。。”
“我知道，我知道。”则轩忍不住搂过凌凡瘦削的肩头，揉着他满头柔软的发。
凌凡没有躲开，反而朝他微微靠了过去，一头夜色下张扬的红发此时却安静的偎在他怀里。
“他是我以前呆的酒吧的老板~”
“哦，他对你很好？”
凌凡抱紧双臂，点了点头。
“冷么？”则轩抱得更紧了。
“我不知道怎么和他说~”凌凡答非所问，眼神仍带着微醺的醉意。
“所以你才离开那个酒吧？。。。逃避是没用的，你喜欢他么？”
凌凡身体微微一僵，低下头，“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喜欢不喜欢，反正，反正都不正常。。。”
“不，你没有不正常~喜欢就是喜欢，逃避自己的感觉才是不正常，任何人都没资格评价别人的感情。”
“真的。。。？不用管别人的看法么。。。”
“对。。。哪怕那个人是你的父亲。”
“告诉他你真实的想法，告诉他你想干什么~”
凌凡无奈的轻笑了一声，“可不管我干什么，他都觉得不够好。有了我哥哥，我永远都是多余的那个，那个家，已经没有我生存的余地。。。”
“那就证明给他看，证明你不是多余的~你的人生你才是主角。”
凌凡抬头看了则轩一眼，看到的是满眼的信任和温暖，他脸微微一红，又把头埋了下去，安静的靠着则轩的肩。
他就这么睡着了？唉，自己可就倒霉罗，则轩笑着把烟掐灭。
“杜则轩~”歪着脑袋的凌凡眼睛还闭着，“你说，人生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人生啊，最重要的是活的真实，别人可能都是过客，可自己的感觉，你永远骗不了~”
夜风吹来，则轩觉得自己很是清醒，清醒的感受到无边的夜色似乎正被什么明亮的东西划破，再过几个小时太阳就要出来了吧。
可他再清醒，他也永远无法预料，为了这句‘活得真实’，他会付出多么大的代价。
干脆一起看日出好了，今天天气应该很不错呢。则轩看着凌凡的睡脸，一如孩子的纯真，风吹动他长长的睫毛，抖动的频率让他心不禁越跳越快。
他忙转过头舒口气，再转过来仍是那副可爱的睡脸，眼光从淡淡的眉，到颤动的眼，再到挺直的鼻，移到那小巧而轮廓分明的唇时，却再也移不开。
薄薄的唇透着淡淡的粉色，因为失水有些微微地脱皮。
缓缓地靠近，再靠近，则轩慢慢地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平常灵动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只有擂鼓般的心跳响得不像话。
柔软的触感并没有女孩子的甜美，轻轻地舔舐还有一丝的冰凉，可杜则轩却觉得自己心中最柔软最温暖的部分被搅动，在慢慢发酵，慢慢升华，又慢慢扩散。
看着凌凡依旧安睡的脸，则轩笑了笑，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呢，笑着又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流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