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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我会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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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只当楚轩是随口一说，郑吒并没有反驳。
过了许久，他才呐呐地问：“你说每个人都有心魔，那么假设......如果说我没能成功度过心魔，会怎么样？”
“你一直都在担心这种事情吗？”楚轩的表情始终如一。
“呃，你看，”郑吒犹豫地说着，“前几天我只是被梦魔侵袭了梦境而已，就已经差点死掉了，其实我还是很弱的吧......比起已经度过心魔的复制体来说，我实在是太弱了啊，别说对抗阿瑞斯了，就连虎魄刀......开始时都能简单地控制我。”
“如果有一天我陷入心魔，就像来这里之前那样，不但攻击伙伴们，还有你......楚轩，我该怎么办？”郑吒的表情很痛苦，“万一连你也阻止不了我了，我该怎么办？！”
“......”
“你刚才说，即使是用信念之力，就算是你也最多坚持十分钟，那么我们实际上根本就无法与他抵抗，对吧？”郑吒加大音量道，“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就是因为这个吧，我们......我们其实根本活不过这次任务！”
“冷静下来，郑吒。”楚轩说。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郑吒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苦涩地说：“我虽然是一个队长，但不过就是强化了身体，又有几个技能吗？其实我根本算不上什么强者，是吧？”
“冷静下来，”楚轩还是说。
郑吒继续说，越说越激动：“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楚轩，这也没什么好责怪你的，因为我本来就不像你那样强，更没有像你那样的智慧，我根本就跟不上你的脚步，我追不上你，而且可能一辈子都是这样了......所以你不信任我也是正常的，就算你抛弃我，我也......”
啪！
下一秒他就猛地瞪大眼睛，楚轩什么时候翻过身来，压住他的手腕，别过手臂，抵住大腿，将他压倒在地上，一系列动作不过发生在一瞬间。
郑吒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他感到全身一痛，然后就倒了下去，背部被不平整的土地硌得发疼，身上压着一个男人的重量，视野中有璀璨的天幕，还有楚轩熟悉的面庞。
楚轩压着他，然后居高临下地看下来，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语气淡然：
“冷静，郑吒。”
郑吒呆住，全身僵硬。
又过了数秒，楚轩才从他身上离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正了正身。
“......”
郑吒无言地从地上坐起来，揉了揉酸疼的手腕，目光黯淡。
“冷静下来了？”楚轩的声音这才慢悠悠地传过来：“那个时候，对你自己无法无法控制的情绪，这么做应该是最有效的......总之，你有自暴自弃的想法没有问题，但不要影响到我接下来的计划。”
郑吒揉完手腕后又开始揉膝盖，他面色苍白，整个人都像是丢了魂魄。
楚轩果然还是残忍的，不，应该说是理智得不近人情，导致他还有点期待他会说什么，但实际上无论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这个人都不会去在意，楚轩只是单纯地不想让计划之外的情况出现而已。
（也就是说这几个月过去，终究，我还是被当成他的棋子了？）
尽管早就知道了，再一次认识到事实时，还是忍不住失落和悲愤。
果然，人还是自私的，只要认识了什么人，就有不禁希望自己是他的唯一的想法，认为只有自己能接近他，认为只有自己能影响他，认为只有自己能当他的朋友，而当这种想法到一定地步时，又被现实无情地打破，落差和挫败感就汹涌得好像能挤破心脏一样。
然而就在郑吒失神时，楚轩却接着说：“另一方面，你也说错了。”
“......什么？”
“你认为自己很弱小，这是错的。”楚轩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到郑吒以为他听错了，“所谓的强与弱，不过是一种对比而已，不能成为评判你的唯一标准，而你在全轮回小队中的排行也很算靠前了，并且我相信，你会变得更强......”
郑吒瞪大眼，他从没听楚轩说过这样的话，这样直接地肯定他的实力。
“你又说，我不信任你，是因为你的弱小，这是不成立的......当时在生化一战的时候我同意与你合作，你以为是什么原因？直到现在，我还把你当做队里的首要战力，所有作战安排，都是少了你无法顺利进行的，难道这样你还觉得自己不重要？而我，又几时抛弃过你了？”
郑吒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他目瞪口呆。
（他......他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啊！如果这是楚轩的真实想法，为什么他不早点说啊？呃，不过说来......）
“啊哈哈哈，楚轩你......你这家伙！”郑吒本来是一时气话，情绪太激动，一不留神就说出口了，但没想到楚轩这厮竟真的认真听了，而且抓住了重点，还一本正经地理论了一通！他现在与其说是哭笑不得，还不如说心底舒坦，十分畅快，“刚才我也不是怀疑你，只是心情不太好而已，你要回答也不带这么严肃的......”
是说楚轩的论点清晰，论据明确，他也实在是无话反驳了，只好说：“好了，我也不多说了，不就是一个阿瑞斯吗？老子以前可是打败过龙，还有上次那个变态的面具吸血鬼呢，不过区区只有精神力的战神嘛......”
“是这样没错，”楚轩打量着郑吒，“不过这是我的任务。”
“......但我还是没搞明白，为什么主神只把任务发给了你，难道是不想让我插手吗？”郑吒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很快就有答案了。”楚轩说着，头微仰，对着明朗的夜空，他挑起一丝清凉的笑意，不过转瞬即逝，“虽然我们现在是在安全的地方，但是据我猜测，主神不可能让我们就这么简单地得到奖励点......所以关于艾莉沙的事，应该没有完。”
楚轩的态度非常肯定，他本来拥有的超乎常人的记忆力，就足够让他记住所有事件的所有细节，包括就在今天下午救艾莉沙，碰到阿瑞斯时，那低沉而带着凉薄戏谑的声音所说的话，他同样是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
（那是忠告，也是预言吗......）
（虽然一旦碰到了这种情况，对郑吒来说就是绝境了，但奇迹也不是不可能出现的......只有三成的把握，一切都赌在他身上了啊。）
楚轩单手撑起身子，见郑吒明显还没明白，“......没有完是什么意思？”
“刚才我说，你会变得更强，但这个猜测建立在很多因素上，而在它们中，最重要的就是时间，”他没有照郑吒的问题说下去，反而提起，“没有足够的时间，就算是你也无法完成一次完美的蜕变，这当然不是最重要的，但反而言之，若是时间足够，你又没有遇上像复制体那样过于强大的敌人的话......”
楚轩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或许影响到郑吒的命运，并让他永生难忘的话：
“我会让你变成最强。”
如果还能有一天，当一切结束之时，他们还能来到这里。
并排坐在湖边，在有着璀璨繁星的夜空下，坐在爽朗的轻风中，坐在宁静的湖边上，紧挨着如此平凡又不凡的彼此，还有他在中洲队的伙伴们，或沉默，或谈笑，就这样一直下去，成为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