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恐怖同人/楚郑]凡人》暗语玩晴

15、第 15 章 那条形似护

　　“......好，没问题。”

　　郑吒记得他就这么答应下来了，因为当时也没怎么多想，而且既然是楚轩的布置，肯定没什么可以指出错误的地方，于是在答应以后，他就直接开始了训练。

　　这把刀是他刚兑换到的武器，其中据说是有着猛虎的魂魄，故名“虎魄”，而此时他正把它从纳戒中小心地拿出来，果然，就在手指碰到刀柄时，同时就感觉一阵煞气蔓延向全身各处，他大叫不好，顿时就松开了手。

　　刀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滑动了几厘米，最终停住。

　　如果是侧面看去的话，这只是一把很普通的刀而已，除了它体型巨大，几乎可以和古代的斩刀媲美，看起来重量也是巨大，普通人根本连举都举不起来。

　　但郑吒却是弯下身，又一次小心地拿起了它，动作看似轻松，但实际上，他已经感觉那股煞气又蔓上来了，坚持几秒后，心开始动摇，他的手指颤抖，最终这把刀又是掉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开玩笑吧......这真是太厉害了，别说使用，就连拿都拿不了几秒嘛......”郑吒烦恼地念念碎着，他正要再去拿那把刀，在旁的楚轩阻止了他。

　　“没有用的，无论你试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楚轩正在研究着虚拟环境的雏形，他刚刚把写字桌搬到了客厅，坐在这里，虽然一直都低着头干自己的事，但虎魄刀一次次砸地板的声音还是非常突兀，这让他的注意力很容易分散，于是抬起头来，给郑吒一点提议。

　　“在拿刀煞气的影响下，你是想杀弑吧？但你有没有想过杀弑的原因？如果你没想通的话，控制权永远都在那把刀手里，而你也不可能再使用它......所以好好想想吧，先不要再训练了。”

　　（杀弑的原因？是问我为什么要杀弑吗？）

　　听到楚轩的话，郑吒缩回正要捡刀的手。正因为这把刀的影响，他本来处在极度烦躁的状态下，就像楚轩说的，确实是要先安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

　　（......为什么要杀弑，这句话本来就有问题吧？因为我根本就不想这么做啊......无论为了自己杀人，还是为了伙伴杀人......那都是迫不得已的事啊，并不是理想中的道路，因为我原本的希望......就是在没有死亡的情况下，让所有人都安全地活下去......啊啊——）

　　郑吒坐在地上，因为这个问题而更加烦躁，他抱住头然后开始狠狠地揉，把原本就不怎么整齐的发揉得更乱，一根根地翘了起来。

　　用余光注意着那边人的心烦意乱，楚轩沉默。

　　他现在有两个问题要解决，一个就是郑吒现在在做的，克服煞气使用虎魄刀的任务。刚刚他拿来了自己的电脑，和眼镜连接后，能在显示屏上直接看见虚拟现实的数据，也可以将这些数据加以调试......比如说参照郑吒记忆的原型，模拟出一模一样，或者实力更强的复制体，制造出战斗的空间，并在这里直接观测战斗时的状况。再多一点材料，他就能制造出完全的虚拟幻境，而郑吒在能够挥动虎魄刀后，也能在那里进行试验。

　　而另一个，非常罕见地，却是他自己的问题......有关最近开启的基因锁四阶，他认识到自己并没有像普通的人类那样，拥有正常的五感，他的感官所带来的感觉说是存在，还不如说是微乎其微，而且只在某些特别的时候闪现，又瞬间消失。

　　比如说，嗅觉和味觉，这些正常人所普遍拥有的官能，对他来说却几乎不存在。吃水果的时候，吃青菜的时候，尽管舌头碰到了食物，味蕾和嗅神经却完全没发挥作用，因此不会闻见或尝到味道。

　　这没有关系，他的问题并不在那边，他注意到的改变与自己的感官无关，而是感觉，一种客观刺激作用于感觉器官所产生的，对事物个别属性的反映。

　　楚轩放下眼镜，他拿出一个小小的环形黑带，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缠了一圈后系紧，虽然这个戴着这个，看起来只是像护腕一样的东西，但它真正的作用却比护腕复杂多了，楚轩称它为测试器一号，原因就是带子能自动检测微弱的搏动，在心率变化时发出提示，并根据程度释放不同等级的电流。

　　这个装置并不出奇，就和他以往的发明品比起来，确实是简单到极致，但的确方便携带，若是拉下袖口，就可以完全遮盖住，而在提供信息的同时，装置也不会妨碍什么。

　　做完了这一切，楚轩推了推眼镜，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他看到郑吒正坐在房间的中间，闭着眼睛，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看到这里，楚轩走近，而或许是过于专注的缘故，郑吒毫无反应。

　　于是他再走近，一步，两步，三步，四步......直到走到离郑吒不到一米的位置，后者仍没有反应，全然沉浸在某种思考中。

　　双目紧闭着，眉毛微微蹙起，露出有点焦躁又困惑的表情......虽然这是郑吒时常会表现出的心理状态，楚轩仍没有觉得无意义而移开视线，他抱着某种不知名的想法，在近处仔细打量着这张脸，经过血族强化的面孔，英俊中多了几分奇异的美，皮肤白皙到近乎透明。

　　（没有反应......意料之内。）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楚轩很快移开了视线。

　　已经知道了结果，他本想现在就摘下手腕上的装置，但与此同时，郑吒却是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他，那种焦躁和困惑迅速转化为另一种更为热烈的情绪，“楚轩！”

　　“我想明白了......”郑吒带着欣喜道：“刚才你问我‘为什么杀弑’，其实不是想让我习惯而是了解这么做的意义吧......战斗是为了活下去，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为了所有人都活下去，才要战斗，才要杀弑......但我发现我是错的，因为在让一部分人存活的同时，总有另一部分要牺牲，而正因我无法直面这些牺牲者，无法直面对死亡的恐惧，才会被这煞气所控制......”

　　惊喜的，自信的，极有成就感的笑容：“所以......”

　　楚轩刚要拆下装置的手僵止在空中，他明显了某种“变化”，那正是来自自己的左手腕部，那条形似护腕的心率测试器，就在刚才，它发出了一阵电流，虽然极度微弱，仍在瞬间就被神经所感应。

　　这种感觉和不慎遭遇静电很像，而且相比静电，电流还要更低一些......

　　郑吒的话语和笑容仍在继续着，这种电流终于是消退下去，但楚轩的疑惑已经达到顶点，他的求知欲在此时充分发挥作用，促使他就自己的心率在郑吒的表情下产生了变化一事进行求解分析。

　　（人的语言和行为能引起别人产生相同思想感情的力量，这往往被人们称为感染力，但受到情绪的感染有多重情况，而现在的状况是......）

　　“......所以如果我在拿刀的同时，就去思考这些事的话......煞气也并不是那么难克制的了。”说着，郑吒已经站起身来，他伸出手，缓慢但坚定地握住了刀柄，然后举起它斜上斜下挥动了一下，因为速度过快，挥动时都能听见空气被切开的咻咻声，“......对吧？”

　　（煞气......虽然还是有一点，但还不到无法掌控的地步，只需要一点时间......我决不会被这把刀所控制！）

　　楚轩尽管在快速地思考着，表面却没有表现出异常，对着信心满满的郑吒，他仍是用淡淡的语调说着：“如果说只是第一步的话，你已经成功迈出了......那么就继续努力吧，郑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