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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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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制好的那副眼镜，其实就是曾经让郑吒用过的那一副，它本来的作用是让使用者侵入另一方的潜意识，从而达到解开心魔，甚至催眠的功效。
楚轩没有心魔，或者说即使是有，他也还未找到，但他仍把那副眼镜给了郑吒......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看看他能在自己的潜意识中看到什么。
结果就如他所想，他的潜意识和平常的意识没什么区别，郑吒所看到的也是曾经他的记忆，至于具体都是什么，拥有超凡记忆力的楚轩不可能不知道，那不过就是他在研究室生活的景象，日复一日，一成不变的生活。虽然这已经是国家要保密的事项之一，但他觉得被郑吒看到也没什么所谓，反正他已经不再是龙隐基地里的那个大校，而郑吒，也不再是平淡生活中的那个小白领了。
但是，郑吒进入了他的“潜意识”，这对他的记忆来说真的没有改变吗？
怔怔望着星空，楚轩的神色变得认真，不同于他以往的专注，这种认真中多了一分严肃。
他突然有一种冲动，而在大脑去解析这种冲动之前，他已经行动起来。
楚轩尽量不弄出任何声响地从床上坐起身，后背靠着床板，他的目光毫无温度，但有了黑暗作庇护物，变得愈加恣意猖狂起来。凭借天生就不错的视力，还有强化后的夜视能力，他能在黑暗中清楚地看到所有物品的轮廓与细节，包括天花板凹凸的质感，被子微小的皱褶，还有躺在身旁的人安然入睡的模样，微微蹙起的眉，抿在一起的唇，似乎有些痛苦的表情。
（想毁灭......）
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来，楚轩在原地怔住一秒，一秒后他已经躺了回去，在无比清醒的脑中，开始思索起出现这一系列举动的意义来。
而微微皱着眉的郑吒，却是做了个不大的噩梦。
这个梦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那是在萝丽即将病故的时候，她脱力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无神地望着他，双眼再也没有往日的神采......他一遍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最后等来的却不是幸福的团聚，而是死亡。
这无疑是一生中对郑吒打击很大的事，所以不管他梦到这种情景多少次，心中还是会泛起刺痛的感觉，要是睡醒了之后知道是梦还好，他现在却是神志清醒的，而眼前的景象和平常的梦完全不同，那是那么可怕又那么真实，但奇怪的是他无法控制自己从梦中醒来。
就像是中了梦魇一样，绝望感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直到萝丽真正死去，葬礼举行完毕时，郑吒才从这个噩梦中惊醒过来......
一片黑暗。
他大喘了口气，环顾了一圈四周，并没有看见任何不平常的东西，所有的家具都摆在原地，窗口吹来微风，窗外是漫天繁星的黑夜，而楚轩就躺在身旁，这个男人还维持着入睡时一模一样的姿势，睡姿良好，呼吸平稳，没有任何被自己吵醒的迹象。
（好久没做过这么真实的噩梦了啊，我能醒来真是太好了......虽说现在的情况很是危险，既然已经决定要好好休息，就接着睡吧，但愿不要再做梦了......）
本来以郑吒的强化力度，几天不睡觉都是没有关系的，但想到休息这种话是从楚轩口中说出的，他就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因为楚轩基本上从不说毫无意义的话，既然他这么说了，那还是先听着比较好......
因为怕吵醒楚轩，郑吒不敢再制造声响，他规规矩矩地躺在原处，两只手塞在被里也不乱动，这样强迫着自己不移动，很快就进入了放松的睡眠状态......而且就如郑吒所期望的那样，他没有再做梦，一觉睡到大天亮。
“楚轩？”
睁开眼睛，看到旁边的床位是空的，郑吒想楚轩大概是起来了，果然，就在叫了他的名字后，衣装整齐的三无男人出现在了卧室门口，他开口就问：“昨晚有没有做噩梦？”
“呃......”郑吒本能地感觉到危险，“问这个干嘛？”
“是关于你的女性造物的吗？”楚轩干脆地把郑吒的回答当成了肯定，继续推断下去。
郑吒发现他在无意识间回答了楚轩的问题，危险的感觉顿时更强烈了，“......楚轩，你问这个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没有阴谋。”楚轩否认。
“......好吧。”郑吒放心了许多，长长吐出一口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萝丽临死前的情景.....”
“对你的打击很大？”楚轩推了推眼镜问。
“......那是当然了，因为那是萝丽啊！萝丽是......虽然你可能不懂，但如果是心爱之人死去了，那种感觉可是很痛苦的，痛苦得恨不得陪她一起......”
“殉情？”楚轩接了下半句，又冷笑着吐出他的那句名言，“凡人的智慧......”
“......什么殉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吧！虽然当时有过这样的想法，我现在可是决定要好好活下去呢......只有活下去，不管怎样都要活下去，才能真正地保护她。”
郑吒说着从床上爬下来，利索地套上外衣，而楚轩则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墨菲斯......”他喃喃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郑吒最怕的就是他这副样子了，“你刚才说什么？墨菲斯？”
“没什么。由刚才的话来看，那个女性造物就是你的动力来源，或者说是信念的基础......”楚轩思考着，突然说道：“那么如果有一天你失去了她，你还会想活下去吗？只是做一个假设而已，万一你在梦中看到了她死去的景象，或者说经历了和你的复制体一样的情况，你会不会因为打击而改变？”
“呃......”
郑吒张开嘴，不知为何，有些恼火于回答这个问题......不像楚轩，他是走一步看一步的人，从来都没想到过这么远，或许说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会失去萝丽的这一可能。
（不可能的，我不会死，萝丽也不会死......现实中的萝丽是不可能死的，至少不会在我眼前，而梦境中......确实有过她的死亡，但那只是偶尔，虽然会为此悲痛很久，但毕竟已经过去了，只要现实中的萝丽还活着，我就不会放弃活下去的信念！）
得到这个答案让他一阵轻松，然而楚轩像是猜透了他的想法般，直接断定道：“你其实回避了第二个问题吧，郑吒......我问的不是你的决心，我想知道的是，当信念基础被破坏......换言之你的女性造物遭到了被□□的对待时，你有几成把握不会变成复制体那样？”
“什......么？”虽然知道楚轩只是在叙说事实，但听到他把那两个字说得如此淡然，毫无波折，郑吒顿时就感到愤怒，他捏紧拳头拼命忍住揍这个男人一顿的冲动，然后强压着怒火道：“楚轩！不要一口一个女性造物的，萝丽是我的爱人......我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不论如何。至于被......遭到那种事，这是不可能发生的。”
（为了复仇而变强，因为怨怼而无法解脱，我才不会变成这样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