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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采薇篇·四 听着两人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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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两人交谈的内容,采薇才忆起在神殿内室里听见泠月直呼南阬名讳,神君并没有反驳,若是两人向来不交好,南阬又为何要担心泠月的安危。
“泠月仙君入仙籍虽只三百余年,但在成为仙君之前已在凡界活了百余年。”如果这仅仅是鸦青说的唯一的话,这仍旧不能让采薇视泠月为敌,但鸦青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让采薇视泠月为眼中钉的重大原因。
“諏言神君早已和泠月仙君结为了夫妻,是向女娲递过媒妁贴的夫妻,不过,泠月仙君她忘了。”鸦青说完恰好看了采薇一眼,没有感情,但采薇却觉得鸦青眼里满是嘲笑和讽刺。
“众人都说泠月仙君历经天雷的时候被劈坏了脑子,所以行为常常不能以常理才看待,其实只是泠月仙君飞升仙界之前,她哥哥将自己百余年的修为统统给了泠月之后便瞬间老去,泠月仙君飞升在即没能有机会将这份修为化作自己所有,上次你看见泠月仙君沉睡在桃花树上修行,也不过是如同往常数百年间神君为她调理的无数次重复。”
鸦青看着此刻混在妖魔之中抬抬手指便能缚住对手的泠月仙君,继续道,“她每沉睡一次,就会忘掉一些事情,她明明可以在这几百年的时间想起以前的事,偏生好不容易想起一些事情便又要开始沉睡。”
“你开什么玩笑?”采薇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会空手降妖魔的怪女人,会光明正大看别人行房的女人是神君的妻子?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泠月仙君能空手降住敌人,是因为风,神君就曾说过泠月是不漏行踪的风,是无处不在的风,风能温柔,也能狂暴,即能温柔的缚住对手,也能轻易穿过敌人胸膛,”鸦青轻描淡写的说着与自己丝毫不相关的事实,采薇却胆颤心惊的看着前方挣脱掉束缚的妖怪猛的向泠月攻击,哪知刚扬起武器对着泠月准备砍下去,就被不知何物贯穿了胸膛,瞬间上百个小孔,血流如注。
“神君之所以不同泠月仙君行鱼水之欢的原因,”鸦青凑到采薇跟前,揉了揉采薇的头,笑了笑,采薇觉得自己快发疯了,无论这个鸦青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会让自己感觉不安好心。比如接下来鸦青就说,需要采薇自己发现。
采薇想要么自己挤掉泠月做神君妻子,要么同泠月共侍一夫,当然,采薇心中自然觉得第一个结果最是皆大欢喜的。
但当采薇发现真相的时候,就会开始懊恼自己当初想得太过于简单,世上的爱情,真的不是要来的,哪怕求来,抢来,都不是自己的。
“泠月仙君今日杀我魔界子民,可否能给在下一个交代?”声音的源头的是头顶,众人抬头就看见一个蒙着红色面纱的男子,摇着纸扇,煞是风流。
大约是看多了泠月的男子装扮,一般比泠月娇小的男子即使身着男子衣袍也有被认为是女子的存在,不过这位即使穿得再妖娆也还是能一眼从他的身量看出是个男子。
泠月仰头看见魔君的时候,惊讶了一瞬,也是那一瞬就恢复了往常的无赖模样,转身围着身后那个被贯穿了胸膛仍旧维持着砍人动作的妖怪走了一圈,若有所思,“魔君这话说得,他要砍我的时候,给我交代了吗?”
“素闻仙君不按常理,今日一见果真与传言不差,”魔君摇着扇子,盯着泠月眉眼间似笑非笑。
“传言不能尽信,人间皆说魔君满面凶恶,牛头人身,今日一见不也是令我等刮目相看么?”
泠月笑着看魔君摇着扇子的频率越发快了,最后蹬了蹬脚转身离去,底下妖魔见魔君都走了,便也纷纷讪讪离去。
“每次你就是和这样的人打架?”泠月初次见到魔君心中还是颇为兴奋的,不过堂堂的魔君竟被自己说走了,那为何平时南阬还能同他打起来?
“不是他,他不是魔君,他是魔界的少将。”南阬冷着脸看着那位离去的方向,好似有恨不得拉对方回来大战个三百合才放对方走的意思。
“哦?那魔君到底是谁?你见过么?”
南阬若有深意的看着泠月,久久不曾眨眼,久到紧凑到南阬眼前的泠月都快以为南阬神游了,他才扭开脸道,“没有,他不愿同我们相见。”
“也是,不然天魔两界也不可能如此水深火热。”
“参见神君。”眨眼间跪了满地的人,当然除了南阬和泠月,按礼泠月也该跪下的,不过神君从来没要她跪过,泠月自然也就乐得悠闲,只是此刻在人群中显得颇为突兀罢了。
“南阬,天帝命你带回东海王宫的人回天界问罪,闲杂人等皆可放过。”
“諏言,此时要紧事不应是令海水退潮,保凡界人类的安危么?”南阬颇有些不耐,毕竟要站着对一个停在空中之人仰头讲话,总感觉就等于输了一仗。
不过諏言站得高也是有原因的,比如随手拔下了头上的簪子,往海里一扔,海水顷刻间退至平静,东海子民只能独自在地上欢呼,不至于向凡间庆贺一般抬起神君向空中抛去。
諏言轻落在采薇跟前,没有看她,“跟我回宫。”
“嗯!”采薇笑着点点头,看向泠月之处,才发现她早已离去,失落感浸满了心头,就好像小孩子得到了最喜欢的玩具,却找不到可以炫耀的人,或者说那个人压根不在意。
“等等,”南阬拦在准备离去的諏言身前,眼睛却看着采薇,吓得采薇往諏言身后缩了缩,“据我所知,这位似乎是东海公主。”
“事发之时她尚在我的寝殿里。”
“你是想说不知者无罪?那我或许只需要带回盗取宝物之人了。”
“随你怎么想。”諏言面无表情踩着云携了采薇离去。
南阬取起剑,道了声“回天。”身后众天兵齐声应是。諏言,若你真是如同往昔一般绝情,那我定当手刃与你。
“神君,南阬将军会不会为难我父王?”采薇低着头,颇有些胆怯,也不知为何,一时不见神君,也会觉得先前神君同自己相处的记忆全是幻想。
“不会,”听到神君此言采薇放松的长长呼出一口气,却听神君又道,“那些是天帝的责任。”
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海啸不是解决了么?”
“那只是暂时的,长久之计唯有另寻它物。”
“譬如?”采薇对着神君的背影瞪着大眼睛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譬如祭海。”采薇感觉到神君停了一下,只一下下看起来就像是采薇的幻觉一般。
采薇呆愣着直到神君消失在眼前也没有回过神来,谁去祭海?祭海是不是意为着死亡?
一阵冷风拂过,冷得采薇打了个冷噤,采薇才发觉明明昨日还盛开得如火如荼的桃花,今日为何却连片落叶也不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