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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茶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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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天舟车劳顿,这天终于快到开封。石重贵脚步大,走在最前头。卞琪走得快,紧跟着他。只有廖震坤走的满头大汗,落在最后。
“主子,累,坐。”廖震坤哀求。
石重贵转身看着他,再看看卞琪,想听她的意思。
“也好,我口渴了,坐下来喝杯茶吧。”卞琪点头。
三人就近找了家路边的小茶摊歇脚。
三人一入座,就有小二上来倒茶:“三位客官,请问要点什么?”
“六个馒头。”毕竟是微服出巡,现在廖震坤是主子。
“好嘞,马上到。”
小二倒挺勤快的,馒头果然马上上来,廖震坤狼吞虎咽地啃着馒头,卞琪和石重贵只是低头喝茶。
旁边桌上一帮人小声议论着,亏得三人都有武功,不用起身就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听说了吗?后唐末帝死后,和氏璧就失踪了,真是怪事。”一个农夫打扮的人说。
和氏璧?卞琪一下竖直了耳朵仔细聆听,这可是她此次下山的目的,决不能放过。
“相传这和氏璧乃是神物,万年不坏,必定静静躺在某个不为人知之处。”旁边拿着扇子的书生徐徐道来。
“你们有所不知,”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压低声音,“据可靠消息,这和氏璧正是被当今皇上所有。”
廖震坤坐不住了,正准备起身,被对面的石重贵踢了一脚,示意她稍安毋躁。
只听农夫质疑:“开啥玩笑,皇上真得到了还不诏告天下,那可是喜事。”
“非也非也,”书生摇起扇子,“传言说是当今皇上逼死李从珂的,如果他真得到了和氏璧,那岂不是证实了?”
“就是,这皇帝老子使的是贼喊捉贼,让天下都以为和氏璧失踪了,其实却在他手里藏着。这才叫高!”大胡子满意地摸了一把胡子。
廖震坤忍耐程度有限,向石重贵抱怨:“主子,让吾去教训刁民!”
石重贵慢慢品着他的茶:“不必。谣言止于智者,这和氏璧如果真的在宫里我还会不知道?”
卞琪虽然大条了点,单纯了点,毒舌了点,可脑子还是不笨的,机灵还是有的。她当然知道此行的目的是个秘密,纵使再亲密的人都不能告诉。所以佯装出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和氏璧是怎么回事?”
石重贵一口茶水喷了出去,一头茶叶的廖震坤眼泪汪汪的看着对面的人。
“你是从哪里来的?”石重贵擦干净脸,看了看卞琪,又抬头望了望天。
“深山老林。”装无辜是卞琪的看家本领,每次父亲责怪的时候她都是用这一招,百试不爽。
石重贵一副恍然大悟状,理了理思路,向卞琪解释:“春秋时期,有个叫卞和的老人在荆山脚下恸哭不止。官吏前来查问,卞和说自己搂着的大青石中有宝,但两次向楚国君王进献均被斥行骗,并遭刖刑相继失去双腿,因而伤心极了。官吏将信将疑地把大青石运到都城,玉匠剖开时果然出现一块晶莹奇石。刚即位的楚文王端详着用它雕成的璧,满心喜欢,遂起名和氏璧。”
卞琪对这故事早就烂熟于心,可还是眨着大眼睛,一脸期待:“还有呢?”
石重贵呷了一口茶,扮演起说书的角色:“后来这和氏璧辗转于各国之间,但之后就成为各朝各代的传国玉玺,而皇帝也以拥有和氏璧为荣。可以说,这和氏璧既是权力的象征。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直到今年后唐末帝抱玉自焚,这和氏璧才不知去向。”
卞琪直瞪瞪地盯着石重贵,等他说完才发言:“你好像一个人。”
石重贵整理了一下衣衫,微笑:“像谁?”
“我爹。”卞琪回答。
“哄!”石重贵倒地。
周围众人纷纷回头,见是一个乞丐也就没事了。
石重贵挣扎着回到凳子上,不怕死的问:“哪里像?”
“说话,都是老气横秋的口气。刚才我还以为是我爹附身了呢。”卞琪托着下巴。
“哄!”石重贵再次倒地。
众人再次转头,投来同情的目光。
善良的小二搬了张凳子过来给石重贵换上,把石重贵感动的鼻子发酸,保证再也没有第三次。
石重贵坐直身子:“在宫中听大臣说多了,也就成了这样的口气,不碍事。”
“不对,你比我爹还老,我爹起码不会老摔。”卞琪鄙视的看着石重贵。
“哄!”石重贵还是没有坚持住,第三次倒地。
众人已经不再转头,摔啊摔的就习惯了。
倒是可怜了小二,愁眉苦脸地对石重贵哭诉:“客官,您小心点坐,本店没有多余的凳子了。”
石重贵汗颜,答应小二他会多加钱,小二才悻悻地离开。
石重贵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言归正转,这和氏璧至今去哪里还是个谜。”
廖震坤冷笑:“老爷四处寻觅,无知人言在宫,荒谬。”
石重贵没有反驳:“这次爹让我出去办的正是这事。有消息说这和氏璧在江南出现,可是等我们赶去才知道那是虚惊一场。国不可一日无君,君不可一日无玉,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失了民心。”
“不见了再刻一个不就行了,又不是没有其他玉了。”卞琪不以为然。
石重贵叹气:“再刻一个?谈何容易啊。这玉可是奇玉,绝非一般玉石可比。随便拿个赝品来凑数,也失了身份,万万不可。”
卞琪看着石重贵坚定的表情和廖震坤不满的眼神,心理暗道:这次遇上同路人了,以后可得小心防着点,一定要比他们先找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