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劫》妙子

3、出门前的准备 终于要下山

　　第二天一早，卞琪就感到一阵摇动，她边流口水边说：“别吵别吵，我的鸡腿还没啃完。”可是摇动并没有停下来，卞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一个人头正恶狠狠地看着自己，再揉了揉眼睛，眼前这人是——卞圳琰！
　　卞琪立马被吓醒了，开始拼命在脑子里搜索理由：“那个，爹，我不是故意要睡懒觉的。您知道，昨晚我回来睡就已经很晚了。再加上我一想到今天要出远门又比较兴奋，我从来没一个人下山过。所以，就……”
　　卞琪还准备继续编下去，可是看到父亲越来越黑的脸孔，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到最后就成了嘴巴说给鼻子听了。
　　卞圳琰冷冷地看着卞琪，只扔下一句“赶紧起身出发”就走出门去。
　　卞琪迅速穿好衣服，洗漱完毕，草草地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出门去。要知道卞圳琰真的大骂一番或痛打一顿才正常，现在不声不响地更让卞琪害怕。这大概就是所说的，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卞琪战战兢兢地走到卞圳琰的身旁，看着一边的母亲和师兄，也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
　　正在卞琪思索着说什么好，反倒是卞圳琰先开口了：“琪儿，这是你第一次单独下山，虽然只是替我买些药材，可经历些江湖风雨，对你来说也是好的。你这身武功，已不比江湖上那些有地位的行家差了。可是非到万不得已时，切忌莫出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江湖险恶，不是你个小丫头能够明白的。”
　　听着卞圳琰冷冷的口气，卞琪难过地低下了头。父亲还是这样，永远把她当小孩子看，事事管着她，时时盯着她。卞琪暗暗发誓，这次下山，一定要漂亮地完成任务，让父亲知道，她已经长大，不是当年那个爱缠着父亲买糖葫芦的孩子了。
　　母亲如氏把卞琪拉到一边，塞了些银两到她手中，攥着她的手说：“孩子，娘真不放心让你一个人下山，这次要不是你爹坚持，娘早就和你一起走了。从小到大，你也才下山过寥寥数次，还都是爹娘和你师兄陪你去的。我还记得有一次你在街上看到糖葫芦非要你爹买，结果挨了你爹一大暴栗子……”
　　“啊哼，啊哼！”卞圳琰咳嗽了起来，还边咳边往卞琪和如氏这边看。
　　如氏知道丈夫的眼神是在说“少说废话”，她知趣地换了话题：“琪儿，这趟下山路途遥远，你带着这些盘缠，省着点花。如果实在没钱了，就用娘教你的风水易术给人摆个局算个命，好歹还能混口饭吃。”
　　卞圳琰实在听不下去了，把如氏拉开，不耐烦地说：“好了，少说几句，赋耀还没说呢。”
　　卞琪第一次觉得父亲是如此善解人意，如果可以，她真有种冲动想扑上去咬一口。不过看到父亲不苟言笑的面孔，她还是把冲动退了回去。
　　一直呆在一旁不语的黎赋耀这时也慢慢走到卞琪面前，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后脑勺，琢磨了半天后吐出一句：“师妹，你下山后别抢别人的饭吃！”
　　卞琪正盼望着师兄说出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难舍难分的话语，却没料到等来这么一句，差点当场吐血。敢请在师兄的眼里，她是个要饭的？
　　卞琪嘴巴一歪：“师兄放心，我就算饿死也决不会抢。”大不了偷就行了，抢多没素质。
　　卞圳琰大手一挥：“时候不早了，你快去吧。”大有多看卞琪一眼都嫌累的意思。
　　如氏伤心地捂着嘴，哭哭啼啼地说：“琪儿，你早去早回，别在路上贪玩，见到有水就喝点，见到有果子就吃点，千万别饿着，娘煮着酒酿圆子羹等着你。”
　　卞琪最受不了母亲的唠叨了，每次念起来就没完没了的。虽然是一片好心，可听了十八年还是会厌烦的，耳朵都生出老茧来了。
　　卞琪看看师兄黎赋耀，武功易学都比她强多了，生得一张俊脸，偏偏长了一张笨嘴，连哄人的话都不会多说一句。不过她知道师兄是对关心她的，什么事都让着她。她说要吃糖葫芦，师兄偷偷藏在衣服里带回来给她吃，虽然到家时糖都已经化了。她说要和师兄一起睡，师兄不顾爹娘的反对还是答应了。除了一次卞琪口渴想喝父亲的茶水时，被师兄给打翻了。不过事后师兄给了她一颗糖算是赔罪，卞琪也开心的原谅他了。
　　卞琪看等不到师兄再开金口，母亲还在流泪，父亲赶她走的样子，知道是时候该离开了。
　　卞琪潇洒地挥挥手，和大家告别：“爹，娘，师兄，我走了，你们别太想我啊！”
　　说完就转身离去，留下三人各自一脸黑线。
　　等卞琪走到山腰上，再抬头向山顶望去，三人只剩下模糊的身影。卞琪突然涌上一股伤感，此次一别，不知何时能够相见？想起母亲以前教过她的一首曲子，里面有两句是“到不了的地方叫远方，回不去的名字叫家乡”。大概，这就叫做乡愁吧。
　　不过她天生是个乐观活泼的性子，一想到下山后就能自由自在，不再受爹娘的管束，她就乐开了花，刚才的伤感早被她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江湖，本少爷来了！哈哈哈～”卞琪仰天长笑，震起林间鸟群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