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 CCS ]凤凰的圣焰》塔沙提尔

90、准备·Prepare

　　前往小湖的林间小路上，牵引缰绳让西纳博的脚步状若不经意的与扥帕思并行，妙丽默默地和荣恩注视著前方相同的一对人儿。

　　「你还在生气吗？」伴行一段时间，打破沉默的，妙丽以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音量问著荣恩。

　　蹄声哒哒，荣恩抿著唇的复杂视线，未曾自前方不远黑马上那有说有笑的两人稍离。

　　「我以为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哈利…他会顺著琉璃的原因－－」

　　「我知道。我能理解为什么你们都顺著皇，所以我也没真的在生气。」

　　总算有些回应，他沉声说，「但是理解归理解，看到那家伙现在一付蹦蹦跳跳又那么嚣张的模样，我根本很难想像她是个已经不存在的人－－你能了解我的意思吗？她明明就在我面前，可是……」

　　「明明存在、却又不是真实的存在，你是这个意思是吧。」轻声叹息，妙丽眼中带了丝阴郁的诲暗。

　　她怎么可能不了解这种感觉？这是只要有时空旅行经验的任何人，都曾有过的奇异体会——只是这种百味参杂，是因人事而异。

　　「…如果连我都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沮丧而发脾气，奈罗莉她心里一定更难受。」

　　闷闷的低落，荣恩的神色不比妙丽明朗到哪去。他的眼神转落到歌帆的背影——或者该说，是透落在那背影所挡住的娇小女孩，「她究竟是以什么心情去面对这一切呢…从以前到现在…连这一次……」

　　妙丽注视著荣恩，浮流而过的情绪轻浅得令人难测。

　　他真的比自己认知到的还在意奈罗莉…为什么明明这么在意，却又会完全没发现呢？

　　「所以，你是认为琉璃轻忽了奈罗莉才生气。」轻问的语气，却是含著九成肯定，「因为琉璃一付轻率的反应，相对之下让你觉得奈罗莉的烦恼变得很愚蠢。所以连哈利都顺著琉璃的意思走时，你才会那么生气，是吗？」

　　握住缰绳的大手震了下，荣恩收回视。

　　「也许你说的也是原因之一吧。」没有否认，但他眼底闪过一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似懂朦胧，「真奇怪，你怎么好像很了解我和哈利的感觉？我都不觉得我们自己有想那么多……」

　　「那是因为你们的个性都算直接，再说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想不了解也很难。」扬现的浅笑中带了丝飘忽，她莫名追加了句，「好好加油吧，你也真辛苦呢。」

　　「啊！？」加油？辛苦？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没给荣恩太多让存疑思考的空闲，前面足以引起所有人的喜悦呼声已然喧哗而至。

　　「到了到了，我们到了！」

　　坐在哈利之前的琉璃捉著他的衣袖，神态满是兴奋地直指行径的右前方，「是前面那里吧？我看到水光了呢！」

　　因为帕拉瑞斯在前头领路，所以琉璃和哈利是最早看到湖边风景的人；但是间隔不会太久，一个转弯绕过小矮丘，踏出林木幽道，这清幽的景色也落入其馀人的眼帘。

　　由茂盛的水草环绕，清澄的水面是如此平滑，只有偶过的风儿吹拂，才会让似明镜班的湖面划出荡漾的纹澜；与林径相连的黄土小路绕著湖畔蜿蜒，一旁的草地即使因为天冷而褪为黄绿，却不失生意的坚强。

　　若是天气暖和一点，加上间杂的野花点绽，这里想必更有生气。

　　在小湖的对岸，一幢占地颇大的茶色木屋静静柠立。屋前不远的空地还置放著一张长方形的大石桌；而介于林边和屋子之间的一株厚实参天针树，还捆著一座以绳索和木板简单制成的双人秋千。

　　朴素而不失典雅、看似随性却难掩巧心，天然与建筑的匠气融合是如此协调，平静与安宁似乎是这里最源源不绝的礼物。

　　因纯朴而感动地，一行人停下脚步。

　　「…好美……」

　　摄于这恍若诗画的景致，妙丽不由得轻叹。

　　「这里确实很美。」一旁的琉璃点头同意，只是接下来的话实在有点煞风景，「但美丽可不能当饭吃，我现在对波普勒兹太太做的烤鸡兴趣还比较大一些。我们走了，小帕。」

　　她轻轻拍抚了下帕拉瑞斯的颈子。黑马喷了一气，开始沿著小路朝湖边移动。

　　「小帕（Popo）？」哈利的表情带了些许困惑，全然没注意背后传来两双古怪的注视。

　　「我给帕拉瑞斯起的小名罗，你不觉得比较亲切吗？」

　　娇笑的，琉璃抬头后仰望著哈利，轻倚在他胸前，「像我家的贝立欧（Beryl）－－它是我的狗，很可爱的小马尔济斯喔－－我都叫它贝贝（Peipei），这样也比较好记呀。」

　　「我知道了。」暗自轻吁，哈利将她扶开了些，「你快坐好，不然摔下马可不是闹著玩的。」

　　俏皮的吐吐舌，琉璃倒也顺从听话的照做，只是似乎还有些小意见。

　　「你才不可能会让我坠马的。」低声的咕哝隐含莫名自信，「再怎么说你都已经答应会保护我一天哪，我的骑士。」

　　神态是在留意马儿和路况上的一派专注，但是琉璃知道，她身后这位容易害羞的大男孩绝对有将自己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然呼吸也不会稍微促了下。

　　终于来到屋前的空地，琉璃等不及帕拉瑞斯停稳脚步便跃身下马，灵活的速度连哈利都慢了半拍才意识到她的莽撞而暗暗捏把冷汗。

　　「小橙！」半蹦半跳著跑至随后到来的普妮特前，琉璃迫不及待地伸手帮忙小橙下马，「来，我们快点，那木板秋千看来很有趣耶，我们先去玩那个。」

　　「玩？」

　　一旁刚下马的荣恩听到这话，不由得发出一阵诡异的音调－－感觉活像给人掐住喉咙的那种，「刚刚是谁在喊肚子饿的啊？这会儿居然还有力气要去玩秋千？」

　　「不然呢？反正我和小橙在这也帮不上多大的忙呀。」理所当然的语调，琉璃不理会荣恩的拉著小橙，连打算让帕拉瑞斯轻松点活动、正懈缰绳懈到一半的哈利她也一并招呼走，「哈利你也一块来，帮我和小橙推秋千喔！」

　　帮－忙－推－秋－千－－－

　　「琉、璃、皇！！」

　　瞪大了眼，荣恩只差没喷火。

　　妙丽无言摇头，已经下马的她来到扥帕思旁边，帮忙把它身上的篮子拿下，并顺手拍了下荣恩的肩聊表安抚，「来吧，把这些食物放好后，我们还得先拿下鞍具让普妮特它们四处溜搭呢。」

　　虽然有接收到哈利被拉走前的无声道歉，荣恩在帮忙歌帆和妙丽准备午餐时的脸色，还是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