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 CCS ]凤凰的圣焰》塔沙提尔

13、险象虚惊．False Alarm (1)

　　　　邓不利多的说明，带来的是车上一阵冗长的沉默。

　　「您的意思……」终于开口，但是喉头的乾涩，让哈利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是……我爸妈和我之所以会被追杀，全是因为……」

　　「因为波特家是葛来分多最后的一支血脉。」邓不利多轻叹，「而你，是『凤凰圣焰』的继承者，所以当年佛地魔闯进你家时，才会想先杀你…因为一但有了子嗣，『圣焰』就会转而依附到新的继承者身上，只要杀了当时还不会使用『圣焰』力量的你，那么无以依附的『圣焰』就会恢复原型，被他所占据。」

　　所以这就是真相……爸会留下拖延佛地魔，要妈带著他先跑，就是不要让刚转移至自己身上的『圣焰』被夺走……妈会以死相护，也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

　　微微颤抖，半俯著身子的哈利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路平环上他的肩，试图传达给他一些力量。

　　「天狼星…也知道这事吗？」

　　望著前座的邓不利多教授，路平的心里也相当复杂；虽然他知道詹姆从学校毕业后便不断受到黑巫师的纠缠，但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詹姆的实力让黑暗一方大感威胁…他从没想过除了过人的魔法才能外，詹姆还背负著如此沉重的家族重担－－甚至是野心人士觊觎的目标－－

　　邓不利多摇头，「他和你一样，在这之前对『凤凰圣焰』一事完全不知情，因为这是葛来分多的家族辛密，理应只有继承者的至亲才能知晓。而且即使詹姆视你们如手足，在他学会控制『圣焰』的力量前，他也无法对任何人透漏关于『圣焰』的事－－这是高锥克·葛来分多当年对继承者下的制约，为的是增加『圣焰』的隐密性和安全。」

　　「也就是说，哈利的父亲在学会控制『圣焰』的力量前，就已经有了新的继承者，而这也势必让葛来分多保护『圣焰』的力量减至最低…也就是最容易夺取的时候……」虽然是近乎自语的低声，但在平稳的车箱中，荣恩的嗓音仍是清晰可辩，「所以那时您才会建议哈利的爸妈先带哈利躲起来，并让天狼星担任他们的『守密人』，是这样吗？教授？」

　　邓不利多浅凝的面容下，眼神暗藏遗憾。

　　「是的，虽然后来的情势发展让人难过，但一开始确实是我做出这样的提议。因为『凤凰圣焰』绝对不能落入野心家的手中，而当时莉莉因为生孕而体质相当虚弱，偏偏又碰上我方疑似有间谍的情况…所以我才会建议詹姆他们先躲到波特一家的祖居高锥克洞，配合先人留下的残馀魔法保护刚出生的哈利，也让莉莉能安心的静养。」

　　「可是既然要逼哈利出面－－」妙丽的直言引来大人们的注目，让她稍微迟疑了下，「那为什么他们一直等到现在才出手？他们应该早就知道天狼星还活著的消息不是吗？而且如果『圣焰』是葛来分多传人间才能知道的的秘密，那教授又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这么简单就向我们透漏秘密，不要紧吗？」

　　不愧是入学霍格华兹以来年年夺得年级之冠的资优女巫，分析和推理能力都较常人优异，也轻易就问到了核心问题…虽然对他们说出事实也无大碍，但真要解释起来也相当麻烦啊……

　　「会告诉你们这件事，是因为信任你们，而且未来在很多方面，哈利都需要你们的支持。」

　　察觉这问题似乎引起沮丧的哈利注意，邓不利多也直说了。

　　「在继承『圣焰』的力量前，除了要经过一些仪式之外，继承者本身也有年龄的限制…在十五岁以前，继承者的精神力还不足以承担这上古遗物的强大魔力，可一但过了这个年龄限制，就算没有仪式的正式认可，『圣焰』的力量仍会慢慢觉醒，进而保护继承者－－所以佛地魔再也无法直接对你动手，只能选择活捉你，透过转让仪式强迫你让出『圣焰』，我想这就是他们试图绑架天狼星的主要原因－－至于『凤凰圣焰』的原委，是我从我一位过世的恩师遗留给我的古籍当中查出来的。」

　　他轻吁，一丝怀念的神色闪逝而过，「除了守护凤凰的『凤凰圣焰』，也有守护独角兽的『独角圣岚』，和守护龙的『龙之圣淼』－－因为我的老师是『龙之圣淼』的继承者，而没有任何亲人的他在离世前，将『圣淼』的继承权让给我，所以我才会对这三个远古遗宝的事略知一二。」

　　怎么会……邓不利多教授，竟和哈利一样，都是圣物的继任者？！

　　如果不是意识到自己正在开车，卫斯理先生不只会和其他人一样吃惊到无言以对，搞不好还会再出个小车祸也说不定；不过这会儿就算他仍保有一丝镇定握好方向盘，也不得不停下车子了。

　　因为邓不利多指示的道路，此时已经开到一道阻隔他们继续前进的栅门前。从栅门上的精细浮雕，不难看出后方的道路开始，那片必定广大的林木都属于私人所有－－而且是非常富有之人。

　　一名身著中式青色长衫的苍发男子伫立在栅前，似是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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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当于两个成人高的石柱，如镜子般左右对称的据于路道两旁，上头各自刻画著一只有著蛇身的东方青龙戏珠图腾；与石柱相连、闭阖深锁的漆黑栅门，在边缘之处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黄，一扫黑色给人的沉重，转而拖出一股高雅庄重之气。

　　「日安，邓不利多先生。」

　　在车窗摇下后，来到车旁的青衣男子有礼对他唯一识得的人开口，「您是来探望布莱克先生的？」

　　「你也日安，褚先生。我今天不单是来看天狼星，也有点事想找你们小主人聊聊－－这位是大道寺家－－这里主人的守门护卫。」

　　见褚姓男子的目光落在车内其他人身上，邓不利多简单的为彼此介绍了下，「随我一起来的这几位都是天狼星亲友，格兰杰小姐、卫斯理父子、路平和波特，他们会在这小住几天。」

　　「我没听小主人向主人提过这事。」口气温和，可浅淡的戒备味道仍从褚先生的神态中隐隐传出。

　　邓不利多微笑，「那是因为我们是临时决定来访－－事实上我是前天同他说好的，不过你们小主人这几天还真忙，连我在那之后都联络不太到他，或许他是忘了转告你们吧。」

　　沉吟了会儿，褚先生点点头，接受了邓不利多的说辞。

　　「那么，还请各位下车好吗？」他微微退开了点，「小主人已经在家中这一带布下防御结界，没得到允许私自进入的魔法物品都会失去效用，甚至伤害持物者，所以我不能让各位驾著这辆魔法车子进入庄园。」

　　防御结界？众人还没完全想通这名词的意义，邓不利多已经笑吟吟的打开车门了。

　　「哦？原来结界已经布好了，我还以为要再花上一段时间才会弄好呢！毕竟要在这么大的一片地域上架设防御魔法挺耗费精力的。」

　　褚先生低沉一笑，语气中有著骄傲，「小主人的能力本就是我族年少一辈之冠，这点小魔法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我可从没质疑过里多老师继承人的力量，只不过每次看到他在短时间内就能表现出这么强大的魔法成果，都让我感到惊奇。」邓不利多下了车，「你们也下来吧！从这里开始我们得步行了，我可不想被失去理智的魔法车子载著在庄园里狂飙，还不时担心它会不会突然自爆。」

　　一行人也跟著下车，但卫斯理先生仍不太安心地看著刚买没多久的车子。

　　「那我们的行李和魔杖……」

　　褚先生自水袖中取出六只隐泛金光的艳红羽毛。

　　「请不用担心。」

　　恭敬的将羽毛递给邓不利多等人，他缓缓解释，「在取得主人允许前，我会找人妥善保管各位的物品；至于魔杖各位仍可携带，只是也请您们将这施过法术的凤羽带在身上，这么一来结界内的排斥反应就不至于伤害到各位的魔杖。」

　　接过羽毛的路平用魔杖点开猪水凫笼子的门锁，「动物们应该可以进入吧？」他对褚先生问道。

　　「这是当然。」

　　走到大门正前，褚先生伸手在紧阖栅门中央的雕刻银虎头眉间轻点了下，看似黝黑厚重的大门便无声向两旁滑开，「我们主人对动物一向特别宽爱，庄园里对魔法动物没有特别限制，您们的动物夥伴会在这里过得很愉快……我想邓不利多先生该很清楚才是。」

　　对恭立的褚先生点头道谢，看猪水凫和歪腿似乎带著开心冒险的兴奋、迫不即待地一飞一奔消失在栅门后，邓不利多也领著他们进入门后的私人领地。

　　「来吧，既然用走的，那我们可得加快脚步才行，我记得从这里到大道寺小姐的住处，还有段不短的距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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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荫蓊的森林，在阴云的白日下也显得沉郁，如网般的小径不断朝深处蜿蜒延伸，加杂著矮小的灌木和矮草，前行的路上只见绿褐交会；若不是枝头或草丛中不时传出鸟儿和昆虫的吟唱，走在这恍如离群隔世的幽林里，莫名的悚然厚重气氛真会让人感到窒息。

　　不过对于幽暗气氛有一定习惯性的巫师而言，这样的沿路气氛却是不足为意的。

　　「要我们带著一只羽毛……」走离栅门有一段距离，荣恩把玩著手上的金红色凤羽，「这玩意真的对这里的防御魔法有效吗？虽然这是真的凤凰羽毛，可我总有一种好像被唬的感觉。」

　　「别傻了，荣恩，我不相信你在踏进这座林地时，会没有感觉到一股浓厚的魔法气息。」奇怪的是，这份感觉和霍格华兹城堡给人的印象非常相似……

　　没将最后的话说出口，只是暗自将疑惑暂时存放心里，妙丽将凤羽安好的放进牛仔裤的口袋，皱眉望著一个拿著羽毛玩、一个则是盯著它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男孩们，「快把你们的羽毛收好，不然等会儿出事我可不管喔！」

　　「知道啦，你真是越来越像管家婆一个了。」

　　不理会自己的咕哝引来凶狠的瞪视，胡乱把羽毛塞进口袋，荣恩的注意力其实一直是放在身旁的死党上比较多，「哈利，你……应该还可以吧？」

　　点点头，哈利将凤羽收好，「我没事，只是有点震惊而已。」他淡漠的一语带过。

　　不是拒绝好友的关心，只是他现下连厘清自己真正的想法都有困难，又怎么能说自己好或不好呢？

　　毕竟对其他人而言，方才邓不利多说的那些不过是学校里的传说故事而已；可是当传说成为先祖的一部份，甚至是造成自己失去双亲的主因－－

　　明白哈利混乱的思绪只能靠自己平复，荣恩和妙丽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默默陪走在他身边，听著大人们谈论他们正要前往的庄园主人。

　　「……所以那位大道寺小姐，就是收留布莱克的人了？」

　　从茉莉的诉说，卫斯理先生在不久前便得知天狼星的秘密；而此刻走在邓不利多身旁，他和大夥儿一样有著不少疑问，「我记得您说过她是位麻瓜，可是那刚刚那名守卫先生，似乎并不是……」

　　「我想，光从姓氏上你们就应该不难猜出他们都是东方人才对。」

　　邓不利多语气轻缓的解释，「东方巫师界和麻瓜世界的融合度比我们高得多，所以有不少巫师也会在麻瓜世界做事，像褚先生就是；而大道寺小姐虽然是名麻瓜，却有不少东方巫师界的亲戚与朋友－－这次救了天狼星的人就是她的侄儿，也是这里的小主人。」

　　在父亲身后的荣恩忍不住皱眉插嘴，「不会就是那个叫木之本的家伙吧？」

　　「看来，你似乎并不喜欢奈鲁那孩子，是吧？」若有所思地看了荣恩一眼，邓不利多发出一阵有趣的轻笑。

　　「这也难怪，那孩子虽然本质淳善，可在某些方面也是相当自我，通常一般人对他的第一印象都很两极化－－不是很喜欢他，就是极度讨厌他，看来你是属于那极少数的后者了。」

　　不予置评的轻哼了声，荣恩算是默认了。

　　「不过，有件事我还不太明白，邓不利多先生……」

　　路平有些迟疑，「那个名叫奈鲁的孩子，应该是和哈利同年吧？可是他却有办法救出被黑巫师攻击的天狼星－－这不是很不合常理吗？我是指，就算您在信中提到他是日本魔法书院表现优异的研究生好了，他毕竟还是学生，而攻击天狼星的东方黑巫师魔法一定不弱、也一定不止一位，他怎么有办法一个人击退数个成年的黑巫师？而且还能在这么大一片庄园架设起防御魔法……」

　　「那是因为，奈鲁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未成年巫师。」

　　当邓不利多提到奈鲁时，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一股长者对晚辈的宠溺；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仍让注意著他们谈话的哈利察觉，并暗自惊讶，「他是个很特别的孩子……虽然他总是对自己的身世不以为意，但他在魔法方面过于常人的优异资质确实是承袭自我的恩师里多先生。」

　　邓不利多的意思，不会刚好是他们所想吧？那个奈鲁·木之本－－

　　「他是您恩师的亲戚吗？」妙丽讶然的开口，「可是您不是说他已经没有亲人了？」

　　「里多先生过世以前确实是没有具备魔法素质亲人。」邓不利多抚了下自己的长胡，「不过他爷爷还是有两名麻瓜姊妹，而其中一位甚至远嫁东方，后来成了奈鲁母亲的先祖之一……这都是在里多先生过世后我才一点一滴追查出来的，毕竟我认为『圣淼』还是该由里多先生的亲属－－虽然血缘已经非常淡薄－－来继承会比较洽当，只是奈鲁这孩子跟他母亲一样顽固，一直以『先人遗愿不可违』的理由来拒绝我。」

　　那么，他原本应该和自己一样，背负著沉重的使命吗……

　　想起那有著和自己相同翠绿碧眼的男孩，默默无语哈利的心里竟有股难以形容的异样感觉在流动。

　　「所以奈鲁他不止在东方的古老密法上有所研究，而且也对东西方的魔法都相当擅长罗？」妙丽的语气显得相当轻快，神色更像是挖到宝似的兴奋；看在一旁的荣恩眼里又是一股闷气。

　　「就我所知确实如此，因为里多先生本身就有一半的东方血统，而他生前有许多私人研究著作和蒐集的古籍，几乎都寄放在他母亲的娘家－－东方一个相当古老的魔法家族里，而奈鲁正好是那家人的亲戚－－」

　　语气倏然一顿，邓不利多忽然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射向四周。

　　「邓不利多先生？」

　　众人还困惑于邓不利多的行为，以一步之差跟在大夥儿身后的路平，却也跟著感应到周遭气氛的变异，魔杖亦自长袍内悄然滑至右手掌心。

　　这股诡异的熟悉感觉，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