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入江湖》木枯蝶

40、离京 计划之外的

　　“我这是在哪里？”如颜目瞪口呆的看着熟悉的马车四壁，为什么，她一觉醒来会是在马车上？掀开车帘，入目是青山隐隐，官道杳杳。
　　玉无心懒洋洋的靠在一壁，拿着本书在看，见她醒来，笑眯眯的放下书道：“如颜醒了？”
　　废话。如颜放下帘子，收回视线，甚是不解：“我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上的马车。”抓抓头皮，想了半天毫无印象。
　　“如颜不记得了么？”玉无心递过一杯水。
　　“什么？”
　　“早晨叫你时，你不肯起床，为兄只好将你抱上马车了。”他微微笑着说得轻快自若。
　　如颜脸莫名的一红，再仔细想想，恍惚间很早时是曾被唤醒过，但……不至于吧，她让人从床上移到了马车上她竟然一点记忆都没有？咳，岂不真的睡得象某种动物！
　　“走这么早……”
　　某人轻笑：“如颜不是说一日之计在于晨么？”
　　这个“晨”会不会过份早了些？“……我们是去哪里？”
　　“昨晚为兄可是告诉过你近日要去盐城凑凑热闹，也不记得了？”
　　盐城？顺手扒了扒头发，如颜靠着厢壁细想，昨晚墨玄刚随她回到客栈，便有宫中侍卫来找他，他犹豫半晌后叫她今日等他来带她进宫，她乐呵呵的应了，还以为今日便可见到佳人如云呢，没想到美美的一觉之后她竟然己离隐龙城不知几里了。对了，昨日墨玄离开后玉无心不知打哪里钻了出来，问她在隐龙城玩够了没有，说要去盐城看热闹，叫她收拾收拾东西近日出发，她还计划着去过皇宫再说，晕，不是“近日”么，难道等同于“第二天”？
　　“你没说是今天！”如颜郁闷的撑着头。
　　“嗯，如颜好象不太乐意？”玉无心眼中波光闪动。
　　“今天皇宫有赏花宴，好容易逮到机会进去，怎不过了今天再走。”如颜嘟嘟囔囔，很是遗憾。
　　“赏花宴……”玉无心低声重复。小越自是没那能力带她进皇宫内苑，唔……寻两人自是可以的，不过么……原来昨日灵河上的偶然一瞥真是他们，还以为客栈门口只是碰巧……这丫头，前日还辛辛苦苦的瞒着，转眼便相认了么？看她支着头，眉间微锁，似在惋惜，心下微微一动，认了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那少年心事，她心底可真是明白？
　　“啊呀，糟了，小穿说叫我等他的，我没说一声就走了，他肯定会很郁闷！”如颜忽然抬头冲玉无心低嚷，“你该叫醒我。”
　　“与人有约？”玉无心轻扬眉，不答反问，车厢内顿时弥漫出一丝古怪的气氛，“是了，昨日在灵河上为兄还以为看花了眼。”
　　“呃……”如颜微微缩肩，他怎么知道她们昨日游河来着？飞快的看了玉无心一眼，他神色沉静，如颜却莫明的觉得一股心虚，忘了讨伐玉无心趁她熟睡就把她丢上了马车，下意识的解释，“嗯，那个，昨天，……嗯，我……”晕，前日里她还要他帮她掩饰，昨日墨玄便知道了她的身份，虽然并不是她透露的，但总有自掌嘴的嫌疑，以至于现下里她不知该如何解释。
　　“结巴成这样，有难言之隐？”玉无心半似戏谑。
　　好象，似乎他不太高兴……如颜抚额，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低下头，坦白：“那个，不是我说的，是小越告诉他的。”
　　“嗯。”
　　车厢里好象不那么紧张了，如颜不自觉的松了口气，继续说：“我昨日也被吓了一跳。”
　　玉无心看了她眼：“没打算否认？”
　　“我最初也这样想来着，不过否认不了啊。”墨玄肯来求证，己说明他心底己信。何况她看他黯然，怎也不忍说个“不”字。
　　轻叹，“是如颜不忍心否认。”那少年待她甚好，她一直瞒着恐己是不易，又怎会忍心在人家找上门来时矢口不认。不过，他这临时决定今日起程真是个不错的想法。
　　“你又知道了。”他怎么知道她会不忍心。
　　“我自然知道。”玉无心忽然对她灿烂一笑，直如春山带笑，如颜只觉心头重重一跳。
　　她好不容易撇开双眼，挂起厢壁间的布帘：“走得这么急，小越儿会很担心。”小越差不多是天天都要见她一面，就怕她突然又不见了，她这突然离开，一定会很难过的。还有墨玄，越大心思越重，也不知道会不会胡思乱想……
　　“我替你在客栈中留了口讯。”只怕会担心的不止一人。玉无心沉默了会，淡淡的说道。
　　“啊，真的！”如颜双眼亮亮的回头。
　　“自然。”玉无心微笑。
　　“多谢大哥！”如颜甚是谄媚的抓住他的手臂摇晃了两下。这样他们也就不会担心了，小越儿成了亲，墨玄的心结解了，她也就可以开开心心，放放心心的四处逛逛。
　　“没甚诚意。”玉无心轻哼。
　　“我很有诚意的。”如颜笑嘻嘻的说，放下了心事，爬起来跪坐着伸了伸胳膊，问道，“对了，盐城有什么热闹？”
　　“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如颜兴奋的坐直了身体。
　　玉无心看她一眼，似笑非笑：“有兴趣？”
　　“当然！很有兴趣！”江湖啊江湖啊，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过狭义的江湖显然比广义的更吸引她。
　　“比赏花宴更有兴趣？”
　　“嗯，都有。”如颜没注意到他的语气，倒很是认真的比较了番，无聊的时候，什么热闹她都是喜欢凑的。唉，也是没办法的事，古代的娱乐措施实在差得没谱，再在家无所事事的窝上几年，身上的蘑菇不长十层也要长上九层九了。
　　“那，更想去哪一处？”
　　“性质都不同，我当然希望都能晃晃了。”这个总不至于存在鱼与熊掌的区别吧？
　　玉无心轻笑，过了会却又叹口气：“确实不同，不过，世间事碰到选择的时候更多，若只能择其一，如颜会选什么？”
　　凑个热闹而己，需要这么深奥？如颜觉得有丝古怪，晃晃头，赏花会等同于一变相的相亲大会，武林大会就是一竞技比赛，说来也各有可看之处，不过……“赏花会的位置不太好，容易出事，还是看比赛吧。”皇宫那个圈子，有事无事还是少沾惹为佳。
　　“比赛？”玉无心声音里多了丝笑意。
　　“是呀，你不觉得所谓的武林大会就是一群人为了某个东西进行武艺大比拼，谁赢谁得，不是比赛是什么？”只不过这个“东西”可能是美女金钱等实物也可能是名声一类抽象的事物罢了。
　　玉无心笑着伸手揉揉她的头，这么形容倒也真是没错。“嗯，确实是比赛。”
　　“本来就是。我们走得这么急，时间很赶吗？你也要参加吗？”
　　“为兄比较喜欢看比赛，只不过早些出发，路上不用急赶，不然你能吃得消么？”他微笑看她。
　　如颜心中一动，忽然觉得有些愉悦，抿抿嘴，很是有些莫明其妙，只好“嗯”了声不再多说。
　　玉无心瞧着她神色，笑意渐深，“不过，这里离盐城也不算近，路上也不能太慢。”
　　“嗯。”
　　“如颜可有意见？”
　　如颜摇头，能够不拿主意的事她向来懒动心思，行程安排她更是没兴趣。
　　“那便好。”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晋江不让我上
某木高呼：结文，结文，我要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