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传》公子色

33、希冀 总觉得沈宴

　　王谦得知兰轩受伤消息匆匆赶至相府的时候，兰轩正肘着受伤的胳膊听着四侍喋喋不休的教导。一听金钰来汇报王大人过来了，兰轩两眼放光，义正言辞地拍拍四侍的肩膀，左劝右劝得四侍不要唠叨唠叨伤身，一溜烟儿窜到大厅，其迅猛、快捷、整齐、语速，屡创新高。
　　王谦见她右臂打着厚厚一层绷带却仍有血迹不断渗出，倒吸一口冷气，“兰轩，这是怎么回事？”
　　她充大爷一般没所谓地挥挥手，没料动了伤口，疼的呲牙咧嘴，苦着脸回道：“前儿晚上来了刺客，扭打中不小心挨了一剑。”
　　“我看看。”
　　“不用。不是什么大伤，都是爹爹小题大做，非得包扎的这么严实。你这么匆忙赶来，是刑部有了什么消息么？”
　　“刑部却有新消息，不过今次来是想看你伤的如何。今日你没上朝，又听刘大人说你受伤，便急匆匆赶来。”
　　兰轩只听到了前一句话，坐直身子问道：“什么消息？”
　　“司狱司从工部尚书杜允家中搜到暗账，里面详细记载近年京城之中整修之地，贪污银钱约合七十余万两，后又搜查大理寺卿、刑部、礼部尚书三家，均查出暗账，并侵占土地，惹得民怨不绝。前朝便是因的这贪污、土地之事惹得民怨纷纷，圣上自登基之日便严令各部官员克己奉礼，决不可贪民众之钱，如今这四人所贪银两约合两百万两，圣上自是震怒，着命刑部速速了结此案。凶手若是查办，她们几位官员……抄家督办……”
　　“如此几位接连而死也算有些缘由。……可从沈宴家中搜到？”
　　“并未。高凌正忙着同黄潜同去刑部。可能一会儿便到。”
　　“这样啊……”兰轩低头思忖，“沈宴家中并无奢侈之象，慢着，”她蓦地想起前天刺客到她家中，似乎不是为了杀人，“王谦，前些日子有几名黑衣人来我家中，似乎是寻些东西，被穆千星撞见，我们二人不敌，我于打斗中被刺了一剑，但后面却有两拨人前来救援，这才逼走她们。想来必同沈宴有关……是不是她留了什么东西在我这儿？是什么？”
　　王谦见她焦虑异常，情绪不稳，“兰轩，你安心些，仔细想想，且不着急……你同柳相闹不快的事情，于你大有影响，还是早些和好吧。”
　　兰轩暂压下焦虑，一边思索，一边回答道：“唉，我早同娘认错了。昨天受伤之后，正好寻个由头，回家敬茶道歉，爹爹方才一直在我耳边唠叨，要不是你来，我耳边也是不得清净。”
　　她方叹完气，便听得厅中由远及近一声“妥了。”
　　抬眼望去，高凌正撩袍坐下，说道：“事情办妥了。今天晚上便可去刑部走上一趟。”
　　“当真？”
　　“当真。”
　　王谦疑道：“杜磊准了？”
　　“恩。”
　　“凌，杜磊近日闭门，你如何得见她？”
　　高凌轻抿一口茶，说道：“不是我。柳七求了苏征，苏将军说的情。”
　　兰轩接道：“黄大人说小侯爷或可帮得上忙，我去求了小侯爷，小侯爷说苏樊苏将军同杜磊杜大人是八拜之交。我就去求了苏征。”
　　“苏征仇视你，如何肯帮你？”
　　兰轩笑道：“我跪在她面前哭着咧着大嘴鼻涕一把泪一把求的她呗。这人啊，要是有面儿了，还能不帮我？”
　　王谦无语，转头看着高凌。高凌笑道：“具体之事我不清楚，今日我同黄大人去了一趟刑部，杜大人说今晚可去，我便过来知会一声。苏征确实出了大力。是不是兰轩跪着哭着求的，想来也差不了一二。”
　　“王谦，高凌，此案牵扯过多你们还如此帮我……以后倘用的着我的地方，知会一声便是。”
　　王谦道：“兰轩，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你为朋友肯如此，谦以你为豪。而且，我相信沈大人为人，决计不会鱼肉百姓，贪权好财。此案，若是能尽一份力，也是好的。”
　　高凌笑着颔首。忽又挑眉问道：“柳七，你这伤怎么弄得？”
　　“前晚有刺客，被刺了一剑。我那儿必有重要东西，我得仔细找找。”
　　“那你可要好好找。圣上已于朝中数次提及此事，太女和安王均有动作。我们还是注意一些为好。”
　　兰轩坐直身子，瞥向后面，示意高凌不必再往下说。
　　“今晚我去，你们二人不必过去。这段日子忙累了没？”
　　王谦回道：“还好。你且相信司狱司办案能力，一个人费心费力总不至于强过一部人费心费力吧。”
　　“是。司狱司确是能者，短短几天，也查的七七八八，找凶手，了结此案也就这几天的事。只是我心里放不下，总归是要看上一眼才得心安。如今有了机会，更得好好把握。”
　　“嗯。看着你前些日子歇斯底里，上朝时见到那些官员都恨不得拉过来，帮不上忙就恨不得每个都咬上两口，真是可怕。现在可算淡定一些了。”
　　兰轩自嘲道：“总得给我一个接受过程吧。可就算我心里接受沈宴死讯，我每日上床睡觉，也总觉得她就在我身边静静看着我……”
　　“又在说什么胡话。你脑子发癔症么？”
　　“哪是什么癔症，倒时不时有这个念头……好了，总有些空话，沈宴该笑话我了……”
　　“怎的又伤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