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灵异事件簿》栖井

11、蛇守(11) 似乎是对她

　　离洞口越近，颜颂心里就越忐忑，缪晚晴平时娇弱得好像葬花的林黛玉，但此刻勇猛的一马当先，山上各种杂草碎石的完全没能阻挡她的脚步，好似替父从军的花木兰，就差没撕开衣服大吼“向我开炮了”。
　　她一路毫无停滞地冲到洞口朝后面的颜颂和祈熠招手:“就是这里了，你们……”
　　话还没说完她就软软地瘫倒在地，颜颂惊讶地看着那一瞬间突然移动到缪晚晴旁边并迅速伸手弄晕了她的祈熠，满脸不解。但疑惑归疑惑，他还是忍了忍没有问出口，祈熠行事风格一向诡异，没人揣摩得透，但是他做事也总有自己的理由，虽然大部分时候有颜颂都没有办法理解他的神逻辑，也只能安慰自己活了四千多年的天兽不能和人类相提并论。
　　一分钟之后，颜颂看到了理由。
　　随着缪晚晴额头上的印记变深变浅，她的脸色也一时青黑一时苍白，身体不停的抽搐。颜颂有些不忍心地看向祈熠，对方懒洋洋地斜来一眼，阴阳怪气:“怎么，心疼了？”
　　颜颂被他问得莫名其妙，这种类似于妻子抓到丈夫红杏出墙时酸溜溜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他还什么都没干啊。
　　听到颜颂心声的天兽大爷危险地眯起眼，出声威胁:“你还想干点什么？”
　　颜颂刚想反驳，眼前的情景顿时惊得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躺在洞口的缪晚晴停止了抽搐，一动不动的像具尸体，从她额头的印记中一条长约十厘米中指粗细的蛇缓缓地爬了出来，琥珀般通透的眼睛在看到颜颂时还没什么反应，直至目光对向了旁边面无表情的天兽大爷时忽然就吓破了胆，原地哆嗦了一下转头往洞里疯狂地逃命，颜颂正要追，被祈熠一个眼神制止了，他看起来依旧闲适慵懒，甚至可以说是漫不经心地走到洞口旁，把右手手掌贴在了山岩上。
　　随着他的动作，以他的手掌为中心，岩石一寸一寸的开裂，无数巨大的裂缝像蛛网一样短短十几秒内就布满了整片颜颂的视线所能触及到的山体。祈熠的声音不急不缓，扭头轻斥:“退后。”
　　颜颂拖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缪晚晴往后退了几十米，祈熠见他已经到了安全区域，手掌微微用力，“轰”的一声，整片山岩顷刻坍塌，大大小小的土块石头纷纷滚落，声若暴雷，天地间被纷纷扬扬的尘土遮蔽得密不透风，脚下的大地震动起来，颜颂看不到祈熠的身影，心下一慌，顾不得其他跌跌撞撞地就要冲进去找人。还没跑上几步腰突然被拉住，那人薄红的唇滚烫地贴上他的耳际，耳鬓厮磨地暧昧低语道:“才多久不见，你就这么舍不得我？嗯？”
　　活该砸死你算了！
　　待尘土平息，眼前出现的山已经不是原来的山洞了，整块山体都凹了进去，一条巨大的黑蛇蜷成一团缩在其中，里面透明的冰墙封住了它所有逃生的可能，它篮球般大小的眼睛直直地凝视着前方一个不起眼的小点。颜颂失语了，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目测这条蛇如果展开来的话体长超过一百米，世界上根本不可能存在体型如此巨大的生物！
　　他走近了看才发现黑蛇凝视的不是一个小点，那是一只黄鸟，体态轻盈，浑身像是流淌着月光般的清辉，它们的距离挨得很近，却怎么也靠不到一起，颜颂读不懂动物的感情，但黑蛇眼里的眷恋和喜欢表露无遗，他似乎是在着急却又满心期待和欢喜。
　　祈熠默视他们良久，走上前来像之前一样，将自己的手掌贴上了冰墙，刚要发力，突然发现自己的裤脚被什么东西扯住，他低头一看是先前逃窜的那条红色小蛇，它一见祈熠看过来立刻松开了，小小的脑袋不停地晃动着，像是无声的恳求。
　　祈熠没理，转过头去稍微用力，“咔”的一声冰墙裂开了一道小缝，正想再接再厉地把这面墙崩掉，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沙哑而着急的女声:“他们用了两千年才靠得这么近，我求求你，放过他们吧！”
　　似乎是对她说的话感兴趣了，祈熠收回手，看着赤蛇幻化成的红衣女人，似笑非笑:“哦？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