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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九章 旧日往事(下) 那一夜慕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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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脚正踹在慕怀休的左侧肋骨上,好在除了疼痛外倒不是很严重,只是他摔倒在地时右手肘着地,当下肿成个大馒头,不能伸直和弯曲。
慕怀休苦笑着对夏殇半开玩笑地说:“唉,我为你被赶出家门了,现在我这副样子你可要照顾好我啊。”
“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的。”夏殇不敢直视慕怀休,眼神飘忽。
“你……”夏殇的表情很耐人寻味,正常恋人这个时候总该是心疼和感动的,但他却是闪躲着不敢直视自己,以及眼神中飞速隐藏掉的一丝愧疚,慕怀休压下心头的疑惑,用平时的语气说,“我睡觉了,你出去吧。”
“哦哦,那你……你……有事叫我。”夏殇磕磕绊绊地说完这话,逃也似地离开。
一旦怀疑的种子埋下,往日的诸事皆露疑点。
慕怀休想起自从和夏殇在一起后,每次自己一有什么亲昵动作,对方都会非常不自在,借故躲开他的亲近,他以为这是对方在害羞,现在想想一对恋人在一起就算害羞也不会次次都推拒,那……那分明是抗拒他的靠近。
深入思索,慕怀休得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莫非夏殇不喜欢男人?
慕怀休被自己的想法惊得从床上坐起身,牵动肋骨的伤处不由一阵疼痛,左手轻抚着淤处,眉头皱得紧紧的。
如果夏殇不喜欢男人,不喜欢自己,他为什么要向自己告白,他究竟是图什么?
夏殇曾说自己长期被继母虐待后来又被赶出家门,慕怀休细想初次见面时对方除了受寒发着高烧外,其他全无半点不妥。当初见他哭得可怜也没有仔细思考对方的话是真是假,现在看来这一切都透着蹊跷。
躺回床上思索良久,慕怀休还是不明白夏殇接近自己有什么目的。
夏殇敲了下慕怀休房间的门,没有动静,轻轻推开门走到床边,小声喊道:“慕怀休,慕怀休。”
没听见回声,看样子是睡着了,夏殇静静站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慕怀休,你不要怪我,也不是我害你被赶出家门的,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喜欢男人。”说着自己重重点点头,没有他夏殇也会有其他人让这一切发生,这样一想心头的愁云散去,还有重要的事没完成,夏殇又轻手轻脚地出去。
慕怀休直到夏殇的脚步走远了才睁开眼睛,眼中一片墨黑,看不出什么情绪,又似什么情绪都在其中,他缓慢地坐起身,走下床,打开门,站了一会儿,听见书房里有细微响动。很好,慕怀休握紧左手,微抿嘴,脚步又轻快又沉重地朝书房走去。
夏殇翻遍了书房也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书,不应该啊,慕怀休的藏书都放在书房,而且这座房子的其他地方他找遍了也没有发现,夏殇气恼地捶了下桌子:“怎么就找不到!”
可恶,在慕怀休的身边都快三个月了,什么收获都没有,老头子昨天又打电话来说找他有事,要他马上回Y城。
“什么找不到?要不要我帮你找。”
“就是《古验方集》。”
听到有人问话,还在想老头子叫他回Y城有什么事,夏殇顺嘴就回答了。说完才受到惊吓,捂住嘴抬头看向门口,站在门边的可不就是应该在床上睡觉的慕怀休。
“你……你有伤不去床上躺着,来书房做什么!”夏殇从椅子上站起来,尽量平静地说。
“来帮你找书呀。”慕怀休迈开脚一步一步朝夏殇走过去,微微笑着说。
看着慕怀休一如往日的温柔笑容,夏殇只觉背后阵阵森森冷气袭来,看起来装傻是不能用了,他狠狠心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泪眼盈盈地望着慕怀休,带着哭腔柔柔弱弱地说:“怀休,你……你不要怪我,我……我也是被逼的。”
“逼?谁逼你?”慕怀休走过去擦掉夏殇的眼泪,柔声问道。
“我,”夏殇见慕怀休吃这一套,半真半假地哽咽道,“我是Y城夏家现任族长的私生子,是我父亲让我接近你帮他找《古验方集》的。父母之命不能违,怀休,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慕怀休伸手摸摸夏殇的头,夏殇见他有些动容,接着哭诉:“怀休,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的,我父亲说只要我把书给他就不会再管我。怀休,你千万别生我的气。”
“你父亲要《古验方集》?”
“嗯,怀休,为了我们俩的将来你把书让给我父亲好不好?”夏殇轻轻拉了拉慕怀休的衣袖。
“你父亲难道没告诉你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古验方集》吗?”慕怀休退后一步,挥开拉住自己衣袖的手。这个时候了夏殇还是满口谎言,慕怀休对他很失望,对一直被耍得团团转的自己更失望。
“不可能,二叔不会骗我的!”夏殇惊呼一声,不相信慕怀休说的话,“你一定是骗我的,你一定是骗我的!”
二叔曾说《古验方集》是无价宝,父亲用了很多办法也没能从慕家拿到这本书,只要他能为父亲拿到这本书,父亲一定会感念他的功劳接他回夏家,到时候他就不再是那个被人瞧不起的私生子了。
可是,慕怀休现在却告诉他这世上根本没有这本书,他的美梦不过是痴心妄想,那他这几个月的谋划算什么!
“我没必要骗你,信不信由你。”
夏殇也知道慕怀休不会说谎也不屑说谎,原来自己也被人算计了。
看着明显深受打击、一下子像被吸光了精气神、颓然跌进椅子的夏殇,慕怀休想起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突然觉得心很累,也不想在追究什么。
“明天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那一夜慕怀休躺在床上睁着眼一宿没睡,大概是早上五六点钟的样子,一阵轱辘声后门开了又被关上。
夏殇走了。
“好了旧事说完了,不过是一段算计与被算计的感情,想想那时无知的自己,真是可笑又可悲。”慕怀休讥笑一声,那时候的自己还是愚蠢的可以,“我现在对夏殇没有爱也没有恨。”
对夏殇,慕怀休当初仅仅是喜欢,知道这喜欢不过建立在骗局之上,那些喜欢也就散了。都说爱得越深恨得越深,本就没有那么爱,慕怀休对夏殇的欺骗也没有特别的恨意,非要说恨,恨得也是识人不清的自己。
“谁年轻的时候没遇到过几个渣男。”听了慕怀休的话,萧子昱心中的疙瘩也解开了。不知道怎么安慰此刻情绪低落的慕怀休,脑子里蹦出一句以前在网络上看到的话。
“呵呵,还好子昱遇到的是我。”扫开往事,慕怀休笑着说。
“哥你这么好,能遇见你才是我的幸运。”萧子昱认真地说,重生后遇见慕怀休并和对方在一起,大概是他今生最幸运的事。
“子昱也很好,能和子昱在一起也是我的幸事。”
两个人感受着通过电话传来的对方的呼吸,静静沉默许久,萧子昱开口道:“哥,那后来慕伯伯是怎么接受了你的性向?”
“多亏了大哥和大嫂,还有阿浅他们。那段时间我的情绪也低落,阿浅又是照顾我的身体又是宽慰我,还和大哥大嫂一起做我父亲的思想工作。几个月慢慢的开导下父亲已经能接受我的性向,但因为性向的问题我不好再接任下任族长,父亲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后来大哥提议可以把之络培养成下任族长,并交由我来教育,父亲这才彻底原谅我。”慕怀休长叹一口气,“只是苦了之络,要长期和父母分开,我一直觉得愧对大哥大嫂。”
虽然慕怀休几句话就把那一段往事说完,但萧子昱知道那段日子他一定过得很艰难,一边是被恋人欺骗,一边是被老父赶出家门,身上的伤心里的伤都在折磨着他,萧子昱突然很想抱抱慕怀休。
“哥,我想抱抱你。”
“怎么办,电话里抱不到人诶,要不你亲我一下。”很少听到少年这么主动的话,慕怀休心里直乐。
萧子昱左右看了看,宣亦辰进浴室了,方书成出去了,趁着此刻没人,凑近手机对着电话那端的人飞快地小声啵了一下。
慕怀休大声笑着也对少年重重地啵了一下。
“哥,你说这都五年了,夏殇又来找你做什么?”萧子昱怀疑夏殇再次出现又是对慕怀休有什么所图。
“他回来做什么我不关心,我只是希望子昱不要因为他的出现而胡思乱想。当然,偶尔吃点小醋也是可以有的。”
“谁胡思乱想了!谁吃醋了!”萧子昱坚决不会承认自己真的胡思乱想并且吃醋了。
“好好好,是我胡思乱想,是我吃醋。”对于少年偶尔的炸毛,慕怀休顺毛顺的很顺手。
“你以后心里有什么问题和疑问都可以直接问我,有什么话也都可以对我说,不要憋在心里。”一改刚才玩笑的语气,慕怀休缓慢而认真地说。
“嗯,我会学着把心里的话告诉你,也会学着更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