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歌》卡门-情殇

2、第02章

　　“挽歌！”

　　一道丽影蹁跹而至，不，应该是说“瞬间”而至。这山庄里的人都是变态变态的，稍有点辈分的弟子都有那种瞬间移位的本领。像姑娘我这种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人，来到山庄半年多了都没能适应这东西。超级像鬼呀。

　　我捂住我的小心肝儿。“要死拉你。劳驾下次吱个声，你这样突然冒到我面前，要是晚上我肯定给你吓死。”

　　敬柔朝我撇嘴。“没出息！都来山庄这么久了，连这基本的武功都不会。”

　　“我又不是你们，学那玩意干吗？”我又张嘴打了个哈切，“我早晚都回去的。”

　　敬柔手托住下巴蹲到我跟前，一支手捂住樱桃小口，眯着眼儿看了我半天，又抬头望望天空，又转头望望练剑场上的师兄。

　　“你看嘛呀你？”

　　我大掌拍向她的头，她一屁股坐到地上。她手撑住地眨巴着眼问我：“挽歌，你到底从哪来的呀？我问过好多人都不晓得你从哪来的。就连柯师兄都不知道。”

　　平遥老怪以前威胁过我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说我的来历，否则他就把我咔嚓了。我哪敢说。

　　“哼哼，你家师兄不是天文地理无所不晓的吗？”切，那丫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斯文儒雅的模样，看着就别扭。不过柯轩有时倒确实很有文质彬彬的气质。总之我搞不懂他。

　　“是呀，所以我问他，他都不晓得呢。”她欲哭无泪了。

　　我很有气质的叹了口气，一摸她的头，语重心长的说：“孩子，很多事是姐姐我跟你说不清楚滴，以你的智商，我说了你也无法理解滴。”

　　她给我唬的一楞一楞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伸手打掉我正摸她头的手，大嚷：“你少来！”我窃笑，这丫是不是反应迟钝呀？这么久才反应过来。我正要说什么，鸣波殿上方传来话音：

　　“所有弟子到殿前集合。”

　　话音一落，人群一阵骚动。你们说说，这山庄不鬼还能往那跑？这些人都是些匪夷所思的人物。那鸣波殿距离练剑场的水平距离大概有50多米的样子，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轻轻一开口说话，满山庄的人都能听的到，哪怕一个小到只有老鼠能呆的角落。变态变态的。丫们的嗓子就是扩音器来着。

　　鸣波殿前，山庄内的弟子全数到齐。各大门派都分次站好，成十八条庞大的队伍。大概有五百多个人的样子。殿内都是山庄里那些大人物们呆的。我们一干小弟子就只能站在殿外面曝晒阳光以茁壮成长。

　　山庄内的弟子大概分成三个等次，首位就是各大掌门，十八位掌门都是平遥老怪的入室弟子，各有各的名号。其次的是“敬”字辈的师兄师姐，最后是“继”字辈的。我什么都不是，来到这还用我的本名儿——挽歌。

　　我从我们风羿阁这边跑到无相塔这边。

　　“敬柔，来这集合干吗来呀？”

　　敬柔往殿里头伸长了脖子学孙悟空左望望由瞅瞅。“不知道。反正来正殿集合肯定是大事。”

　　“和大师兄有关。”旁边一个人如是说道。

　　我扭过头来，耶？这不是刚才在练剑场上错将我这大美人儿看成男的那帅哥吗？姑娘我现在心情不差了，想甩他了。

　　“帅哥，为什么和大师兄有关呀？”

　　他也学敬柔望向内殿。“大师兄过几日就要回庄了呀。”

　　啊？那位传说中的大师兄终于要回来了咩？等等，他回来召集我们来这干吗呀？我正想问，从内殿走出一个传话使。“风羿阁弟子挽歌速入殿来，师傅有话说。”

　　有我啥事？叫我进去干吗呀？老怪又要整我？我撇撇嘴。正想进去，“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那帅哥。“我叫敬德。”他干脆脆答。哦，敬德，嗯，记住了。我一拍他肩膀，“回见。”转身朝内殿走去。

　　殿内正前方一个大大大的“傲”字下坐着平遥散人，下首左右两旁分别坐着九位师兄师姐，也就是那十八位掌门。不过右下首的第一个坐位是空的，那是大师兄埕天的，他还没回来。第四个坐位也是空的，不晓得那又是哪个掌门的。我在左下第三位看到我家师姐琐锣，刚先上去打招呼，她一记目光利刃将我逼回。大家目光紧盯着我，我头皮一阵麻。这感觉怎么跟大会上给老师点名批评而同学们都向我行注目礼一样呢？

　　“找我嘛事？”我站在正殿内问向平遥老怪。

　　平遥老怪笑呵呵的从上坐上下来。“挽歌呀，来，来见过各位师兄师姐们。他们这次出庄办事，一去就是半年多。很多你都没见过的。”

　　老怪迎上众人诧异的目光，忙解释：“哦，对了，这丫头平日爱穿男装。她是个女娃子。”

　　老怪一个个的跟我介绍。只是我没记住多少位。十八位掌门中在场的也就十六位，我也就记下那么几个。我家师姐琐锣和敬柔的掌门师兄柯轩我是认识的。柯轩坐在左下首第一位，第二位坐着一个女的，很漂亮，叫冷凝。瞧瞧，人如其名，看上去冷的像块冰似的。老怪介绍时我投去一个笑颜以示敬意，她只眼角扫过我，面不带表情。哦哦，好高傲的说。还有其他几个我都记得个大概。

　　老怪介绍完，坐到上座去。既然来了正殿，我也不出去了，缩到我家师姐的凳子旁不走了。

　　“埕天过几日就要回来了。”老怪上方开口，“这几日大家都辛苦些，把该做的都做完，该忙的都忙完，再通知庄外的弟子能回来的都回来。”

　　晕，不就是大师兄回庄吗？干吗搞的这么隆重？这大师兄到底什么人呀？丢下全庄大小事务出去游山玩水不说，回来了还得让师兄师姐这么迎接他。什么人呀。不过这不关我什么事，庄里的大小事也论不到我管。我家师姐曾言：我只要乖乖的别给她惹祸，她就烧香拜佛的感激我，不敢让我操劳庄里的事咧。你说我哪还好意思为这些烦神呀？是不？

　　“既然大师兄要回来了，再过半个月又是师傅的大寿。不如就一起准备吧。”说话的这是无相塔的掌门柯轩，也就是敬柔的掌门师兄。

　　众人异口同声。“好好好。”老怪也乐呵呵的同意。“那大家就自由讨论吧。”

　　一时间大家不分辈分和尊卑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殿内一阵人声嗡嗡。

　　柯轩又道：“既然如此，那接下来的‘无忧日’也就取消吧。大家一起准备准备。”

　　吓？取消‘无忧日’？取消假期？

　　“我反对！”我腾的蹿起来，“我坚决反对！”

　　话一出口，大家目光一致扫向我。虽然有些小小心惊，但基于我强烈的反对心理，姑娘我豁出去了。我家师姐一个劲的拉这我，还向众人赔笑，“呵呵，呵呵，小孩子不懂事。”

　　我不理。谁不懂事了呀？一年当中就这个‘无忧日’才有机会出庄游玩的。寄傲山庄里有个规定（注：还算有点人性的规定），每年的‘无忧日’都可以去庄外游玩两日后返庄。除了这个时间，其他时候没有批准的话谁都不准出庄的。姑娘我来到这之后还没出过山庄大门呢。再说师兄说寄傲山庄是建立在云端上的，那我也得出去见识下呀。我等了几个月了就等这么个时间，现在居然跟我说要为了个大师兄回庄要准备迎接而取消？反对。坚决反对。

　　“你又添什么乱？”老怪眉毛一跳一跳。

　　我挣脱开我家师姐的魔爪。“干吗要取消‘无忧日’呀？那是一年中唯一的‘黄金周’呀。”

　　柯轩扬眉，颇惊讶，问：“‘黄金周’？是什么？”

　　我一楞。这丫是不是读书读呆了？“黄金周”都不懂？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旁边一个小师兄插嘴。“可能是一艘黄金造的船。”

　　啊？我呆掉。

　　又一个师兄插嘴。“不对，可能是一碗掺了黄金的粥。”

　　呃。我再呆。

　　这时一个掌门师兄插嘴，“我想应该是一艘免费领取黄金的船。”

　　啪唧。我彻底呆倒了。

　　这位掌门师兄叫金葵扇，是金葵门的掌门，平生最爱钱。

　　我仰天长啸。“别猜了，黄金周是‘黄金甲’的堂兄弟。”

　　“黄金甲是谁？是不是很有钱？”金葵扇紧追着问。

　　老天，救救我吧。我撇嘴，“‘满城尽带黄金甲’呀！”丫很笨，我唬他们都不晓得。

　　“你们这是在扯什么呢？”那厢老怪忍不住哈哈的笑起来。

　　真不是我说他们，这有什么好笑的？言归正传——“我反对取消‘无忧日’！因为……唔……”

　　我话还没说外，我家琐锣捂住我的嘴把我拉到她的坐位旁，向老怪干笑，“师傅，您继续，您继续。这孩子不懂事。你们继续讨论。”

　　就这样，可怜的挽歌在她的美丽的师姐琐锣的淫威之下，不得不屈服。因为她把我固定住动弹不得，还不知点了我啥穴道，叫不出声儿来。姑娘那个郁闷呀。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没人性的家伙一个个赞成取消“无忧日”，老怪还针对于他的大寿对各派掌门分派下来一些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