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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打雪仗 这里的雪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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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连伯说的那番话的原因,品何整个晚上满脑子都是凤眠秋,就连日记上也多写了他好几句,还亲手做了几样点心,托人给他送过去。品何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个好兆头,意味着自己在这里的日子能过的更好。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离新年只剩一个月了,品何还没有想好该给上级送些什么礼物好,和凤眠秋商量,他竟然说不用管,他自有安排。品何又急又焦,嘴上跟着起了几个大泡,看着院子里枯草落叶,不知如何是好。
“姑娘,来吃点水果吧。”霁月端上来一盘晶莹剔透的葡萄,和切好的苹果:“秦哥哥说姑娘是上火了,又不肯喝药,就只能多吃点水果,嘴上的泡才能更快的消下去。”
“我是上火。”品何坐到桌子边,剥葡萄,一口一个说:“凤眠秋他有什么安排也不跟我说,我能不着急吗!再说,我的目标还有那么远,一点都没有实现,我能不上火么!”大概是被好吃的吸引过来,不点儿摇着小尾巴,一团白扭着颠过来,黑葡萄一样的圆眼睛看着品何,小爪子扒在她身上问她要吃的。
“恩,我之前给不点儿做的狗粮弄好了没啊?”品何抱起不点儿,脸贴到它的颈间乱蹭。“弄好了,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切好冻起来了。”
“恩,那就好。”品何剥了一颗葡萄,分成小块喂给不点儿:“它现在还小,消化系统不完善,不能吃我们吃的东西,就要另给它做了。”
“夫人您心真善,对一只捡来的小狗都这么上心。”这个时候给屋里换煤炭的安巧正好进来,便笑着奉承。
“是啊,我心善。”品何不正眼看她,话里带刺的说:“人善却被人欺啊。捡来的不点儿都知道,我对它好我就是它的主子,会听我的话。”说完放下不点儿正视着愣住的安巧:“可是有的人呢,我越对她好,越是不知道好歹,变本加厉的妄想爬到我头上来。这样的人,真是连狗都不如呢。”
“是,夫人说的极是。”安巧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眼睛不知道看哪里好。
“得了,你下去吧。”品何一摆手,安巧松一口气,转身刚走,就听品何说:“告诉你的上级,有本事就明着来,我,迫不及待。”
从没见过如此锋芒毕露的品何,霁月有些惊讶,转而也变成了欣慰。
仿佛是泄了怒气,安巧走了之后,品何脸上也带上了笑容。转头一看,窗外不知什么时候竟下起了大雪。院子里白茫茫一片,密密麻麻的雪花飘飘洒洒,十分晶莹剔透。品何的心情更好了,走出房门去近距离的赏雪,正巧秦凌宇也过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汤:“姑娘,这碗药说什么你也要喝了,不然王爷见了姑娘,就该骂我们了。”
品何扫了一眼他手里的碗,光是看着,舌下就感觉到好苦好难喝,便皱眉,捏着鼻子拒绝。“姑娘,别的都好说,这碗不行。这可是我亲自熬的药,里面加了也加了冰糖,不会很苦的,不如姑娘你先试一试,然后...”秦凌宇逼近一步。
“你先放下。”品何绕到他身后:“我一定要喝?”
“必须要喝。”秦凌宇把药放到一边的石桌上:“这也是王爷吩咐的。”
“那你也要先打赢了我再说!”话音刚落,秦凌宇就感觉到后脖子冰冰凉,回身,看品何跑到远处咧着嘴坏笑,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无奈的笑笑:“姑娘,你这不是在为难我么!”
“你来不来?不来就算你认输了!”品何又攥起一个雪球:“那药我可不喝,一口都不碰。”
明显是在耍无赖,却拿她没有办法。“那好,若是打伤姑娘,可别怪我!也不许跟王爷说!”
“你放心!伤了我就说是自己磕的!”品何点头,豪爽的道:“我要是打伤你,你也要自己治好,还不许放下生意不管!”
“就这么说定了,划下道儿来吧,我在...”秦凌宇低头找位置,却被品何一个雪球正击到胸口上,抬头惊讶的看她。
“打雪仗哪有划道的!”品何哈哈大笑,十分开怀:“打那儿算哪儿!”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下我一下的打起雪仗来,院子不大却刚够两个人发挥,就连小小一团的不点儿也跟着凑热闹,跟在品何身后来回乱跑,十分开心的样子。秦凌宇是毫不手软,一个个雪球紧逼品何的身后,而品何则是身形灵活,东跑西窜,两个人竟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霁月,快来帮我!”
“不带找外援的!”秦凌宇险险躲过霁月飞来的一个雪球:“你们两个打我一个算怎么回事!”
“我们两个女人,打你一个男人,你都算占便宜了!”品何笑着看向霁月,两个人配合十分默契。
满天飘雪,白茫茫的雪花仿佛挡住了世间所有肮脏事,寒冷的空气也凝固了时间,好让这一时刻的欢喜可以持续。
“秦凌宇!你怎么光追着我不追霁月啊!”品何一边跑一边抱怨:“这么偏心可就不好玩儿了!”
“月儿是我妹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秦凌宇坏笑,一个雪球准准的扔到霁月脚下:“我这不打了吗!”
“哎!这也太不公平了啊!我不干!”说着用力将手里的雪球向秦凌宇扔过去。
算他身形灵巧,一个扭身躲过了飞来的雪球,却听“嘭”的一声,回头一看,那雪球正中站在秦凌宇身后的凤眠秋的胸口。霁月顿时吓的花容失色,愣在哪里不知道怎么办好。倒是挨打的人神色轻松,只是拍拍身上的雪,对秦凌宇说:“挺灵活的吗,她的药喝了么?”
“如王爷所料,她一口都没碰。”秦凌宇不卑不亢,简单行个礼,便整理衣服站到一边。
“奴婢失礼,请王爷赎罪!”霁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到地上赔罪。没想到凤眠秋都没看她一眼,直直的走到品何面前:“把药喝了吧,那样好的快。”
“不要!”品何后退一步,拒绝的十分干脆:“你还说我!你看你自己啊!大冬天的你就穿那什么少,你不冷的么?!冻出毛病了怎么办?!现在没感觉老了就会得老寒腿关节炎了!!”说着还抻着他的衣服上下打量,怎么看都和深秋时他那一身没啥区别,几层布看着就觉得好冷。
“内功周身运行一周天,就不冷了。”凤眠秋伸手握住品何冰凉的,还沾着雪的小手,暖暖的温度顺着手心直达品何的心底,她撅着嘴:“你们这帮古代人怎么都会武功的?!有内功真好,都不会冷的。”抬头,满眼希冀:“教我吧教我吧!那样我就不容易生病了,抗击打能力也提高了!”
“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凤眠秋笑笑,收回手:“你要是想学,我们还有得是时间。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身体养好。”他细心的拍打着品何身上的雪,尽是难得的温柔:“马上就要过年了,各国的使者也都来了。父皇决定过几天要举办一个狩猎活动,以向各国显示我大齐王朝的力量。到时候我也会去,给你打一个裘衣回来。”
“打猎?!”品何听见这个名词瞬间就兴奋了起来。在现代和同学打过几次真人CS的她十分喜欢这种紧张刺激的追捕游戏,再加上自从学会了如何射箭,一直到现在都只是射靶子,实在无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可以将自己近日所学用上,还可以出去玩儿,品何当然不会放过,抓着凤眠秋的衣袖,眼巴巴的看着他:“打猎啊,我也想去,带我一个吧!”
“你?你去做什么?!”凤眠秋听了品何的要求一惊。
“跟你一起打猎啊!”品何谄媚的冲他笑:“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而且还可以化成男装,扮成你的侍卫!我会射箭的!”看他皱着眉头,品何又晃着他的胳膊撒娇:“带我去吧带我去吧!我整天呆在家里都要无聊死了!再说了,我从来没有打过猎,想出去见识一下。放心,我绝不会脱你后腿的!”
“那,你会骑马吗?”
“骑马?”品何一愣,以前倒是骑过两次,但都是被人牵着在马场溜达溜达。但看凤眠秋的脸色,便立马点头干脆的道:“会!我都会!只要你带我去打猎,我就什么都能会!”
“那好,我带你去。”凤眠秋沉思一会儿便妥协:“三天之后便是狩猎之日。你化装成我的侍卫,到时候我会派人保护你,你要自己小心!”
“好嘞!凤眠秋你真好!”品何高兴的直蹦,跑过去端起药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冲着你的面子,这药我喝了!”
放下激动万分的品何不提,单看这被白雪覆盖的北方城市,快过年了,街上的每一个人都步履匆匆。按照常理,寒冷的天气也不会冰冻百姓们心中的喜悦,又是新的一年,每到这个是时候都是皇家大赦天下的日子,每个人都满怀期待的迎接新的一年。
但是今年却出了一点岔子。因为今年是皇上执政的20周年,京城里出现了不少外族的贵族。这些人横行霸道,仗着自己贵族的身份时常欺压百姓,那些百姓苦于无奈只好忍气吞声,自然也没有了往年的那种显而易见的节日气氛。身为大理寺少卿的品清岚经常会接到外族贵族又在街头闹事的消息,又要尊重外族,又要安抚民众,这些事弄得他是焦头烂额。再加上年后便是广大科举考生大批入京备考的日子,更是忙得脚打后脑勺。
这晚,品清岚坐在书房里,屏退了丫鬟仆人,单独和品夫人在一起。二人还算琴瑟和鸣,各看各的书,十分默契的保持安静,偶尔抬头对视一笑。
刮破空气的声音从品夫人身后传来,还没等品清岚做出什么反应,品夫人已经卧倒在桌子上,听不见品清岚的呼唤了。一股风吹来,屋子里的烛火被扇灭,陷入了黑暗中。
“是谁?!”
“你这日子,过的不错啊。”暗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却十分有力。
品清岚一惊,站起来护住夫人,一脸紧张:“你是谁?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还挺护着她的么,这么久了一直没变啊。”那男人从暗中走出来,摸着下巴冷笑:“不过是一个失忆了的女人,她所记得的那些秘密都已经忘了,她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你还保护她干嘛啊?”
品清岚看清来人的脸,一脸的震惊中夹杂着些许恐惧:“你,你不是死了么?!”
“呵,本王还没那么容易就死。”男人走近他,邪邪的注视着他,半晌不说话。
“王爷有何吩咐,卑职定当照办。”品清岚终于低头,任凭对方发落。
“华儿嫁给你的时候,她还那么年轻,那么倔强。”那男人伸手,好似爱恋的抚摸着品夫人的头发:“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却把我这个哥哥给忘了。”
“王爷,华儿她现在过的很好,王爷就请放过我们吧。”
“放过你们?”男人邪笑:“我的华儿明明可以过上更高贵的生活,为什么不去争取呢?!”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王爷还是放不下执拗。”
“本王没有办法忘记!血海深仇永世难忘!”那男人的面部表情变得狰狞,仿佛那些血淋淋的死亡又在眼前重现,那些亲人们绝望的哭喊声不住的在脑海中回响,尸体堆成的高地,爱人空洞的双眼,亲人喷着热血的头颅,一遍又一遍,像一把残忍的匕首一片片刮分着他的骨肉。他没有办法忘记,也绝不可以忘记。他瞪着品清岚:“你给我留意着京城的动向,我还会来找你的!”
品清岚瘫坐在椅子上,额头渗出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他看着那人消失的身影,眼中的愁苦越来越深。身边的女人倒是睡得安稳,仿佛不知道这发生的一切,他叹气,轻抚她的发髻,看着她的侧脸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