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挂金钟gl》箬禺

25、25、心旌动荡，情系执念 既然舍不得

　　25、心旌动荡，情系执念
　　何烨没想到，好不容易盼回来的人突然对她释放出意料之外的温柔。大半夜的不回家睡觉，开车到皇朝既不喝酒也不喝咖啡，只是为了找一个显眼的停车位，方便自己出来时能一眼就看见她的车灯，这个变化让何烨很是无奈。
　　何烨不愿意去想周洛旻这个点还等在皇朝门口是特意来接自己下班的，只是一个劲对自己强调她或许是在调时差，虽然她也不清楚周洛旻前一段时间究竟去了哪里。
　　如果只是一个晚上，何烨可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乖乖地上车，可是周洛旻一连等了她一个礼拜。从皇朝到雅乐居这段路并不远，好好的一部豪车，车速却远远不及被遗弃了好几个晚上的电动车。几经思量，何烨决定不能再让周洛旻继续任性下去了。
　　“你也知道我有电动车，可以自己回来的。”何烨看着周洛旻，素颜，面颊白净，五官精致，只有那双凤眼下隐着一圈暗沉。
　　“这么晚了，女孩子骑电动车不安全。”周洛旻眼波深幽，唇角含笑，她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撩起何烨的一缕头发，柔声道：“你的头发长长了，我陪你去修一下，你什么时候有空？”
　　周洛旻柔润而磁性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色下显得微妙又魅惑，她那双眼宛如月色下的大海，闪动着粼粼波光，偏偏这双美眸因为自己生生熬出了黑眼圈。何烨心里百感交集，不忍看着她这么辛苦，也不忍再像之前那般对她冷淡不语或冲动挖苦，但是这么拖下去也绝不是个办法。
　　“你晚上送我回来，隔天早上我还要绕到皇朝取了电动车再去花店，还得早起二十分钟。”何烨放轻语调，既使之听起来没有一丝埋怨之意，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周洛旻眨了下眼，随即点头道：“好，从明天开始你自己骑车回家吧。”
　　何烨闻言心中一滞，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异样的淡笑。周洛旻看起来面色依旧，言语顺和，明明是好事，她却并没感觉轻松多少。回到房间后，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尽是矛盾与失望。
　　少言寡语，不苟言笑，将自己的心层层包裹，宁愿屏蔽一切也不愿勇敢直面。禾子啊禾子，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副德行了？
　　周洛旻果然言而有信，让何烨自己骑电动车回家，只不过她开着车在后面一路跟着。
　　“周洛旻，你究竟想做什么？”何烨面无表情敲开周洛旻的车窗，话说出口后才想起来曾经在书上看过一段话：人为了掩饰自己的胆怯和其他弱点，会先发制人的去找人争吵。
　　“我想去你房间看看。”周洛旻直言不讳。
　　何烨深深看了周洛旻一眼，她咬住下唇，想用痛觉来提醒自己要清醒一点，可惜已经晚了，相较而言，忽视周洛旻眼底的期望似乎会让她更痛。
　　房间面积不大，除了那张单人床，最显眼的是墙角的书桌上堆满的书籍。一眼看去，书本的科目杂乱繁多，看来她喜欢看杂书的习惯还是没变啊。
　　书桌旁边是杂物桌，水壶水杯充电器这些生活用具随意摆着；杂物桌边是梳妆台和一口小型衣柜，小小的一个房间承载了主人暂时的安定。
　　“小禾，你搬去我家住吧。”周洛旻想了想，总算开口了。
　　“没必要吧。”何烨避开了她的视线，一本一本整理桌上的书。她不愿意去研究周洛旻的眼神，她怕在周洛旻的眼睛里看见同情。
　　周洛旻走过去，按住何烨的手，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轻声道：“小禾，因为很多事情，你担忧、顾忌、害怕，这些都没有关系，我只希望你能看见我就在你身边，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你可以做一只带刺的刺猬，只要你愿意来我身边，就像以前上学的时候一样，我宁愿被你的刺刺伤，也不希望你的刺是用来防备我的，你明白吗？”
　　何烨看着周洛旻深邃而魅惑的眼睛，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将她刚才说的的话在脑海里反反复复过了好几遍，这究竟是在表达什么意思？进一步是情人之爱，退一步是同学之谊，她思来想去也分辨不清，只好不进不退言辞暧昧道：“若要像以前上学的时候一样，我怎么可能不管不顾去靠近你，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我刺伤。”
　　这句话说完，何烨只觉得心中酸涩，眼睛里有些模糊，她转过头，却还是没能控制住眼里的湿气上涌，泪便顺着眼角流了出来。周洛旻上前一步，将她拉进怀里，眨眼间，她鼻息里尽是周洛旻身上的幽幽淡香，叫她连呼吸也不敢用力。从脖颈到后腰，周洛旻的手一路向下，在何烨的后背上轻轻摩挲着，总算在腰侧寻到了一丝丝肉感。
　　“既然舍不得，就别再逃避我了，看着你好，我才安心。”周洛旻松开怀抱，左手扶着何烨的脸，她的声音轻柔低缓，简直就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蛊惑。
　　周洛旻的亲昵让何烨心生眷恋，她的心颤抖着，差一点就要点头应允。她深吸了一口气，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她没有艾悠的洒脱，也没有齐歆的笃定，空有一身平凡和满腔多虑，这样的自己，该用什么姿态与周洛旻携手比肩？
　　“你，你还是把你的心意送给能毫无顾忌配得上你的人吧……”何烨强忍着眼泪，她的声音极轻，根本不敢再与周洛旻对视。
　　周洛旻心下一沉，虽然面不改色，那双眼眸却更加深不见底。她为何烨的拒绝失落，更为何烨的退避与自卑心痛。
　　何烨似乎忘了，周洛旻也是有脾气的，她的脾气不像火山那般暴躁焚毁了自己的理智，也不像冰山那般冷峻冻伤了旁人的希望，反而最似冰火之间那道汩汩向前的流水，奔涌向前永不停息。
　　小禾，我未婚你未嫁，我们之间的感情只有发生与否，没有对错，你已经住进了我的心里。你可以拒绝我一次两次甚至成百上千次，但是你绝逃不出我这一辈子的执念。
　　周洛旻静悄悄地走了，何烨一夜难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许久，最后干脆翻身而起从书桌上随手拿出一本陈旧的书翻看着。这是一本讲武学基本功的书，她只看得清印在纸上的人物示范图，图旁配的文字根本没法看进去。她盯着那动作解说看了片刻，却发现脑海中最后显现的还是周洛旻深情的面容，万般无奈，索性丢下书临窗扎马步。许是太久没练过了，没过多久，上臂与大腿内侧传来阵阵酸胀，她的额前后背便渗出层层细汗，总算感觉身体里的憋闷稍微得以缓释。
　　何烨一夜没睡，早早就来到了花店，只见齐悦来正在包装玫瑰花，这项工作以前都是她来做的。
　　“禾子，你看怎么样，好看吗？”齐悦来见何烨进来，半侧身子以便何烨能看的清楚一些。
　　何烨点头，略带疑惑地看着齐悦来，她的短发经过定期修剪一直保持着现在的长度，清爽大气。
　　“我刚到花店，易程就打电话过来了，说今天不用麻烦你了，他等下会亲自过来取花。你啊，就趁机好好休息一下吧，看看你的眼睛，肿得太严重了，一看就是没睡好。”齐悦来说着，抬手看了眼时间，又道：“我以前见过迟到的人会越拖越迟的，你倒是与众不同呢，不仅早到，还到得越来越早，让我真有压力。”
　　何烨想给齐悦来一个微笑，但她笑不出来，只好静静站在一边看着齐悦来继续包装玫瑰。怎么偏偏是今天易程要亲自去送花，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她不想再看见自己了吗？
　　“禾子，要不你今天休假吧，你的气色看起来很不好呢。”齐悦来忙完后，只觉得何烨脸色暗沉，神思有些恍惚。
　　“没事，失眠而已。”何烨淡淡一笑，尽量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柔润一些，在她的意识里，让别人担心自己总是不好的。
　　“要不我们今天别呆在店里了，你陪我出去玩儿，怎么样？”齐悦来等易程抱着玫瑰离开后，凑到何烨面前发问。
　　“这样不好吧……”何烨一愣，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跑去玩，这也太随便了。
　　“你就是不懂得放松自己。”齐悦来说着便将手机钥匙装进包里，看样子她是真的打算出去玩儿了。“我们可是正规公司，今天就是我们花店的户外活动日，你就乖乖跟着我走吧。”
　　何烨眨了眨眼，没想到齐悦来竟然能扯出这么理直气壮的理由，想必就算齐歆知道了，也会双手赞成齐悦来的提议。
　　“发财树园艺”是齐歆的花店最大的供货方，这处地方依山傍水，环境宜人，园艺场的老板除了经营园艺，还办起了农家乐供人休闲放松。齐悦来沿着山路慢悠悠开着车，公路两边高大的栾树浓荫遮蔽，淡黄色或橙红色的花在枝端开得火热。由于是工作日，来这里游玩的人没那么多，正好留了一片自然清净。
　　“等一下我们先去摘蔬菜，然后吃午饭，下午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花卉，有的话可以带些样品回店里去。”齐悦来放慢车速打开车窗，不时听见一串清脆的鸟鸣。
　　“对了，你会做饭吗？你要是做饭的话，我们等下就多摘一点，这里的菜都是纯天然无公害的，很好吃。”
　　“我好久没做饭了。”何烨摇头，上一次煮饭还是在周洛旻的家里。
　　“没关系，那就给艾悠带回去好了，她厨艺不错，改天带你去尝尝。”齐悦来想想就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不禁加快了车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