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爱不可》临水而居

63、老天开玩笑

　　“老天爷，别不是开玩笑吧，老子出门下雨，回到家还下雨？您是不是想为难我啊！”高群撑着伞，左手擦擦自右肩处的一些雨水，那是为金荷灵三个同学做好人的结果。
　　高群按了下电梯的指示按钮，不由叹了一口气，这么晚了，还有人早我一步用电梯啊，也不知是谁？
　　“怎么是你们，发生了啥事？”电梯门一打开，高群就看见高华吃力地抱着她女儿，脸上充满了紧张和焦虑。“如莹突然发高烧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这带她去第一医院看看医生。”高华紧了紧女儿，这么晚见到高群刚回来，也有点奇怪，只是自己女儿生病了，心下慌张，也无心多问了。本来靠在妈妈肩上的小如莹这时也抬起因高烧发红的小脸蛋，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句：“大哥哥，我头晕。”高群心里很是怜悯，“来，叔叔抱着你，陪你去看病，好吗？”“好的。”高如莹点点头，用娇弱无力的童音回到。
　　“高华，孩子我帮你抱，看你吃力的。”高群从她稍微迟疑的手里接过孩子，“走，到车库坐车去。”“高群，太谢谢你了，这样，你们在这等着，我来开车。孩子大了，我抱着真是很累的，谢谢你，高群，还是开我车吧。”高华有些过于激动，有些语无伦次。“那好，你别客气了，去开车吧。”
　　高群抱着孩子，不时摸摸她的额头，烫啊，真是烫。过年期间，半夜三更，这第一医院急诊科还是人来人往，有生病的、有酒精考验倒的，有意外外伤的，不一而足道哉。“号挂完了，我们去儿科排对看病吧。”高华心疼地亲亲伏在高群怀里的孩子，害得高群只好努力地抬起头，避开那种鼻孔被她微卷的秀发拂得发痒的感觉。
　　高群看了温度计一下，三十九度啊，了不得。“扁桃腺红肿，有无喷嚏，流涕等其他症状吗？”女值班医生放下压舌板问道。“没有，只是昨晚在麦当劳多吃了几块炸翅。”高华看看坐在高群腿上的女儿，想了想。“那就是了，油炸的东西少用为好，孩子不适宜的。”医生飞快地开着药方，接着唠叨到，“你们青年夫妇呀，就是宠小孩，什么都任由他们喜欢而做。还好没脓肿溃疡，不然就要多来几次医院了。”高群很是尴尬，高华也脸蛋飞红起来，高如莹也好象知道医生的话，转过头来，高兴又好奇地看着高群。
　　“医生，能不能不开那种中药制剂，小孩曾经过敏过的。”高群靠的医生近，当然也瞧见了她电脑上开的处方，啥的地塞米松，病毒唑，先锋及葡萄糖注射液那就够了，还开那种中药制剂，俺其实也是相信中药不可类比的能力的，只是这种制剂在今年已导致有些患者生命垂危过，报上不是登了好几起了吗。他妈的，有些黑心官员和不法药企为了钱，啥都敢干啊，也间接地污了中药的名声，国家不是正在正本清源吗，唉，做得都有点迟了，便宜这些人少吃了多年的牢饭。只是现在风波还未平息，俺为了孩子，还是小心为好。“那也好，我还开了两天的西药，你们按时喂给孩子就行。好了，现在你们去拿药挂瓶吧。下一位。”听完医生的嘱托，高群接过磁卡，叫高华带着她先去挂瓶处等，自己快速跑到一楼药房抓药。
　　“我怕刺针，我怕，我不挂瓶，我不。”高群把药给了护士，已看见了高华在苦口婆心地安慰着女儿，唉，小女孩吗，肯定是害怕挂瓶的。奇怪，她爸爸怎么没来，在外地工作吗？“别怕，如莹，我握着你的右手，象动画片有武功的主角那样，我会把勇气和坚强传给你的。”高群抱过她，把她放好在病床上，“相信我，没错的。好，现在闭上眼，好，做得对，护士阿姨马上就做好了，只是蚂蚁叮了一下的感觉，很快的，只有一秒。”不想这女孩真的听俺安慰，只是小脸蛋在扎针的时候颤抖了两下，还不错，蛮坚强的。“小朋友，还是你爸爸厉害，好了，乖乖地哦，过几个小时病就好了，就可以回家喽。”这位清秀的护士小姐也很配合高群，也同时安慰着小如莹，只是话好听，却讲错了，老子也不难堪的，没必要纠正嘛，很累滴，至于高华红着脸，是否很累，俺就不管了，老子还是单身的，这样做了‘爸爸’，已经很吃亏了。
　　等护士一走开，高华真诚地道：“谢谢你，高群，这几年孩子有时生病，每一次打针挂瓶都要哭鼻子的，今天是唯一的例外了。那个，你好象昨晚出去了两趟，应该很累的，你回去休息吧。我们等下挂完瓶自己回去就可以的。”“不是说了不要客气了，你还一直谢谢干啥。”高群摆摆手,顺便也把自己原先不要医生开那种中药制剂的原因讲给高华听。“没关系的，我相信你，呵呵，我女儿更相信你的。”高华看看自己在转动着双眸的女儿，一脸慈爱。高如莹这时插嘴说道：“不，我不要高叔叔回家，我要他陪着我。妈妈，你不是说我更相信他吗？妈妈，高叔叔，你们都答应我吧。”说完还翘起了小嘴，扭了扭身子。高群本来就没想回去，现在都凌晨两点了，做好人就做到底的，也是他一贯的原则。高华为难道：“女儿，乖，让高叔叔回家吧，听话。”“我不。”高群低声哈哈一笑，“高叔叔本来就没准备回家的，如莹，你放心。现在你闭起眼睛来，数数小绵羊，等下挂完了四瓶药水后，我们一起回家。就这样安排好吗？”“好耶，那我睡了。”高如莹还真的开心地笑了一下，也许是真累了，还没过三分钟就熟睡了过去。
　　药水在慢慢地滴注进高如莹细嫩的静脉里，她原本发热涨红的小脸蛋现已恢复了正常。高华看了一样和自己守护在女儿病床边的高群一眼，低声说道：“真的谢谢你了，高群。他们医生护士还误解了你的身份，我感到很抱歉。”“没啥的，不客气。”高群也低声说道，“她爸爸在外地工作吗？”高华沉默了半饷，脸色很是黯然，高群见是这样，心里想到，唉，俺是否问错话了。
　　“她爸爸在她快出世时就去了，我以前是个民航空中服务员，她爸爸是一位副机长。出事后，她爷爷奶奶见我生出的是个女儿，也没有照顾我和孩子，因为他们还有个双胞胎的儿子要准备买房结婚呢，还向我索取了一半的空难赔偿金后去了小儿子的工作城市了。当时多靠了我的父母，他们帮我带大了孩子。我在孩子一岁后，也辞了职，之后用自己所有的积蓄，去开了家时装店，经营了三年了，也算少有所成，前几个月也买了新房子，有幸和你们成了邻居呢。”“哦，这样，不好意思，引起你伤心了。”高群摸摸鼻梁，有些难过。“没事的，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有了女儿后，我心情也恢复了。她就是我的一切。哦，也许你奇怪吧，我父母亲怎么不在我家呢？”高华淡淡一笑，看着高群朝自己点点头，接着解释道：“我也有个双胞胎妹妹，在北方的一个城市做公务员，前半年也生了个女儿，我那妹夫是个乡下长大的孤儿，他和我父母关系相处很好，一直叫我父母跟他们一起住呢，我爸妈也喜欢他的孝顺，后来真的卖了旧房子，去与我妹妹妹夫住一起了。”“不错，你妹妹妹夫都是个好人。”高群点点头，“好了，你也累了。你看，我们这个房间最好，都没别的小病人住进呢，你将就点，去那床铺上靠靠休息吧。只要没躺在那，护士也不会干涉的。”高华不知是女儿退烧后精神放松，还是讲了自己的故事心情不再抑闷，竟张了张嘴，显得很是疲劳，感觉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那怎么行呢？你应该多休息的，你也许也累了？”“嘘，小声点，你女儿睡了，听我的话就是，我是男人，身体好。再说你明天还要带小孩的，我是有女朋友照顾的。放心。”“那好，那我休息了，说到你女朋友，那个，那个。”高华脸儿有些尴尬，拿过病床上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抽出了两张纸巾，“给，你擦擦你右耳下的有些红的一小块，虽然不明显，不过我怕你那漂亮的女朋友会找你麻烦的。不知道她们哪一位是你的女朋友？”高群心下骇然，不无羞愧地道：“谢谢你提醒，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红了一块的，哦，那个叫王颖的、个子更高的女孩就是我的女朋友，另一位是我的上司，她和我女朋友是亲姐妹一样。”
　　高群边说话边边用力地抹了几下脖子，见纸巾真有淡淡的红痕，老天啊，俺真要抹脖子的。肖扬、金荷灵，俺有空一定要与你们算算这丢脸的帐。高华带着不可捉摸的微笑，看着高群擦好了，才露出满意的样子，也不说话地背对着高群，靠在另一床位休息去了。
　　高群看看她丰胸隆臀，长身俏丽的样子，心下叹道，不愧是个空姐啊，虽然她容貌不是像王颖、金荷灵般出众，脸上好像还有一两点雀斑，可能是做妈妈引起的吧，但她也是算漂亮的女人了。扯淡，俺想到哪了，老子现在要做的事应该是密切关注这输液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