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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说起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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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簪子,那就讲究了。
簪子是女子在及笄礼上由母亲亲自为孩子盘发时所用到的。
诸侯、王后、夫人用玉制,大夫与其妻用象牙,而一般平民只能用骨制。但虞苓就这么大咧咧的将玉簪戴在头上,这个就引人注目了。尤其在这样一个礼仪制度极严明的时代,这种罪可不小。
其实这玉簪可是虞冀离的宝贝,一直被他收藏着,不过从来没有瞒着虞苓,虞苓也见过的,是梅花玉簪,做工相当精湛,简直就像是一朵梅花镶嵌其中,她很是喜欢。虞冀离说这是虞苓的娘亲留下的,是将来要在虞苓及笄礼上送给她的。
然而虞苓十五生辰那日,虞冀离早已前往了虎丘山,没有亲手将玉簪送给她。那日刚醒,虞苓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玉簪找出,爱怜地轻轻抚摸感受着它,好似娘亲就在身边。
春晓心疼虞苓,想帮虞苓将头发盘起,可是虞苓不愿意,她说阿爹以前和她说过,会亲手代替娘亲为她盘发的。
可从她记事以来娘亲就去世了,虞苓对娘亲是毫无印象,也许是她太想要通过玉簪来感受娘亲的温暖,后来便让春晓用玉簪盘起了她少许的头发。
偏偏那日魏无忌来访,虞苓过于心急竟忘了将玉簪取下。
偏偏今日鬼使神差,换了女装又将玉簪戴上。
玉是很有灵性的,不可不说,也许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
此刻,虞苓将玉簪取下,拿着它对仍跪着不肯起身的吴光和王氏说:“你们说的可是这个玉簪?这不过是家传的。”
“可是你娘亲传下的?”吴光急切的问道。
虞苓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对了。”然后他掏出一块形状奇怪的玉问虞苓:“你可见过这个?”
这块玉很不规则,说方不方,说圆又不是,玉上面还刻了一些奇怪的符号。旁人见到这块玉定是觉得莫名其妙,可是偏偏虞苓真的见过这个,不仅如此,她还很熟悉。
她不可置信的从她的衣领内掏出她从小到大佩戴着的玉饰,正是和吴光手中的是一样的。
吴光和王氏如释重负般相视一笑。吴光拿着玉的手也颤抖着,他将两块玉离得很近,指给虞苓看:“除了上面刻的东西不大一样,其余是一模一样的啊。”
这块玉是虞苓一出生娘就亲手戴在她身上的,这十几年来她从未离身。她想起阿爹说过,娘和他说这块玉有个姐妹,不过大概是找不到了。没想到如今另一块玉真的出现了,她当时真应该问问如果找到了会如何,才不会如现在这般无措。
虞苓觉得一切都不可思议,但是这样好像有些事又有了解释,比如阿爹要来玉兮村是不是要找这块玉。
虞苓看着还跪在地上痛哭流泪的两位老人家说:“两位请先起来。”
待吴光和王氏均坐下后,虞苓又问:“你们可是知道我的身世?”
“您正是两百年前被越国灭掉的吴国的公主啊!”
大国争霸是春秋时代的显著特征,而吴越之争更为其中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一旁的春晓听到后也着实吃了一惊,想着是吴越之争的吴国吗?是不听伍员之言,养虎为患,终遭灭国的吴王夫差的后裔吗?
然而虞苓听了却好像没什么激烈的反应,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何以见得?”
吴光先起身看看了门口,确定没有人后将门紧紧的阖上,然后开始诉说着那片回忆。
那么虞苓的身世就得从两百年前说起。
那一年,越王允常死,其子勾践继位。吴国不道义,趁越国举国哀悼之时起兵攻越。吴越两军交战,吴国兵力本应更胜一成。然而越王勾践用下三滥的战术,让罪人在阵前集体自杀,这种莫名其妙的行为的确吸引了吴军的注意力,然后偷袭了吴军,越将灵姑浮挥戈刺伤吴王阖闾,吴军败退。吴军输了就输了,胜败乃兵家常事是吧,本来也就是你吴国先挑衅人家的,输了也活该。
可不幸的是吴王阖闾死于途中。
其子夫差继位。
夫差是个大孝子,他一面认真准备着阖闾的葬礼,将他葬于虎丘山,一面时刻提醒着自己为父报仇。
两年后,吴国出动精兵攻越国。夫椒一战,越军大败,于是越向吴求和。
也许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加之听信了很多谗言,总之夫差就是不听当时的良相伍子胥的反对,还是答应了越的求和,但条件是越国必须臣服于吴国,并要勾践到吴为奴三年。
勾践本也是不同意的,我堂堂一个大王怎么能为奴呢?但是勾践身边的谁?一代贤臣文仲和范蠡啊。在他们的说服之下,勾践忍辱图存,待三年期限一过,他重回越国。
回国后,勾践卧薪尝胆,身边又是贤臣能将的辅佐,越国很快便强大起来。
吴越争霸的结果,史书上是这么记载的:
越再次功吴,吴军无力迎战,据都城防守。越于吴都西南郊筑城,谋长期围困。吴数次遣使请和,均遭越拒绝。三年,城破,夫差自杀,吴亡。
“三年,城破,夫差自杀,吴亡。”草草一句,个中辛酸外人如何得知。
吴光说,当年破城时宫里极其混乱,夫差也顾不上太多,只携爱妃西施及他们尚在襁褓中的女儿逃跑。
路上,夫差突然跳下了马车,将她们两母女托付给了护送他们出城的近侍,并给孩子佩戴上一块玉饰和将一支玉簪交给了西施后,他便离开了。
也许是觉得对不起百姓,也许是一些其他原因,总之,最后夫差他选择了自杀。
“所以您是说,我是夫差和西施的后代?”
“正是!”
“可是毕竟过去将近两百年了,这些玉早就可能流传到外人手中,也许我并没有吴国血统。”
“不会的,这些玉很重要,绝不能往外流传的。”
“那这和玉兮村有什么关联呢?”
吴光思考了一会,然后道:“如今夜深了,公主先休息吧,明日老夫带您去个地方,一切就都明了。”他绕了一个圈子没有直接回答虞苓的问题,然后和王氏就告退了。
两人走后,虞苓仍坐在原地没有动弹。
今晚发生的一切她不知道该信几分。
她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她需要将吴光说的话和阿爹曾说的话结合在一起,重新梳理一遍。
春晓知道虞苓今晚定是不能入睡了,她什么也没说,因为她知道虞苓现在需要一个安静思考的空间,她只是在一旁默默陪伴着她。
此时,魏无忌房中也并不平静。
就在刚刚,凃礼将虞苓房中的事一五一十的禀告了魏无忌。
凃礼是魏无忌安排在虞苓身边暗中保护她的侍卫,他本在屋顶守夜,结果看到吴光和王氏匆匆来到虞苓房中,他自然要提高警惕,然后才在屋顶上偷听到了所有。
“原来她竟是吴国公主。”魏无忌低声说道,从他的语气里根本辨不出他是震惊、喜悦还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