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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自打白素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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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白素贞放弃千年修行,只为与一凡人相知相守,生儿育女,这事便在妖兽之间传了开来,并且津津乐道。老和尚法海因着白素贞盗了其仙丹,便对其记恨上,他似是看透,其实已犯了贪、嗔、痴念,也终因自己的偏执与错误断了性命。白素贞在凡世的寿命尽了,承蒙菩萨保佑,真真的是与许仙白头偕老,但也却实打实的再无仙缘。只因她入地附后,仍然放弃了机会,选择了生生世世与许仙相守。
白一条站在奈何桥的另一侧,懒散的倚靠在一根柱子上,默默的看着桥上的二人。这不知是白素贞与许仙的第几次转世了,二人皆是一身白衣,手牵着手,相约下一世相见,含情脉脉的对饮下孟婆汤,接着毫不犹豫的一起跳入转生池,消失不见。白一条嗤笑一声,面容不屑,低声道:“痴人啊痴人,这情,可当真是没有修仙好啊。”
青玉就在白一条旁边,他的尾巴缠绕在柱子上,下巴枕在白一条的肩上,距离如此之近,所以很容易就听清了白一条在说什么。本来就昏昏欲睡的他,这会听到白一条的嘲笑,撅了撅嘴:“是你非得来看他们的,我就说不用来看这个白痴女人吧,你看,我说对了是吧。”说完,青玉的眼皮又开始打架,他打了个哈欠,继续枕着白一条的肩膀,犯迷糊。
与白素贞一样,白一条也是一条修行了千年的蛇,甚至修为比白素贞还要高 。别看白一条也姓白,但他真不是一条白蛇,它是一条通体漆黑的黑蛇,只是因为在他的七寸位置,有一条白色,年幼时他又不会起名字,所以就随便起名白一条,对了,他还是条公蛇。
青玉也是一条蛇,他比白一条晚了七百年才开的灵智,但是青玉因为自身资质好,修行速度十分快。他比那个在他们眼里傻不拉几的白素贞强上许多,一条与他切蹉,二人胜负难定。青玉虽然叫青玉,但他不是青蛇,他的本体是一条赤蛇,那颜色,红的像火,但是在蛇头,却有一块青斑。而这会的白一条已经读了一些书,有了些墨水,所以青玉的名字还算是好听,否则,要是当年二人同时取名,青玉的名字,肯定就是“青斑”了。
白一条晃晃肩膀,扭头对肩上的青玉说道:“阿玉,修行至今,我的道行已经够了。我虽不似白素贞欠人因果,但是在成仙之前,我却有一劫,只要这劫过了,以后那边是天地逍遥,长乐永生了。”
青玉甩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缠在柱子上的蛇尾也收了回来变成了双腿。走了两步站到白一条正对面,青玉挠挠头,伸了个懒腰,声音懒洋洋的,问道:“什么劫?看你这嘴角含笑的样子,看来这劫很有意思啊。”
白一条轻笑一声,站直了身体,背向奈何桥,往地府出口走去,“是很有意思,情劫。”
青玉听后先是一愣,随后狂笑了起来,笑的腰都弯了,待笑够后,青玉擦了一下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才发现快看不到白一条的后背了,便连忙追了上去。
从地府出来的时候,正是人间的清晨。街道上的早市已经摆了出来,很多店铺正在擦拭店面,相信过一会就会开张。卖菜的吆喝声,买菜的讨价声,人们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一边看着眼前的景象,一边吃着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包子,青玉腮帮子鼓鼓的,青玉边咀嚼边道:“哥,别说,偶尔来凡间走走还是挺有意思的,比深山老林热闹多啦。”说完,青玉咽下了最后一口包子,舔了舔手指头,然后眼巴巴的瞅向白一条手里的包子。
白一条无奈,将手里的包子塞给青玉,“我看不是人间有意思,是你嘴馋,喜欢人间的吃食吧。”
一个拳头大的包子三口就下肚,青玉满足的拍了拍肚子,“嘿嘿,你知道就行,别拆穿我嘛。”说着的时候,青玉的眼睛也在往四周瞟着,“啊,对了,哥,那情劫你打算怎么过啊?哈哈,真想不到,你的成仙劫竟然是情劫!哎呦喂,笑死啦,这劫,也就是白素贞那种傻人才会过不去。”
白一条没有说话,点头表示赞成,眼神悠远深邃。
早市上,看到白一条和青玉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白一条一身金边黑衣,发冠束起,左侧的一缕头发垂在脸颊前面,眉如剑,浓厚锋利,鼻子挺翘,嘴唇饱满,嘴角微翘;那双眼睛,明亮有神,仔细一看却又似雾遮掩了一般,叫人看不清,充满了神秘感,十分俊朗充满男子气概的一张脸,再加上身上那温和的气质,使得不少姑娘看后面红耳赤,羞得低下了头。
青玉有着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细挑的弯眉,水汪汪的大眼睛,白皙的皮肤,小巧且红艳的唇,配上他身上的红衣,十分妖艳,魅惑人心。但每每冲旁边的白一条笑的时候,却能看到两个小酒窝,使整张脸整个人顿时可爱了起来。两种气质在他身上一点不显突兀,是那么的自然,多一分会过,少一分则毁。
兄弟二人低头边走路边聊天,谈的正欢的时候,只觉一道阴影下来挡住了前方的路,声音也随之响起,“阿弥陀佛,二位请留步。”
听到声音,青玉和白一条停下了脚步,看向叫住他们的人。来者身着一身棕色僧袍,肩披红色袈裟,左手捻着念珠,右手摆出佛理的手势立在胸前。那件袈裟乍一看很是平凡,但仔细一看就能发现,这袈裟充满灵气,不是凡品。
青玉向前走了几步,围着这个僧人转了一圈,然后站回白一条旁边,问道:“咦,哪里来的大和尚?”
“贫僧出自金山寺。”大和尚的声音低沉悦耳,充满了磁性。
“哥,你被人比下去了,这位大和尚要是还了俗留了头发,会比你俊朗不知道多少倍。不,就是现在也比你俊朗。”
白一条却是微微一笑,摸了摸青玉的头发,对着眼前的大和尚行了个佛家的礼,“大师莫要怪罪,家弟年幼不经事,鲜与人打交道,一切皆是赤子之言,并无他意。”
青玉一巴掌拍开还放在他头上的手,心里嘀咕着:“装,真能装。明明蔫坏的一个人,还在那装文雅,这咬文嚼字的说话白一条你酸不酸啊!真是……”
大和尚笑着摇了摇头,“无碍。”
“敢问大师的名号是?为何叫住我兄弟二人?”
“阿弥陀佛,贫僧法岸”
青玉眼眉一挑,“法海无边回头是岸?”
法岸又念了句佛家口号,“正是。”
听到这句,青玉一下子趴到白一条背上,笑了起来。
白一条将青玉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皱了下眉头,严肃的说:“青玉,不得对大师无理。”转身又对法岸行了个礼,“让大师见笑了。大师还未说明叫住我兄弟二人所为何事。”
法岸还未回答,青玉便抢先开了口:“法海老秃驴,你别逗了,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青玉。我是这天地间独一无二的赤蛇,这双眼,能看透万物之本,这对耳,能听过去之轮,这颗心,能辩万物之真。说什么法岸,你明明就是当年的那个法海。”
听到这话,法岸有些疑惑,看向青玉,目光清澈坚定,“贫僧确是法岸”。
三人间的气氛沉默下来,青玉又盯着法岸看了一会,突然脑中灵光一现,青玉拍了一下额头,“哦哦哦,我懂了,你既是法海那个老秃驴也是法岸。估计是当年不知哪位上仙菩萨怜悯你,见你修行不易,便收集了你的一魂三魄放到这个身体里,待你修行有成,魂魄自行补全,历劫后,便可位列仙班。是也不是?”
法岸刚要回答,青玉立即又说:“啊呀,我真是个笨蛋,我问你作甚,就你现在这副样子,你肯定什么都不知道。那什么,法海,不是,那个法岸,你拦住我兄弟二人,是为何故?难不成也是想像当年的法海一样,收了我二人?”
“贫僧只是…”法岸看了一眼白一条,“只是觉得这位施主眼熟,本以为是曾经遇见过,想与二位结一个善缘。现在看来,是贫僧识错了人罢了。阿弥陀佛,贫僧不曾想过要收你们。妖有好坏之分,好的放,恶的渡,你二人身上毫无戾气与血腥之气,反倒是仙灵之气加身,可见二位在不久之后就可升仙。贫僧先提前恭贺二位了。贫僧多有叨扰,这就告辞。”法案说完,便直直的往着相反的方向走了。青玉,那位小公子的名字叫青玉。
看着法岸的背影,青玉有些不解,看向白一条,道:“哥,这大和尚真是奇怪,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也不说个明白。”
白一条也不解,只能耸耸肩,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伸出手捏住青玉的鼻子,佯怒道:“以后可莫再拿你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赤蛇说事,什么辩本明心,就你那半吊子的能力,当心害了自己个儿。”明明看似是兄弟二人逗趣的话,却让人感觉到一丝意味深长。
青玉一巴掌排掉白一条的手,揉了揉微微泛红的鼻头,哼了一声,道:“我哪里是半吊子,修为都快比你高了,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羞不羞!”
瞅着青玉这就要犯无赖,白一条揉了一把青玉的脑袋,自然地牵起青玉的手,“走吧,我感觉与我劫数有关的那个人就在前面不远了,我们还是先赶紧去看看是个什么人吧。”
青玉不情愿的点点头,扭扭捏捏的跟上了白一条,二人继续并肩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