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氏名媛》酸奶杯

20、初恋 如果他最后

　　“初恋呀，永远都是这么美好。”柠柠盘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若有所思的看着一旁沙发上的小弟景昕。
　　“霍景柠，你闲的蛋疼是不是！”已经被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讥讽了整个下午的某少年，气的爆粗口。
　　“你没看我还有这么多企划要看吗？”柠柠当然不闲，她是工作狂，但是居然将工作从办公室搬到会客室，跟小堂弟和陈凯两个人一起窝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工作，这样舒服的氛围实在是让她的工作效率大打折扣，大半时间她都用在调侃自己那个16岁初恋的小正太弟弟上面了。
　　秘书先生又一次推门而入，端着绿茶壶。
　　景昕看了看自己手边满满的咖啡杯和茶杯，有些无语的擦了擦额头冷汗。想不到这个外表看起来很猛的男人，居然这么小家子气，当秘书伺候柠柠大小姐也就罢了，这一下午他几乎每隔十分钟就来敲一次门送咖啡送点心，看来是真的很介意女上司与陈凯这个危险的男人共处于同一个空间里，即便并不是独处，还有景昕这个拖油瓶横亘在这里——
　　“齐秘书？”景昕眯眼打量着这个保镖一样的男人，他大概有一米九以上的身高，标准的倒三角体形，宽阔的肩膀，白衬衫挽到手肘处，露出小臂上纠结的肌肉，可想而知那合体的衬衫西裤里面掩藏的东西一样有料！
　　再低头看看自己，景昕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有那样纹理明细的胸肌跟腹肌呢？其实他现在锻炼的并不少，除了早上晨跑外隔天也会去健身房练肌肉，无奈单薄的身体就是不长肉，让他顿觉挫败无力……
　　“齐？”陈凯忽然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看着男秘书那有些刚硬的五官，“Albert Qi？”
　　一直听柠柠叫自己的秘书Albert，他从来没问这个男人的中文名字，现在忽然听到他姓齐，再看着他那有几分眼熟的五官，忽然一个想法涌进他的脑海里——
　　“齐少俞？”他叫出了一个在他脑海中徜徉许久的名字。
　　秘书先生同样正视着他，点头：“是。”
　　眯起眼睛，陈凯沉默了一阵，脸上的表情几乎是抽搐着，好久才终于又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道：“果然初恋都是最美好的！”
　　齐少俞和柠柠被他一句酸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只有一旁的小弟弟景昕一脸茫然，不明白这三人之间暗示性的话语。
　　他当然不明白，这三人眼神中所隐晦的那件事发生时，他还在襁褓中牙牙学语呢。

　　“齐少俞是柠柠的初恋。”趁柠柠和齐秘书都不在的时候，景昕忍不住追问，陈凯便回答，“我只知道，柠柠曾经为齐少俞挡过一颗子弹。”
　　“什么？”景昕愣了，柠柠曾经中枪，为什么他从不知道？
　　“我在哈佛认识柠柠的时候，她肩胛上的伤痕已经完全愈合，我觉得事情应该不是发生在美国。”陈凯继续说。虽说美国不是个控枪国家，每天发生的枪击案不计其数，但是17岁进入哈佛的柠柠身上弹痕已经完全愈合，她的受伤起码发生在一年之前。
　　一年之前柠柠还是个16岁的少女，却必须面对失去父母的伤痛，被霍家人捧在心尖儿上疼爱着，更不可能受伤，再算上治疗和恢复的时间，那枪伤应该发生在柠柠15岁的那一年。
　　而那一年，柠柠还在国内念高中。
　　“那你就知道，她的枪伤跟齐少俞有关？”景昕皱眉。
　　“我们曾经是恋人。”陈凯淡淡的回答，“恋人之间永远有很多话题可以谈。”
　　“呃。”景昕听他提起过往，神色又冷了下来，“但你的恋人也是可以用来出卖的。”
　　“霍景昕——”陈凯定定的看着他，严肃的开口，“这段历史，已经被霍家花大价钱从柠柠的档案中抹去，我也希望她能够当做没经历过，快快乐乐的继续生活下去。我不知道你怎么查到当年的事，但我希望你可以尽一个弟弟应有的责任，将它继续掩埋下去。”
　　“只要你不再出现在柠柠的生活里，我自然不会提起。”景昕冷冷的答道。
　　陈凯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说：“我只是个穷小子，意外失去奖学金，美国的学费和生活费都超出我的家庭可以承担的范围，在我即将退学，几近绝望的时候，有人找到我，只要让我接近柠柠，就可以解决我当时所面对的所有窘境，我做了我必须做的选择——”
　　“玩弄一个无辜女孩的情感，你就是用这样赚来的钱，完成你的学业？”景昕一脸鄙夷。
　　“我尽了我所有可能将伤害减到最低。”陈凯再次解释，他当时所承受的压力，也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巨大。
　　如果他最后没有爱上柠柠，或许不会这样痛苦，只是将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千金小姐伤的无以复加，甚至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地狱，或许会愧疚，但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踟蹰难耐……
　　“对，你让她在公司决策的时刻不能回国坐镇，失去一单单重要的生意，骗她游走于各种party之间，荒废学业，骗她抽大麻，嗑药，毁了她健康的身体……”景昕冷冷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都仿佛匕首直插他的心窝，“如果这样还是将伤害减到最低，陈先生，我不知道怎样的伤害才能符合你的标准！”
　　“美国的高中生才吸大麻，滥用药物在我们的同学中也很普遍，我从未让她沾染那些难以戒掉的东西，总是在那人的要求下，将伤害减到最低……”陈凯还试图开解自己。
　　“那柠柠至今还活着，没有吸翻在麻省郊区的某个Motel里，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
　　“就算不是我，那人也会找到其他男孩来带坏柠柠，柠柠所受的苦，最终原因不是我，而是你们这个家庭。”陈凯直指咽喉，“如果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想我还是会答应这笔交易，因为至少我可以在身边看着柠柠，不让她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知道她不愿意再见到我，但还是一回国就来到这座城市，因为我想在尽量近的距离，看着她……哪怕就是这样单纯的看着她，知道她过得很好就够了。
　　“像现在这样，如果她有危险，我能够在身边帮她，保护她。或许我不配拥有她，但是我想弥补，哪怕只是在背后保护着她，能够知道她是安全的，就够了……”

　　一辆Jeep大切诺基急速的在路边停下，两个瘦高的男人跳下车，飞速的冲市中心繁华路边的中餐馆大楼跑去。
　　“钟晴，刚刚坐在这里的人呢？你有没有看见？”大厅最里面靠窗的一排，被几棵盆栽隔绝出来的小雅座，是整个餐馆唯一空下的位置。
　　钟晴接到霍景昕的电话就擦着手从后厨赶来，正嚷嚷着；你们来吃饭找服务员点菜就好了，叫我出来干嘛等一系列抱怨，没想到劈头就被问了个傻眼。
　　“什么人？我在后厨呀，哪知道前面坐了什么人？”钟晴反应过来后，沉下脸回答，“马上就到饭点儿了，我们生意好，已经坐满开始叫号了，霍小少爷要吃饭呢我就找领班给你们腾个包间，不吃饭别在这耽误我工作！”
　　景昕皱了眉，好不容易追踪到入侵霍氏食品黑客的IP地址来自这里，却好巧不巧正是钟晴工作的餐馆。
　　陈凯则是用视线再次扫了一眼明亮的餐厅大堂，确认所有客人都是在聊天吃饭，没有更加可疑的人员。
　　“我们绕过了世界各地的几十个服务器才追到这里，期间他没有下过线。”陈凯说，“只要他离开这里，转换到4G网络，也会有一瞬间的断网。但若一整个下午他都在用这间餐馆的wifi上网，这个人可能不仅是来吃饭的客人。”陈凯说。
　　“只要消费了我们就不能把人赶出去，虽然不是咖啡馆，可这里也是开门营业的公共场所，什么人都有。”钟晴却反驳他，“你看这桌子上有一壶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菊花茶，上下午的时候来店里消遣看报吃点心的人也很多，虽然都是附近社区的老人，不过偶尔也会有年轻人啦，谁也不会太注意的。”
　　“但是一个年轻人在这里坐了整个下午，应该还是会有人注意的吧。”陈凯皱了眉，“叫服务大厅的全部员工都过来，我要……”
　　“你以为你是谁呀？”钟晴却凶凶的打断他，“没看见我们都忙得不可开交了吗？谁有闲工夫跟你扯皮？有钱人就了不起了吗？你再有钱我们不做你生意你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一连串鄙夷的问题喷得陈凯无所适从。
　　“小晴！”景昕连忙喝止她。
　　“你信不信我打一个电话收购这家店的所有债权和股份，让你们全都变成我的员工？”陈凯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给吼了，有些怒意，他虽然是技术出身，但是他家那个很好用的楚卿，可是国内少有的财务枭雄，典型的一天不算计着吞并收购别人就手痒痒的那种恶劣商人。
　　“呃——你如果变成这里老板，我立即辞职，死也不给你这样的无良老板打工！”钟晴高傲的扬头。
　　“我怎么无良了？”陈凯的额角明显跳了跳，他可是有名的好老板，华凯的福利即便在IT界也是有口皆碑的，国内多少人挤破头想要进华凯当他的员工呢！
　　“你又怎么有良了？”钟晴顶上去，“资本家还不都是一个样……”
　　景昕默默的将钟晴拉到自己身后，不让她再去刺激陈凯。
　　“好了，小晴。既然人已经走了，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你帮我们跟你前堂的同事说一声，如果谁再见到今天坐在这里的人，就联系我，我必有重谢。”景昕说。
　　钟晴冷哼一声，不以为然。
　　送走了两个莫名其妙的人，钟晴刚要转身回后厨，就被一个声音叫住，她回头，一个高高的，顶着乱糟糟的黑色短发，穿着有些皱的白衬衫，斜跨了一个棕色帆布包的修长男人，站在她的身后。
　　“Jay？你还没走呀？”钟晴有些意外。
　　“嗯，刚去了一下厕所。”男人微笑着回答。
　　“刚刚有两个男人找你。”钟晴赶紧说，同时走到窗前，指着马路边，两个刚刚坐上大型SUV的男人说，“就是他们俩，其中一个是百年霍家的小少爷霍景昕，另一个我不认识。”
　　男人迈动修长的两腿走到她身后，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漆黑的凝眸停留在车尾的牌照上，直到该车滑入主干道的车流，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钟晴回头，不解的看着他凝重的表情。
　　“华凯的陈凯？”男人喃喃着，嘴角微微上翘，“这件事终于变得有点儿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