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一切为你》卓倩

51、第 51 章 陆寻和程西

　　陆寻和程西允来到超市，径直去买了水果，来之前，陆寻的说法是，很久没有吃橙子了，所以程西允的理解是，陆寻想吃橙子，可是现在才发现，陆寻显然想吃的有很多，不仅是橙子，芒果，葡萄也拿了很多，程西允站在她身边，微笑着看着陆寻挑挑拣拣。
　　陆寻挑了很多，拿去称重量。
　　“还有别的什么想吃的吗？”程西允边接过陆寻手里的水果边说。
　　“好像酸奶……”
　　“去买。”程西允打断陆寻的话，马上表明态度。
　　陆寻笑了，说：“家里还有，改天再说吧，去结账。”
　　收银的地方人群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程西允走在前面，陆寻跟在程西允的身后，等待队伍一点点缩短。
　　后面来了一对母子，孩子的脸上洋溢着天真的笑容，和年轻的母亲一起推着购物车，孩子小小的身体伸长了胳膊，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眼睛里充满着笑，很开心的样子，陆寻回头看了看，觉得孩子很可爱，向他笑了笑，又转过了头。
　　后面的孩子挣脱了母亲的手，把车推得飞快，孩子的母亲紧紧地跟在后面，孩子一边推一边洒出一串清脆的笑声。陆寻的嘴角也在不自觉的上扬，如果有一天，她也可以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也可以带着他一起去超市，看着他开心的笑闹……真幸福。
　　陆寻美好的想象至此结束，因为身后的孩子推着车子不小心狠狠地撞在了她的腿上，一阵剧痛，陆寻穿着高跟鞋，重重的撞击和光滑的地面让陆寻的身体猛地倾斜，陆寻连忙扶住程西允的肩膀，才没有摔倒，但腿上的剧痛却依旧。
　　程西允转身，看到陆寻疼的有些苍白的脸，伸出胳膊搂在了陆寻的肩膀上，为陆寻支撑着身体。
　　男孩子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低着头不说话，不时抬头看一眼陆寻和程西允，眼神里满是害怕，孩子的母亲跑了过来，向陆寻不住的道歉，问陆寻有没有伤到哪里，陆寻动了动腿，没有问题，还很灵活，只是很疼，于是苍白着脸向孩子的母亲微笑摇头，表示没事。
　　孩子的母亲还是在不断地道歉，又让男孩子向陆寻说对不起，男孩子依旧怯怯的看着陆寻，声音小小的说：“对不起。”
　　陆寻摸了摸孩子的头，说：“没关系，下次小心点儿就行了。”
　　男孩子重重的点头。
　　小插曲就这样结束了。
　　走出超市，程西允搂着陆寻的肩膀，走到车子旁，打开门坐了进去。
　　“去医院看看吧。”程西允说。
　　陆寻微笑，说：“不用了，没事儿。”
　　“还是去看看比较放心。”说着发动车子开向医院。
　　检查的结果是，陆寻真的没有事，程西允放下心来。
　　回到姑姑家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程西允停下车，扶着陆寻走进屋里。
　　“还疼不疼？”程西允问。
　　“好多了，不怎么疼了，你不用扶着我，我自己能走。”
　　陆寻挣开程西允的手，走了几步，说：“我没骗你吧，真的不疼了。”
　　陆寻的笑脸让程西允心里小小的不平静了一下，蜕变之后的陆寻，这张脸上的笑容，坚强的笑容，竟然那么迷人，是从前的陆寻很难看到的样子，程西允静静的看着陆寻，眼神变得很柔和，嘴角晕开笑意，眼神里的爱慕也毫不掩饰的释放开来。
　　陆寻这一刻终于彻底相信，程西允是喜欢她的，至少这样的眼神，在从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程西允从来没有这么看过她。
　　陆寻有些不好意思，撅了撅嘴跑进了厨房想去帮忙，跑到厨房的时候才发现小刘已经忙完了，饭菜已经端上了餐桌，整齐的摆放着。
　　起初，程西允看到陆寻跑开有些错愕，然后，忽然明白了什么，笑了。
　　餐桌上有很多陆寻喜欢吃的东西，竟然比过年的时候还要丰盛，长方形的餐桌上摆满了菜肴，大概是因为知道陆寻要来特意准备了一番。
　　程西允坐在陆寻的身边，有些陆寻够不到的菜，程西允会站起身来为她夹菜，然后看向陆寻，挑眉，微笑，把菜肴放到陆寻的碗里。
　　又是这个动作，虽然很久没见，陆寻还是心慌了一下，连忙低下头吃了起来，不去看程西允。
　　又与程西允回到了恋爱的日子里，这一次，能幸福吗？陆寻在想到了叶铭对他说的话，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拒绝幸福的可能。
　　吃过饭，陆寻陪程西允的姑姑和姑父在客厅看了一会儿电视，然后上楼去了程西允的房间玩电脑。
　　陆寻坐在电脑前，程西允走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盘子，里面放了切好的橙子，还有葡萄和芒果。
　　程西允拿了一把椅子坐在陆寻身边，手里拿着芒果，黄色的果皮在他的指尖剥落，露出同样颜色的果肉，淡淡的芒果味充斥在陆寻的鼻端，陆寻被味道吸引，看向程西允，果皮已经被剥离了大半，味道渐渐浓郁，陆寻眼馋，目不转睛的看着程西允不断动作的手指。
　　芒果被剥落的只剩下小小的果皮，为了避免沾到手上，程西允小心翼翼地递给陆寻。
　　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竟然连心里都有些微的甜，作为男朋友的程西允，从来没有这样关怀过陆寻。
　　程西允看着陆寻一点点吃掉芒果，脸上的表情却比陆寻心里的甜还要再甜一些，虽然陆寻没有回答他，可是陆寻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程西允明白，他们终于在一起了，他的幸福回到了他的手心里。
　　楼下，程西允的姑姑和姑父彼此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安心，这样多好，一切又回到最初，刚刚吃饭的时候，程西允对陆寻的照顾他们看得很清楚，虽然经过了这么多年，虽然曾经很不愉快过，虽然程西允曾经离陆寻而去过，可是他回来了，回来之后的程西允变得懂事，变得稳重，变得更适合和陆寻在一起。
　　电视上是什么画面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相信，任何剧情都比不过陆寻与程西允之间的温馨。
　　陆寻离开的时候，盘子里的水果已经所剩无几，芒果和葡萄被吃完了，只剩下几瓣橙子。
　　“以前没觉得你喜欢吃芒果和葡萄。”程西允开着车，一边看着路况，一边和陆寻聊天。
　　“嗯，也不是很喜欢，恰好很长时间没吃了。”
　　“今天看你吃了很多，还以为你很喜欢。”
　　“不讨厌，还算好吃吧。”
　　两个人随意的聊着，很快到了陆寻的楼下，程西允打开车门下了车，看了看时间，八点半，路边的商店都还开着，街上行人车辆来来往往。
　　“再去买点儿吃吧。”程西允说。
　　“买什么？”陆寻疑惑。
　　“芒果和葡萄，刚才看你都吃了，再买点你回家吃。”
　　“好。”
　　过马路的时候，程西允伸出手去拉陆寻的手，柔软的手，细腻的皮肤，过了马路，程西允依然舍不得放开，这双手，他曾经放开过，曾经觉得这样的一双手，即使握上去的感觉很好，可是一成不变的一双手，渐渐没了感觉，就如同，当初他对陆寻的态度一样，一成不变的小女孩，一成不变的平淡生活，一成不变的乖巧，让他觉得好没意思。
　　原来，平淡也是一种幸福。
　　程西允紧了紧握着陆寻的手指，温暖从程西允的掌心传递到陆寻的皮肤上。
　　程西允有些紧张，不知道这样牵手，陆寻会不会不高兴，毕竟在今天之前，陆寻对他的态度还那么坚决，不愿意和他在一起，这一刻，如果他握着陆寻的手一直走下去，陆寻会甩开他的手吗？如果甩开，他又该说些什么来缓解尴尬，更重要的是，即使陆寻甩开他的手，他该说什么才能继续这段还在萌芽的爱情。
　　陆寻被程西允牵着，这双手，曾经牵着她走过大街小巷，走到春夏秋冬，那么熟悉的一双手，只是再次握住的时候，已经不再有当年小女孩的小鹿乱撞和怦然心动，转而换成了拘束和不自然，这种拘束和不自然让陆寻觉得不自在，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放开这样双手，可叶铭的话再一次在耳边响起，叶铭不会骗她，叶铭说可以试一试，那么就一定是有幸福的可能的，既然已经决定给自己一次机会，那么，就放手一搏吧。
　　陆寻没有挣脱，这让程西允在心里暗暗高兴了很久，他回头看了看陆寻，陆寻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不拒绝也是一种沉默的表态，灯火映照在陆寻的黑色的瞳仁里，竟然像一道明亮的光线一样穿过程西允的心，照亮了心房，也照亮了程西允脸上的表情，微笑的，幸福的。
　　虽然没有言语，却比任何一种言语都具有说服力。
　　程西允的舍不得放手使得他们在街上沉默的走了很久，路边的商店成为他们身后的风景，直到很久之后，有些商店已经打烊了，程西允才意识到，他带着陆寻在不知不觉中走了很远。
　　程西允轻轻的咳嗽了一下，停下，转身看着陆寻，微微的笑，笑容有些愧疚的成分。
　　“小寻，我忘了买葡萄和芒果。”程西允说。
　　陆寻一下笑了出来，说：“我还以为你梦游了。”
　　程西允被陆寻的话揶揄的表情有些尴尬，随即想到，这其实也没有什么，于是也笑了出来，伸手抚了抚陆寻的长发。
　　“那明天在买，我明天下班后去买，然后，一起出去吃饭。”
　　陆寻点头，说：“好。”
　　“那现在送你回家吧。”程西允说着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说：“已经快十点了，时间过得真快。”
　　程西允送了陆寻回家，没有上楼，在楼下摆手告别，看着陆寻转身上了楼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