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 贾府筹谋 第二日早朝 ...
-
第二日早朝水静汐果然早早的就到了太和殿,身上穿着那套拉风又骚包的紫色道袍,头上束着紫色莲花冠,(⊙v⊙)嗯,有那么点仙风道骨的意思,那篇长长的册封四六骈文她是没听懂过,只有几句她听出来了,尊贵的皇室血脉,替帝国出家,为国祚献身,尼玛这身份抬得可真高,怎么说她也是活力二十几的现代人,宫斗宅斗的戏码看得多了,也明白皇帝此举的意思,给了你荣耀就该给皇家卖命,把你抬得高高的使劲拉仇恨值,自然你就得依附皇帝,此刻水静汐的心情可以用两字形容,呵呵~~
然后就是国师加冕仪式,本朝没有加冕的国师,这仪式也只能按照前朝的惯例变通了一下,但是一番折腾下来也把水静汐累得够呛,恨不得立时就躺床上去。同时当天发出的还有林如海被钦点为扬州巡盐御史兼按察使司按察使的旨意,显见的皇帝要重用林如海了。这下贾母也春风得意了,女婿有出息就是荣国府有出息,当初贾敏下嫁时贾母其实是很不满意这门婚事的,虽说林家是列侯之家却已经没落没有爵位又穷,完全不能跟荣国府比,只是贾代善坚持她才作罢。我只能说呵呵!荣国府才几代人?人家林家是五代列侯,百年传承的书香世家,而且代代单传,那钱是只进不出,真真儿是底蕴雄厚,就算没落也只能说因为人丁单薄在人脉和官场上冷清罢了。贾母就是个眼皮子浅的,原来嫌弃别人,现在看人家得皇帝重用,又上赶着巴结,啧啧!
贾母吩咐王夫人开了库房,精挑细选了名贵的礼物,又加了百年的好药材,统共收罗了好几大箱子,王夫人看到贾母眼睛眨都不眨就把好东西送了,心里跟滴血似的,这些东西都该是二房的,凭什么送给贾敏那小贱人?这个老东西的心都偏到胳肢窝了,王夫人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怨恨,只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贾母是个老人精了,怎会不知道王夫人的心思,心里默默冷笑,依旧高高兴兴的说笑,只夸林如海能干,夸贾敏有福气。
回到正院,王夫人砸了一地的瓷器碎片儿,满面寒霜的坐在主位上,下人们战战兢兢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生怕被迁怒,只陪房周瑞家的在旁边小心伺候,周瑞家的深知王夫人的性格,这个时候只有找能让王夫人高兴的事情讲才可以分散她的怒气,遂小心开口道:“太太,老太太请的教养嬷嬷到了,要不要去大姑娘那里看看。”
听到元春王夫人恢复了点理智,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整理了一下仪容就和周瑞家的往元春的院子走去,路上周瑞家的又嘴甜的奉承起来,“太太,咱们大姑娘长得好不说,才华学识那是一等一的,等得了好姑爷,太太可就享福了。”
但凡听到别人夸自己的儿女,心情总会舒畅很多,一路上周瑞家的不停说着元春和贾珠以及才一岁的贾宝玉的好话,把王夫人哄得眉开眼笑的。很快就到了元春的小院子,就在贾母住的荣禧堂旁边,院子虽小却非常精致,贾母就喜欢儿孙绕膝,所以孙子辈的她基本都带在身边,也算是贾府小辈的一种荣耀。
元春在房间里绣荷包,蓝色的织锦,上面绣着几枝竹叶,一看就是给贾珠的,看到王夫人进来,元春忙起身迎接,“母亲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王夫人爱怜的拉着元春的手,两人又一起坐到炕上,看着元春娇嫩的脸庞,她就满心的欢喜。“我的儿,怎么不出去逛逛园子,别整天闷在屋子里。”
“前儿我答应了哥哥,给他绣个荷包的。”元春接过丫鬟递来的茶奉给王夫人,王夫人见女儿懂事也很欣慰。
“咱们是什么样的富贵人家,还需要你动针线,既答应了你哥哥,就下不为例,仔细伤了眼睛。”王夫人看看元春欲言又止。
“母亲,可是有烦心事?”
“哎!”王夫人很纠结,元春是她的心头肉,真要把她送到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去吗?可是算命的说了元春的命格贵不可言,天下最贵重的地方就是皇宫了,“就是你祖母说的那事儿,你可有想好?”
“母亲您是怎么想的?”元春定定的看着王夫人。
见元春如此,王夫人心都疼了,“我的儿,你是母亲身上的肉啊,我自是舍不得的。”
后面的王夫人没说了,元春也知道,再舍不得又如何,区区一个王夫人可以和贾母抗衡吗?再加上看似刚正的父亲,元春不由红了眼圈,很快她又调整好情绪,她不想让王夫人担心,遂说了些宽心的话。等王夫人走后元春的神情才暗淡下来,她拿起那个未绣完的荷包愣了好久,最后轻叹一声,又绣了起来。
相比二房这边沉闷中带着喜气的情形,大房贾赦这边气氛就有些诡异了。大清早的,贾赦坐在床上右手捂着心口,呼吸急促面色愤怒而绝望,脸上热泪滚滚而落,口里喃喃而言,为什么?为什么?……随即双手又捶着胸口,喊着:“我可怜的妻儿啊……我的瑚哥儿啊……”
外面大丫头金桔听见房间里有动静,以合适的音调问道:“老爷可是现在就要起来?热水已经备好,需要端进去吗?”贾赦听见动静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这才哑着嗓子说到:“进来吧。”
门被推开,丫头们端着洗漱用品鱼贯而入,瞧见贾赦苍白的脸色金桔唬了一跳,忙问道:“老爷这是怎么了?可要叫太医?”
贾赦焉焉儿的说到:“把东西放下就出去,派人给老太太传个话,就说我病了,恐过了病气儿就不去给她请安了,再去拿我的帖子去请张太医,另外把太太也叫来。”
听见贾赦的吩咐金桔心里有些诧异也没说什么,而是立刻按照要求去办,金桔是贾赦的祖母调教出来的丫头,虽颜色平庸,但是贾赦房里伺候的事情还是她负责,也得贾赦信任。待得所有人都出去之后贾赦才无力的摊在床上,心潮跌宕,眼泪又止不住滚了出来。很快邢夫人就来了,看到贾赦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也唬了一跳,忙关怀的问起来,“老爷这是怎么了?可是着了凉?请了太医没有?”
看着邢夫人贾赦还有些发愣,虽说邢夫人出身小户人家,做些事情又上不得台面,在贾府也是个尴尬的存在,但是她还关心着自己,就算这份关心夹杂着其他因素也比有些人来得强。贾赦叹了口气,吩咐丫鬟们进来,不一会儿就穿戴整齐的坐在桌子上用膳,难得他今天和和气气的和邢夫人坐一桌,也没叫那些侍妾姨娘来膈应人。刚用完早膳张太医就来了,给贾赦把了脉之后直说是受了惊吓,喝两副药就好了,还委婉提醒要好好保养。
贾母听说后只吩咐琥珀来看了下贾赦,又说大老爷身子不好邢夫人就该好好照顾,端午节的事情就全部交给王夫人处理,邢夫人进门后什么管家权都没有,平时干的都是琐碎得罪人的事情,什么油水都捞不到,本指望端午可以好好表现下,结果老太太来了这么一出,顿时就把邢夫人气着了,碍着贾赦在此也不好说,只酸酸的刺了几句,琥珀也不以为意,吩咐完就回了荣禧堂。
贾赦盯着琥珀远去的背影,又望向荣禧堂的方向,面色阴沉沉的,随后贾赦屏退所有丫鬟关起房门和邢夫人说起了未来,期间偶尔听到邢夫人的吵闹和贾赦的怒斥。足足过了一个时辰两人才出了房门,大老爷面色阴郁,邢夫人也差不多。不过从这以后邢夫人老实了很多,贾赦还是一如既往的常常出去,见些什么人也不得而知,至于贾琏也被大老爷拉到书房秘密教训了一个时辰,之后贾赦在私库里收罗了些名家字画孤本带上贾琏悄悄的出了荣国府。
贾琏的生母张秀是曾经的从一品大员太子太傅明德候张廷张大人的大孙女,她父亲也是正三品的大员张贺,张秀的大哥张锋二哥张铭三哥张铮俱都在朝廷担任重要职务,真真是权贵之家。贾母对这个儿媳妇其实是很不满意的,倒不是说她不好,而是张秀太好了,出身名门不说,不论是外出做客还是家里宴客或者管家理财俱是一把好手,加上这个媳妇是贾母的婆婆贾赦的祖母亲自挑选的,是以看到张秀就会让贾母想到那个偏心的婆婆以及不和他一条心的贾赦,在贾母看来,贾赦混不吝的,根本没有资格继承荣国府,贾府的一切都该是贾政的,所以她打压大房抬举二房,后来大房嫡子贾瑚出生不到五岁就夭折,张秀生贾琏伤了底子,没过半年就去了,贾母不顾贾赦的反对做主取了邢夫人做填房,而后牢牢的把握府中大权。
刚开始贾母是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张秀,后来因为一废太子之事张家被牵连,那个时候张家为了避祸退出了帝都的争斗,辞官到济宁县避世以便东山再起。张家出了帝都,贾母就开始翻脸,后来张秀死了,贾母更是断了张家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