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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上了头条 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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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上了头条
贾赦的状纸还没送到顺天府,帝都日报便掀起了新一轮销量浪潮,整整一版都是在说贾赦挨打的事情,下面更是开了一个讨论版,是各路八卦大师对此事的分析,更有接受采访的目击群众告知那些贼人的可疑来路,另有荣国府后街贾氏宗族的旁支接受采访,称赦大老爷是个好人,平易近人、关爱老幼贫弱。
顺天府接收了五城兵马司送来的犯人,连夜进行审讯,还以为要费点时间,没想到几鞭子下去这些人都招了,这十五个汉子都是临县的流民盗匪,他们也不知道雇主是谁,就连贾赦是个什么人物都不知道,只晓得去某个地点伏击某人成功后可得银五百两,孔大人找了画师,根据犯人的描述画了人像出来,众人俱说就是此人,孔大人的手抖了抖,这人背后的主也不好得罪啊。
十一这天,贾赦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被抬到了顺天府大堂,看贾赦的造型,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热死-_-|||,孔大人接了状纸,即刻派人去抓捕被告。
吴良作为顺亲王府的二管家,在帝都基本上也属于横着走的人,可总有那么些不长眼的人会惹到他,以及招惹到顺亲王府,所以他办完某件事情后很是高兴,回家搂着爱妾红红胡整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一群官兵气势汹汹的冲进了房间,把光溜溜的吴良提溜了起来,好说歹说才套了件外衣,接着就被押走了。吴良到了顺天府大堂看到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贾赦才回过味来,他心头也不慌,一个落魄的国公之后而已,况且贾赦本人风评也不好,自己背后的亲王府可不是吃素的。
荣国府一等神威将军贾赦状告顺亲王府二管家吴良买凶杀人,这种事情的话题性本来就很抢眼,加上报纸的宣传,所以顺天府门口密密麻麻的挤满了看热闹的人。都搞不明白贾赦装的什么药,这种事情就算是真的也是私下解决,这种扯破脸皮的行为谁会闹得沸沸扬扬?
孔大人使劲敲了敲惊堂木,围观的声音安静下来便开始审案,这事儿如果不是水静汐的安排便成了个无头案,因为荣国府的纨绔对上亲王府人都是惨败的,而且也没证据呀,但是现在剧情反转,人证物证都有,吴良就算耍横也根本抵不了,他也不可能说是王爷暗示的吧,那下场会更惨。这案子来得快,结束得也快,该赔赔,该罚罚,没牵连更多人,吃瓜群众都懵了,案子就这么轻松爽快的结束了?贾赦搞的什么名堂?呵呵,贾赦也干脆,冤有头债有主,谁弄的他,他就告谁,其余的事情不管。围观的吃瓜群众也看得满意,也不知道衍生了几个版本的故事。
第二天帝都日报又是大版的报道这个案子,荣国府里,贾赦一回家就把伪装拆了,躲在屋里逍遥过日子,贾母想要找他骂他一顿,可惜被养伤赌了回去,贾母要准备厚礼去顺亲王府赔礼,贾赦说才还了国库的钱,哪里有什么厚礼,贾母又被气个仰倒。而顺亲王水沧承砸了一地的瓷器后怒气冲冲的去了宫里,等走到宫门口的时候,他的表情又变成了委屈隐忍的样子。
太上皇并不知道贾赦的这一出,在圆明园和甄贵太妃游湖,凉风习习,各色冰镇瓜果吃着,小日子真惬意。顺亲王远远看着游船慢慢靠近,赶紧酝酿一下情绪。船靠岸后,顺亲王快步迎了上去,一声父王饱含委屈,顺势也扶助了太上皇慢慢。
太上皇疑惑的问道:“老五,你这是怎么了?”往日里顺庆王都是一副活泼开朗的样子,这会子怎么这么奇怪。
顺亲王假意摸了一把泪,“父王,儿臣委屈啊,好歹儿臣也是堂堂亲王,竟然阿猫阿狗都欺负到我头上,儿臣真是愧对父王的教诲”顺便还假意呜呜了几声。
太上皇对这个儿子还是非常喜爱的,不然当初争皇位那么激烈的事件,还依然保住了他,“怎么回事?快说给朕听,朕给你做主。”
顺亲王把贾赦状告顺亲王府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虽然太上皇也很生气,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勃然大怒,顺亲王不知道的是,这也是得益于皇帝的安排,因为惩治豪奴和还国库欠银这事是人尽皆知的,皇帝主要的目的就是安排人在无意中讨论这件事情,并说出惩治和还银的目的,这些钱本质上都是太上皇的,顺亲王府的二管家还要打死还钱之人,这不就是变相掏太上皇的钱吗?况且皇帝也说了,要给太上皇修宫殿,那些豪奴还不让修?你说这事气不气!但毕竟顺亲王是自己最喜爱的儿子,还是要顾及的,于是安抚一番,并下旨召贾赦进宫问罪。
顺亲王听了太上皇的承诺,心里暗暗得意,又说好些贴心话,从他老子这里哄了一些安抚礼,喜滋滋的出了宫门。
贾赦表面在家养伤,实则在自己的院子里快活得很,好吃好喝的有人伺候着,时不时听听二房和帝都的八卦,别提有多惬意了。太上皇一旨召意打破了这份宁静,贾赦从躺椅上站起来,冷冷一笑,命令金桔给自己装扮起来。金桔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大老爷了,做事情也太天马行空了,不过她之所以能得贾赦信任,一是衷心,二是少说闲话多办事,老爷说什么就赶紧做起来。
临出门,贾赦特意照了照镜子,淤青有,伤口有,手也包扎得好好的,没有在顺天府的夸张劲儿,但是感觉受伤得更真实,这才满意的在来兴的搀扶下出了院门。传旨太监田公公是太上皇贴身太监张公公的徒弟,看着贾赦哼哼唧唧的样子也有些不忍,并且手里拽着贾赦给的50两银票,心思自然就偏向于贾赦了。一路上两人絮絮叨叨的把事情说了个大概,田公公不免也同情起贾赦来。
马车晃晃悠悠的到了圆明园的常春阁,参拜太上皇之后,也不等太上皇质问,贾赦就哭诉起来。
“臣对不起太上皇啊,呜呜”还一边哭诉一边摸眼泪,“老臣一心想为太上皇分忧,听得皇上想为太上皇修建宫殿,国库又很空虚,于是老臣就清点家里的库房,发现那些奴才贪墨了臣的家财,这些原本就是要还给国库的,也就是您的钱呐,可恨那些豪奴,欺良霸田,贪墨受贿,败坏皇家声誉”
贾赦颤颤巍巍的样子,加上悲愤的语气和表情,真的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老臣好不容易掏空家底,凑齐了欠款还到户部,没想到竟遭人嫉恨,要打死老臣,老臣死不足惜,可是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况且都是欠着您的钱呐,应该早点还的。”
太上皇其实是看不上贾赦这种撕破脸皮的行为的,但是听到他哭诉这背后的原因都是为了太上皇,心里又舒坦不少,虽然算不上多真心,但是话里话外都说了这些钱本来就是太上皇的,心里那杆称又偏向了贾赦。
“哎……可怜见的,你这一片忠心,竟无人知晓,那些人要是有你一半贴心就好了,快起来吧,老张快扶起来,赐座,”
贾赦心里一喜,成了,面上装着既痛苦又感激涕零的样子,叩谢圣恩,太上皇其实也念旧,贾赦也是他以前的老部下的后人,虽然不成器,但是也不妨碍追忆往昔,絮絮叨叨的又说了些以前的事情,令太上皇感慨万千,听说贾政还是个工部员外郎,于是兴起要皇帝给他升一级,贾赦一听眼睛一转有了主意,赶紧叩谢圣恩,说一定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二弟。
等贾赦离开圆明园,太上皇才感觉有点尴尬,不是要问罪的么?怎么倒是给贾政升了官,不过想想贾赦的话又释然了,然后继续花天酒地。
贾赦回了荣国府,第一时间就去了贾母的院子,这个时候贾母根本不待见他,不过贾赦跪在门外一边哭诉这期间发生的事情,一边又告诉贾母他做这些事的目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宫里的元春和贾政,不出几日贾政就会升官,到时候会明白他的苦心了。
贾母依在榻上,鸳鸯在小口小口的喂银耳羹,琥珀在小心的捶腿,听着外面贾赦的哭诉一点都不为所动,忽听到贾赦说这一切都是为了荣国府,不出几日贾政就要升官,贾母一下来了精神,吩咐琥珀把贾赦请进来。
贾赦拖着伤躯一瘸一拐的进了内厅,又很痛苦的缓慢跪在中央,贾母虽然不待见贾赦,但是看着贾赦脸上青紫一片,眼睛都肿了,手臂上又缠着厚厚的纱布,腿上也有伤,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快把大老爷扶起来坐着,可怜见的,怎么伤得这么重”
“多谢母亲”贾赦小心翼翼的坐下来。
“你刚才说老二要升官了,是怎么回事?”贾母见贾赦坐下之后又急急问起来。
贾赦心中冷笑不已,“上午太上皇召我去长春园面圣,因我归还国库有功,特特要奖赏我,于是我就给老二讨了这个功劳。”
听贾赦这么一说,贾母是不怎么信的,贾赦是个什么人,她还不清楚,怎么会这么好心?
“我知道母亲不信,过几天老二升了之后您就知道了,况且我恨的是老二媳妇,又不是老二,常言道家和万事兴,咱们府上就只有老二从政,要发扬光大也要靠老二才行啊。”
这话倒是说到了贾母心坎里,阖府上下确实只有老二才能撑起荣国府,在以后宝玉就是未来的希望,想到这里,贾母脸上有了笑容,真诚的关怀了几句,便让贾赦回去休息。
出了贾母的院子,贾赦收敛了表情,漠然的回了东院,呵呵,扶持老二上位?别做梦了,未来大房才是真正的顶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