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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改1 野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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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裸的女子轻轻地倒在男人身上,手里还拿着酒杯“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白面黄须的男子哈哈笑着,用一只强壮有力的胳膊搂着她“喜奴,终于决定从了本将军么”
喜奴看了下那只胳膊,眼睛只是闪了闪,娇笑着“从来女人都爱英雄,喜奴怎能例外”
说罢,把酒举到男了嘴边“将军,喝了这杯酒,那就说明您不计较奴家以前的无礼了,如果您不喝,那奴……”
将军拿过杯子里,没有放到嘴边,只是眯着眼看着喜奴,笑容好像凝固在脸上一样。
喜奴轻轻一呶嘴“将军,难道您还记恨着喜奴的过错吗?”泪珠便在眼里打着旋。
“好一个花上露欲泫,真真让人怜”词倒是怜惜的,可是怎么语气却是嘲讽的呢?
喜奴微抬眼,还没等她张嘴,那边人已发了威。
酒没喝一口,杯子却被狠狠的摔在地上,脸上再无春风,忽地变成了狰狞。一只手仍然紧搂着喜奴。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喜奴啊,你好傻!那姓郭的可是明明白白和我说了,你就是那金人派来的奸细”
喜奴脸色大变,那将军已不是在搂着她,而是紧紧地箍着她。
她瘦弱的身子被这么一挤,就像腌了咸水的菜一样,都快拧成了干,顿时呼吸不畅
将军看着脸色越来越青的喜奴,空着的手轻轻抹着她的额头。那光洁无瑕的面上已现出了密密的水珠。
“喜奴啊,我卢耀堂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就你,撒个谎都脸红的人,怎么做得了斥侯?”
将军的声音低沉暗哑。
“有人就是想你死,懂吗?你死了,以为我就不会追究是谁偷了密信,又把密信送到了哪里,或许你只是被利用来拖延一二的?信已送出去?我倒想看看他接到信时会有何种神态,哈哈!”
喜奴的脸色变成了紫色,她在这个八尺高的汉子怀里,就像个小羊羔,更何况那汉子可以提得起石重的碾。
她好不容易挤出了声音“不,将军,我不是”
将军却没理她,只顾自己想着,见喜奴双脚乱动,似是要挣脱自己。
忽然想开了样“哈哈,喜奴,那姓郭的便是想你死,如果你死了,定是会诬蔑到我身上,那不如成全他吧。”
一只手仍紧搂着喜奴的身子,另一只手缓慢的摸到了喜奴那漂亮的像鹤一样优美的脖子上
喜奴突然使劲的挣扎着,她不想死,她只想着活下去,她爹还等着她救命,她哥哥还在牢中受着难呢,她可怜的娘还在家中苦苦的候着呢。
可是却已然发不出了声,双腿无力的蹬着。
那将军像猫一样,拨弄着眼前像朵花样的女子,血慢慢又她的嘴角渗出,那唇看上去格外的艳。
于是他凑上前去舔了一下,吧咂了吧咂,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喜奴,你怎么会心甘情愿地为郭嘉义那种人卖命?只为那人的几句花言巧语,哼哼,听说你们曾有过瓜葛?”
他又用嘴去舔了下喜奴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
然后轻轻放开了喜奴。
喜奴以为自己要死了,她觉得已然飘飘乎乎的飞到了天际,突然一阵新清的空气涌入了喉咙,甜甜的,她不禁贪婪的猛吸着。
将军轻轻拍着她的身子,像拍个婴儿般“喜奴,我真不舍得杀你,杀了你便如了那姓郭的愿,不如这样可好,我把你送还给他吧”
冲着门外喊道“来人,把她送去郭府”
喜奴不知道将军想做什么,可是她希望郭嘉义会做些什么。
当郭嘉义那温温而雅的脸在她面前晃着,喜奴以为自己上了天堂,那郭嘉义正在迎接她。于是冲着他咧着嘴笑着“郭郎,信收到了吧,快去帮我爹爹洗脱罪名”
不料,郭嘉义往日那含情脉脉的眼却变得像毒蛇一样吐着信子“来人,把人给我扔到大街上去”平静无波的话语,却像浪一样打到了喜奴的心上。
梦吧,梦吧,郭嘉义说话从来没有这么冷,他总是笑语晏晏。
她的身子像破布一样被丢在大街上。郭家下人鄙视地哼着“现在的女人越来越随便,个个都盯着探花”
她听到她爹爹的声音“郭嘉义,我与你拼了”
她爹不是还远在河北道么?难道这么快就被押了回来?
她想喊“不要管我,快逃,快逃”
她只是嚅嚅的张着嘴。那喊破天的音只在心中回荡,耳边却只听到蚊子般的哼哼
她娘抱着她泪流满面,嘴里直喊着“我的傻女儿,我的傻女儿”
喜奴想伸手抹去娘亲面上的泪,却动弹不得半分。
只听到人群厮杀之声。她爹一手抱起她,一手提着最心爱的梨花木枪,喊着“杀我儿,杀我女,郭嘉义枉我白白救你一命,你的命既然是我救的,今天还回我来”
喜奴觉得自己就是一阵风,或者一杆枪,直直的冲向前方
然后,她听到娘在轻声哼着小曲儿,她听到哥哥在旁边喊着“喜奴,快快醒来,看看我给你弄了什么回来”
她又听到爹爹的怒吼“郭嘉义,我便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她想笑着和她爹爹说“爹爹放心,我就是做鬼也要护着家里”
是的,如果不是她爱上了郭嘉义,又怎么会把全家都拖到泥水潭。
只可惜她笨,搭上命也没嫁给他也算了,竟然大哥被扣了个通敌叛国下了大牢,现在连爹爹也在拼老命。全都是因为她的自私,她的愚蠢!
她想着,是的,郭嘉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做鬼也要拉你下地狱!
眼前全是红色,一片红,像个血盆大口般的吞噬着自己。
郭嘉义,郭嘉义,郭嘉义!!!
喜奴愤怒的吼着,双手舞着,奋力地把马面的铁撩挥向那冲着她冷笑的人。可自己却怎么也够不着。
她啊啊地乱叫着,扭动着,可是怎么也挣不脱,怎么也喊不出,狂怒之下,人便清醒了。
是梦境?是现实?还是?
睁开眼睛,黑暗之中不时有光跳跃着,而且时不时传来辟叭的声响,还有湿烟消散后,呛人的残味。
一个粗壮的大汉,正轻轻地踢着她“嚷什么嚷,再嚷我就一刀杀了你”刀就握在大汉手中,就着火光,发出骇人的,刺眼的光芒。
喜奴全身被绑得像条砧板上的鱼一样,她做着最后的挣扎,使劲扭动着身子。
有人喊道“老三,莫吓唬她们了,松了口,先给点吃的再说”
那壮汉应了声,然后蹲下来,瞪着死鱼般凸的眼睛道“松了口,莫乱叫,不然我可真不客气了”
说着他就把喜奴口中塞的破布拽了出来,然后用砂纸般的手轻轻摸了把喜奴“你叫也没用,荒山野岭的,只会让我对你感兴趣。”
喜奴不敢动,惊恐着拼命点着头。
那人站了起来,又朝她边上走去“听见了没有,同样的话不说二遍”一个女子轻轻地哼着。
喜奴扭头看去,原来那里也绑了一个女子,是谁?可惜壮汉半天没有躲开,只有那女子轻轻地求饶声“爷,求你了,别,别”
喜奴听着有些熟悉,却一时半会也没有想起是谁,可是都被绑了,不管如何也是同一个线上的蚂蚱了,她壮着胆子吼着“离她远点”可惜声音又颤又弱。
那老三回头过来,狞笑着看着喜奴“哟,小娘子耐不住了么……”
正要说什么,黑暗之中却又走来一人,也不近前只是用浓重的鼻音哼道“老三,收起你的色心,这时节,如果出了半点纰漏,后果不用我说吧”
老三悻悻地站了起来“娘的,只能看,却不能吃!”转身朝着火堆去了。
耳边听着女子轻轻说道“多谢”喜奴忙收回盯着壮汉的目光 ,回头对着她道“无妨”
人却愣了:怎么这么熟悉?这不是郭夫人吗?这不是那梦里杀千刀的郭嘉义的娘?她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怎么一回事?乔喜奴又惊又恐又悲,心中五味陈杂,一股气郁结在胸中,憋的要死,不由的大声咳嗽着,且没个停息。
那老三却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只烤好的鸡“不要装样子,和你说了,这是个野庙,没得人会救你们”
喜奴只管咳着,恨不能咳死算了,脸涨得通红,甚至要吐了。呕了半天,却无半点东西。
鼻音又问怎么回事,老三烦躁道“我哪里知晓?”
鼻音吼他“不要把人弄死了,雏可是值钱货”
旁边妇人懦懦的哼道“定是绑得太紧了,小姑娘受不了”
鼻音复又吼道“给她们都松了绑,快点吃完,好上路,我去喊两人来帮你看着”
老三边解边唠叨“娘的,还有一天的功夫才能到呢,弱成这样,不如杀了你还痛快些”
松了绑,气息畅快了许多。老三把鸡丢在二人面前,转身坐到不远处,啃着自己的东西去了。
妇人活动了活动手臂,强笑着对喜奴道“快点吃,吃了才有气力”说完就扯下一条鸡腿递给了发呆的喜奴。
喜奴茫然的接了过来,茫然的啃着,使劲的回想着,自己怎么就和她落到了一起,自己不还在客栈里睡的吗?
前世不是郭家出事了么?怎么现在自己却落到绑匪手里?这又是什么情况?
爹娘呢?小弟呢,丫头杨梅呢?统统都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