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迷梦》倾奇抒华

7、The End

　　“威尔？”
　　“嗯？”身体自动答复，但习橘并不知道对方在呼唤谁，“谁？”
　　“威尔。”
　　眼前漆黑一片，她不禁揉了揉眼睛。
　　“威尔，谢谢你。”习橘的双眼慢慢适应了黑暗，才发现她在一个封闭的小房间里，身边的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漂亮的脸蛋上都是歉意，“让你穿女孩子的衣服很抱歉。”
　　“不，不用抱歉，亲爱的。”习橘不能控制身体，嘴里的话似乎是这具身体的本尊说的，而且是个男孩，“我愿意为你生，为你死，为你做任何事。”
　　“我爱你，威尔。”女孩脸上绽放出比骄阳还要明媚的笑容，主动递上水润的双唇。
　　习橘满脸黑线地想要躲开，身体的主人却主动迎合着，甚至将舌头都伸了出来。
　　还没等两人进一步，一道光亮照了进来，一个个黑斗篷走了进来，将男孩和女孩抓起。
　　男孩和女孩都很安静地任他们动作。
　　他们被带到大厅中。
　　这时的恶魔之殿很像方才习橘遇见恶魔的那间，但彩色玻璃上没有恶魔的身影，五层却已经被围墙围住了。
　　他们上了楼梯，用钥匙打开四层通向五层的门，墙壁上点着油灯，但是墙上却贴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野兽图腾。
　　男孩和女孩的手紧紧牵着。
　　五层有十一个房间，每个房间都关着一个白衣少女。习橘下意识地看向左右头上的房间，却只看见右侧的女孩，等身边的女孩被抓走关进左侧房间时，习橘顿悟了。
　　这是他们的经历，这是恶魔的回忆？
　　男孩向着女孩哭喊着，可是在习橘的耳朵中只听见一阵杂音，各种各样的人名，这让她觉得很怪异，难道像是恶魔说的，它忘记了？它忘记了那个女孩的名字？
　　它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威尔？
　　男孩被关在五层楼梯正对着的房间内。
　　就是第三次“试炼”里能得到工具的那扇门所在的位置。
　　然后每天，都有女孩被领出去，再也没有回来。
　　直到有一天，女孩将要被领出去的时候，男孩站了出来，要求自己代替女孩。女孩摇着头，可习橘不能控制表情地给了她一个笑容。
　　他被领下了楼。
　　大厅中央建着一个巨大的墓穴，墓碑上刻着一个收敛着翅膀带着尖角的人。
　　墓穴上方插着十个十字架，上面却只有四个女孩。她们已经没有了双眼，她们的四肢被绑在十字架上，伤口连着一个细长的像是橡胶皮管的东西，延长到墓穴中，而墓穴中都是碎裂的内脏和鲜血。
　　男孩抿着唇，脸色苍白地看着黑斗篷刺穿自己的手腕，将皮管接到里面，再将另一头放进墓穴中，但在血液流进的一瞬间，墓碑上的恶魔抖动着翅膀活了过来，黑斗篷们全跪地不起，男孩立刻拔了管子向楼上跑去，不管身后的惨叫。
　　男孩奔上楼后，直接冲向女孩的房间，却被藏在其中的黑斗篷打翻，男孩无所畏惧地随手捞起一个刑具将黑斗篷砸晕，拉起吓坏了的女孩就要逃跑，可其他房间的女孩殷切地看着他们，女孩也柔柔地看着他。
　　男孩咬咬牙，用时间将所有人都放了出来，可等最右边房间的女孩被放出来时，黑斗篷们已经到了，他们手中拎着其他逃跑的女孩们。
　　他们双眼赤红，像是魔鬼一样。
　　他们将女孩和男孩都拎到楼下。
　　这时，习橘突然发现她能够控制身体了。但是这时，楼下的景象让她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就像是最初的第二次“试炼”时遇见的幻境一样，黑斗篷们绕着中央飞舞在半空的恶魔，就连刚才带他们下来的黑斗篷都不再管他们了，而是加入了转圈和咏唱的队伍。
　　恶魔脚下的墓穴已经空了，十字架上的少女已经变成了干尸。女孩握紧了男孩——现在是习橘的手，传递着害怕，而其他女孩也都频频将眼神递给男孩。
　　习橘看着中央的恶魔，心中却充斥着无所畏惧的感觉。
　　这次“试炼”是很容易通过的，只要杀掉所有女孩，再用男孩自身的血泼向恶魔就行了。可是薇拉从不想伤害任何人，即使心中的声音告诉她只能这么做，她也不肯，最终的结果始终是薇拉被杀。
　　这一次是习橘，她在上一个世界杀过无数的人，根本不会在意这几个女孩的生命，所以当所有女孩都一脸希冀地看着她时，她用随手拿的那件刑具将除了男孩爱慕的女孩外的所有女孩都杀了。
　　最后一个被刺中要害的女孩倒下时，习橘失去了控制身体的能力。
　　唯剩的女孩吓坏了，呆立在原地张皇惊恐地看着男孩，哀伤的表情似乎诉说着他们俩再也不能在一起的告别一样。
　　男孩只是深深看了女孩一眼，然后义无反顾地冲进了人群中，将刑具砸向恶魔，恶魔下意识一爪子刺穿了男孩的心脏，接触到男孩血液的恶魔吼叫一声，慢慢变成齑粉消失，黑斗篷们也纷纷尖叫着跑出恶魔之殿。
　　女孩像是醒悟了一般跌跌撞撞地跑向男孩。
　　看着对方胸口碗口大的空洞，女孩的泪水一滴滴地砸下。
　　“再见，薇拉。”男孩看着女孩伤心的脸，抬手将她的眼泪擦干，笑着说，“我爱你。”
　　男孩也像恶魔一般化成齑粉。
　　女孩大声吼叫着，诅咒着这个村庄，诅咒着黑斗篷，诅咒着这个世界，用那沾过无数人血液的刑具刺穿了自己的身体，可是奇怪的是，明明刺穿了的身体，那伤口却自动愈合，刑具断成了两截。
　　女孩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女性体征慢慢消失，背后刺穿皮肤衣料长出一双黑色的翅膀。
　　在男孩身体消失的瞬间，习橘就眼前一黑，再醒来时，口腔里都是泥土的味道，窒息的感觉让她眼冒金星，她扑腾着双臂，将自己挖了出来。
　　她一边剧烈的咳嗽喷嚏，一边剧烈地呼吸着。等她缓过来，看向四周时，才惊讶地发现，四周像是被飓风刮过一样，恶魔之殿已经被摧毁，而她因为在“藏”在土地里，逃过一劫。看着瘫倒房屋下流出的血液，她轻轻闭了闭双眼，而后看向天边慢慢升起的太阳。
　　远处，浣衣女们的歌声隐隐传来。
　　“薇拉。再见。”
　　“宿主任务达到100%达成度，判定为任务达成，可获得任务等级D和奖励点数500点及特殊奖励，恶魔迷梦。”
　　薇拉缓缓向着家走去，她蓬头垢面的形象令所有看见她的人都暗暗怜悯着。
　　突然一队抬着尸体的人急忙从他们身边走过，薇拉扫了一眼，而后恍然明白了什么般笑了起来。
　　那是曾经抱怨过她和哈姆卡在尸体旁边说话有失礼仪的女士，她的尸体很完整也很整洁，只是应该有鼻子的那块地方却鲜血淋淋，一点也不像是一天前伤了很久血液已经凝结的样子。
　　她又想起哈姆卡将上衣撩起时，她看见的类似尸斑的黑点。
　　她……似乎拥有了不得了的能力。
　　在她路经哈姆卡的农庄时，她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哈姆卡的父亲正在因为两个儿子的死亡而发疯。
　　实际上，那位奇拉也是他的儿子。他曾经和在他家工作的奇拉老爷的妻子有过一次美好的夜晚……
　　所以奇拉原本也应该姓哈姆卡。
　　幻境中的事，都是真的。只是未来和过去穿插在一起，让人分辨不清。
　　错乱的时空啊。
　　薇拉这样想着，抬起手来摸了摸头顶。指尖传来小小的痒痛，只见指尖有一个像是针刺般的小伤口正在慢慢愈合。她皱起眉头，轻轻抖动着肩膀，衣料下鼓起一个小小的尖角，露出几丝黑色的绒毛。
　　空间裂缝。
　　[这是一个不稳定的二次元小世界吗？]
　　“不是，宿主对于世界稳定性和次元定义有误解。”系统无起伏的声音响起，“本次世界稳定性很强，属于高位面世界。”
　　[可是这个世界只由一个村庄构成，而且它的历史似乎是停止的。]
　　“宿主对于世界稳定性和次元定义有误解。”系统用毫无无起伏的声音重复道，“本次世界稳定性很强，属于高位面世界。”
　　[好吧，你能解说一下我这次的任务吗？虽然我完成了，但是我不能理解其中的逻辑。比如，为什么薇拉会成为恶魔，这个村庄为什么会产生‘恶魔游戏’这种奇怪的……现象。]
　　“本次世界中，恶魔是世界支柱。村庄是世界载体，恶魔游戏是世界历史，恶魔殿堂是世界规则。”冰冷的系统音缓缓说道，“世界起源于DP开启的恶魔祭祀，即每二十年用十二个处子少女的鲜血祭祀恶魔，从而的得到恶魔信仰。恶魔信仰是世界发展。百年前一对恋人打破了祭祀，即一个少年装扮成少女，最后用血液杀死了恶魔，恶魔降临了这个村庄。用DG的形式惩罚这些村庄的人们。”
　　[太奇幻了，简直像是童话故事一样。]
　　“在你眼中的故事，正是其他人的真实。”系统带着微讽的口气说道，“世界在构成时，只要有完整的支柱、载体、规则、历史和发展就是一个稳定的世界。世界次元也是依照这些构成要素来定义的。”
　　沉默了片刻，习橘继续问道。
　　[那么，恶魔是幻境中的那个少女。而我在幻境中的视角，是那个少年……威尔？意思是少女得到了恶魔的传承？]
　　“是的。大体上可以这么说。”
　　[大体上？]
　　“实际上，恶魔降临到了少年的身上，但是少年的□□已经被毁灭，所以根据灵魂契约，恶魔只能被困在少女身体里。”
　　[灵魂契约？威尔和少女之间有灵魂契约？]
　　“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少年威尔和少女薇拉在恶魔殿堂宣誓了生死与共、所有共享，被恶魔认定为灵魂契约成立。”
　　[少女薇拉……意思是，恶魔在生前和我附身的原身薇拉拥有一样的名字？]
　　“是的，在信仰为历史发展的世界里，名字作为信仰的传递主体之一，拥有共通性和相吸性。所以在这次世界中，薇拉本身作为恶魔的下一个传承者被选中，而你则辅助她完成这个传承过程。”
　　[那么不借助于我，薇拉也能完成传承，只是会花费很长的时间？而且，在百年间，难道没有其他‘薇拉’吗？为什么单单选中这个‘薇拉’？]
　　“这两个问题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像是百年间其他传承者一样，‘薇拉’这个代号和恶魔有较高的相吸性，但是如果自身的条件不能满足恶魔传承的条件，一样不能完成传承。”系统的声音变得有些急促，像是不耐烦又像是有些慌张，“薇拉的灵魂过于干净，不满足传承的条件。这是你帮助薇拉的根本原因。如果没有你，薇拉会在无尽的试炼中迷失自我。在最后那场毁灭所有魔从的飓风中，因为没有恶魔的帮助，并且本身被困在幻境中，所以也会和其他人一样死去。”
　　[我……还是不太明白……]
　　“你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