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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番外二:科瑞尔的拉米娅 “科瑞尔, ...

  •   【“科瑞尔,难道我不值得爱吗?”】
      很久很久以前,精灵们还没有分裂,世界上还没有黑暗精灵。精灵们只有一个王——最高王科瑞尔,他和所有故事里的国王一样,只有一个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女儿。但是王没有妻子,这在精灵里面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因为精灵的孩子便是他妻子的孩子。不过科瑞尔是一位伟大的王。
      只有王知道他的女儿易亚尔的母亲是谁。
      科瑞尔一个人的时候喜欢看着窗外绿海一样无边无际的森林,它绵延起伏郁郁葱葱。夏夜的时候无数野生的花妖会提着亮闪闪的小灯笼从森林间‘轰’地一下一群飞起,在空中嬉戏打闹。树上有他的无数子民,他们平静地生活着,因为战争已经结束了。
      这个时候他就会想,不知道拉米娅她还好吗?她惹眼的红发蓝眼要怎么隐藏,她现在会是一个人生活吗?还是说她隐去了自己魅魔的身份,伪装成她人类时的相貌和别人组成了家庭呢?科瑞尔不喜欢最后面那个猜想,这个猜想让他显得多么地难看啊,可是他有的时候也不免这样想。虽然他知道拉米娅多半还是一个人生活,一个人睡着,一个人老去。
      他女儿易亚尔的母亲啊,是个魅魔。但她最开始的时候还不是的,她最开始的时候是衫提瑞帝国的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她长大,成为人类种族的高级女祭司。最开始的时候世界上还没有其他国家呢,那真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亚山世界的六个种族蒙受众神的感化建成了一个其实不用想也知道迟早分崩离析的巨大帝国,名字叫做衫提瑞。这个注定分裂的帝国繁荣了几百年,他是在那大城里长大的。
      遇见拉米娅的时候他还是个王子,他知道每个种族都要选出自己的高级祭司,然后为亚萨再选三个。他不愿意成为王,而想要做个祭司。但是亚莎说他有自己的命运,他不太高兴地牵着自己的马站在门口,眼角看见一个白袍子的女孩子过去了。他下意识调过头去看她,她黑发蓝眼,正因为这里有匹马而看过来。那个时候她还是个人类啊,特别稚嫩的样子,把头发编成一个大、麻花辫垂在肩上。这个姑娘打量了他几眼,笑了笑便窈窈窕窕地走进去了,后来她反倒成为了人类种族的高级女祭司。
      他们在城里总共也没有碰到几面。冬天的时候,他到城外看雪,看见拉米娅坐在树上。看见他拉米娅有点惊讶,然后不好意思地笑笑,堂堂一个种族的高级祭司坐在树上感觉也挺好玩的。他和坐在树上的姑娘聊了聊天,感觉她是一个容易害羞的女孩子。
      第二年春天的时候,拉米娅失踪了。城里有传言说有恶魔的痕迹,恶魔啊,是城里所有种族的仇敌。他们是亚莎的孪生兄弟鄂加斯的创物,理应和造物主亚莎的子民不死不休。谁能想得到是恶魔掳走了拉米娅呢?
      后来光明龙神艾尔拉斯的孩子天使因为旧账向黑暗龙神马拉萨的孩子无面者宣战,所有人都卷进了这场战争。天使和无面者几乎到了灭族的地步,而剩下的人只能从衫提瑞帝国的废墟上离开。
      他成为了精灵的最高王,带着子民迁徙到艾罗兰大森林定居。没过多久,恶魔们倾巢而出,那是有史以来最惨烈的战争。天使被穷追猛打以后,精灵首当其冲被他们找上。啊,在那个亲朋好友的尸体叠着亲朋好友的尸体,鲜血一重重渗透到地下的时候,他举剑刺向毁灭君主阿兹卡尔。就在那个时候,她出现在那恶魔的身前,趁他愣神的时候对他用了魔法。
      她已经变成了魅魔。
      拉米娅啊,她一头红发似火披散在肩上,身体被一袭仿佛能流淌的黑袍所覆盖。她只有一双眼睛还像是以前一样的冰蓝,她不得已委身做了阿兹卡尔的伴侣,为他解决所有的魔法攻击。他仍然记得拉米娅曾经的样子,还是人类的时候那漆黑的发辫和冰蓝色的温柔瞳孔。现在的拉米娅曲线玲珑,她似乎有点恍惚地看了一会儿科瑞尔,猛地转身掩护着阿兹卡尔和他一起离开战场。科瑞尔知道拉米娅一定认出了他。
      科瑞尔告诉了他的盟友这件事情,这件事像是河流里的一个小浪花,跳跃一下便消失了。精灵成为战争的主力,科瑞尔的反应比其他人都要灵敏。除了最初的法师萨艾朗。后来科瑞尔带人杀进一座被恶魔占据即将成为新据点的高塔里,他的盟友和他走散,他的剑几乎握不住了。恶魔的鲜血让他的手心变得滑腻。塔里面热极了,他穿着盔甲,汗很不舒服地顺着里衣流了下来。就在那个时候,在只有火光和岩浆亮光的塔里,他看见一个背对着他的红发女人转过头来,那是拉米娅。他们握着武器对视着,警戒着对方的动作,同时知道美好的少年时光一去不复返。他们打了起来,拉米娅的魔法天赋出类拔萃,而他的剑术精湛无比。
      在红色的火光间,在剑和魔法的寒光间,拉米娅冰蓝色的眼睛好看极了。岩浆喷发的时候你才能找到它在哪里亮起,像是闪烁的星星。最后他宝剑指在拉米娅脖子上,她也将法杖压在他的额头前。他们对视了一会儿,永恒之塔的恶魔法术在这个时候被破坏,所有火光和岩浆都消失了,连同着亮光也一起。拉米娅没有动,伸手点起照明术。
      这座塔被恶魔占据之前是魔法做成的永恒之塔,要是找不到正确的方法,连续循环一千个日夜也出不去。他不得不和拉米娅握手言和,一起在这座塔里面探寻。拉米娅魅惑了他,拉米娅一定魅惑了他,在塔里的也许第三十二个夜晚里,他鬼使神差地吻住了这个漂亮得像火焰一样的姑娘。他们磕磕碰碰尔虞我诈地破解这各种谜题,躲过各种陷阱。他们受伤的时候也小小地相互依偎,但是随着爱意的增加更多的是深深的不信任。后来他们出了永恒之塔,拉米娅背着阳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飞快地离开了。科瑞尔不由自主地叫了她的名字,可是她跑掉了,比他的速度要快得多。
      但是当他回到艾罗兰的当晚,她踏着夜色过来找他。他们指责争吵崩溃刀刃相向,咬破对方的嘴唇,撕破对方的衣服。混天黑夜间她骑在了他身上发狠地说:“科瑞尔,那你就这样记得我好了。你就这样永远记得我吧。反正精灵不会忘记这种事情的。”
      他忍了很久,还是无法克制地凑上去吻她。天明的时候他想了很久很久,还是偷偷把她藏了起来。那场和恶魔的战争持续了很久,他和拉米娅一直在一起。他的盟友不知道他藏着阿兹卡尔的伴侣。精灵不是一个善于撒谎的种族,他每天早上的时候就想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她交出去,到了晚上又自己反悔。他一直相信是拉米娅魅惑了他,就像每一个魅魔所做的一样。
      战争每况愈下,阿兹卡尔相信有人杀了他的伴侣,变得愈加残暴。无面者不见踪影,天使又人丁稀少,其他种族勾心斗角,他们正在输掉这场战争。
      后来拉米娅说:“你让我回去吧,我知道怎么让你们赢,只要我回去你们就可以赢。”
      他是精灵王啊,他还能说什么呢?他带着拉米娅穿过盟友的防线,穿过恶魔的防线,她一直缩在他的怀里,他就要把她还回去了。最后他们站在亚门世界的核心地带,满是焦土和岩浆的大地上,举目一望就可以远远看见恶魔的大本营。他们以岩浆为地的黑色城市。
      拉米娅跳下了马,赤脚站在焦黑的大地上,她平静地抬头看了他很久,问了他一个问题:“你爱我吗,科瑞尔?”
      “……”
      拉米娅靠近他,抚上他的脸庞,媚人的红发在风中飘拂,无法改变的冰蓝双眼一如最开始一样沉澈:“你觉得我魅惑了你吧,科瑞尔。”
      精灵没有办法撒谎啊,他一直沉默着,深深地看着她。
      拉米娅记住了这个男人的样子,慢慢地放开了他。她注视着科瑞尔,一步步倒退着前进,一直到离他很远。然后她自己停了下来,一滴眼泪也没有留,她甚至笑了起来,还像是火焰一样熠熠生辉:“科瑞尔,难道我不值得爱吗?”
      说完她转身离去,身影像黑烟一样消失在灼热的空气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番外二:科瑞尔的拉米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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