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步：寻物（二） 什么也问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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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看到的地点是这裡吧？」
跟著所看到的影像而来到目的地的少年没看见迷路的鬼斯，和在附近的鬼斯通会合后，担心自己弄错地点的少年在看到随行的鬼斯通点头时稍微安心些。
自己来迟了？皱眉的少年低头思考了一会，然后竖起食指和中指放在眉心间。
「鬼目。」
点头的鬼斯通会意，以少年為中心点，开始转起圈来，散发意念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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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应到什麼的鬼斯转头看著离开的方向。
【气息……】它想回去看看，但是帮它挡风的人却没那打算。
少女并非没注意鬼斯频频回头的举动，她只是不想走回原地。走回原地若没等到主人，那也是浪费时间。她和鬼斯目前身在离道馆约有五条街的距离，都已经走到这裡来了，她才不要做无功的折返。
在去著道馆的半途，鬼斯打量著一直和自己保持距离的少女。它感觉得到少女身上有股很中意的味道，每当它要偷偷靠近少女一些，少女总会抢先一步会给它一个不吓人的瞪眼，警告它不要再靠近。
真好，完全不会隐瞒自己的想法。不晓得是第几次以眼神阻止鬼斯的靠近，看著鬼斯因為自己的反应觉得有趣而咧牙大笑时，少女在心裡苦笑。
别把她当成【食物】就行了，想到这裡她不禁打个冷颤。
看到又回头的鬼斯这回停顿移动的动作，少女才要出声提醒鬼斯该转弯了，却见鬼斯随著伞的转移的方向自己往左拐去。
【我，聪明。】听到笑著的鬼斯自夸，点头同意鬼的少女想到刚要把它带来这裡的惨状。
迷路加上单薄的身体不断被大风吹著，人生地不熟的鬼斯想在附近找地方躲避狂风的也不知该往何处去。
它怕的是离开这裡的话，带著自己来的人会找不到自己。
「过来。」
被少女叫著的鬼斯茫然地望著突然出现的和服少女。
前辈告诉过它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说话，更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呜呜，被陌生人缠著了，被大风吹著的身体也好痛，谁来帮它？
见鬼斯坚持呆在原地，不勉强鬼斯的少女自己走过去，放低手中的伞，以伞布挡风好让鬼斯躲在伞后。
只是，在少女和鬼斯间有很不自然的空隙。
这个人类好奇怪，鬼斯记得之前自己和任何愿意靠近它的人类都没有这样的距离。
手握著伞柄的最尾端，少女尝试让自己和雨伞间腾出个较大的空间让鬼斯躲进去避风。
不用怕，这鬼斯是小孩，它不会乱来。无视自己在颤抖的手，少女不断在心裡默念，但在看到鬼斯凑近自己的脸时，费尽心思所做的心理建设还是马上崩塌。
她果然没办法和幽灵系精灵好好相处！
「我怕你，不要太靠近我，不然我会把雨伞拿掉！」马上和鬼斯拉开距离的少女同时把雨伞举起，被少女的尖叫吓到的鬼斯也连连后退。
看到鬼斯因為大风而再次哭泣时，对自己的过度反应深感不好意思的少女一边道歉，却替鬼斯遮风的动作又因它的靠近再次作罢。如此折腾好几回，终於明白太过靠近少女就等於没遮风处的鬼斯也自己调整位置，尝试在能和少女保持距离也能躲在雨伞下的有限空间找到平衡。
好不容易，见少女不再举起伞，鬼斯高兴地在伞布后上下转动。
「你怎麼会在这裡？」
【散步。】
「你主人在哪裡？」
鬼斯可怜巴巴地望著少女。
「主人的名字呢？」
【……】
不行，再问下去，鬼斯的泪水又要涌出来了。连话都说不清楚，这鬼斯是刚出生的宝宝吗？一问三不知的结果让少女开始后悔自己為什麼要帮这只鬼斯。但要她眼睁睁看著这只鬼斯被风吹跑，她会过意不去。
什么也问不出的话只能求助专家。
「来，我们去道馆看看。」她非常不想去，但不去的话就没办法帮鬼斯找到主人。
语言虽不通，找到庇护所的鬼斯看到雨伞移动时，不想被风吹走的它也马上跟著少女离开。
拿伞的左手因為长时间保持伸直的动作而疲累，少女将伞换到右手去。
去道馆的路怎麼变那麼远了……欲哭无泪的少女以袖子抹去额角的汗水，对自己的多事开始后悔了。再过去些就会看到精灵中心，将鬼斯留在那边让乔伊小姐照顾，自己去道馆通知人会比较好吗？还没作出决定的少女看到前方的灯柱有谁竖立著时，马上精神一振。
那是位右手握著一把拐杖，身著黑色羽织袴的白发老人。
「您好，榎木爷爷！」见到救星的少女不知觉提高声音，听到少女声音的老人回头，淡然的神色在看到少女时也露出些许惊讶。
「红叶，这种天色还不回家吗？」被少女称為榎木的老人正是现任圆朱道馆的馆主，也是擅长使用幽灵系精灵的专家。有传闻说他年轻时曾被精灵联盟邀请成為四天王，但一心要守护圆朱市的他婉拒邀请，回到自己的故乡，开始漫长的馆主生活。
「这鬼斯是我在半路遇到的，是道馆内的精灵吗？」察觉到风势已变小，认為这风势不会造成威胁的红叶收伞，躲在雨伞下的鬼斯身影也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见保护著自己的雨伞被收起来，鬼斯先是一脸疑惑地盯著红叶，在下秒在看到认识的榎木时，它马上向榎木扑去。
【爷爷！】半举起左手，面露欣慰的榎木让鬼斯飘到自己的手掌上。几个小时前他让孙子带著鬼斯群去散步，但这鬼斯因為是第一次出门，过於兴奋加上对四周的好奇心，所以在不知不觉中离队。回到道馆后才发现鬼斯离队的孙子此时也在这附近忙著找这失踪的鬼斯，估计是擦肩而过了。
「去哪裡了？好……对，已经找到鬼斯了，过来吧。」听见榎木用精灵装置和另一位不知道在哪找鬼斯的人联繫，拍拍心口安抚自己的红叶这才觉得任务真正完成。
「这样把鬼斯带过来很不容易吧。」榎木带笑的声音让红叶不好意思地向他坦白最初的想法是怎麼回事。
「其实我想忽视它的……但它的哭声让我内疚了。」
「谢谢，这次真的麻烦妳了。」
「怎、怎麼会，榎木爷爷……！」见鬼斯也跟著榎木十五度鞠躬时，话没说完的红叶瞬间僵硬著。看到红叶脸上的焦虑，知道红叶害怕什麼的榎木抬头望著半空。
「鬼介。」
话刚落毕，一隻耿鬼的身影从半空现形，其视线落到红叶身上时，拉著自己脸颊的耿鬼贼笑著靠近那全身僵硬的红叶。
即使很早以前已经有主人的告诫说这小姑娘害怕幽灵而不要随便靠近她，偶尔在街上看到红叶的耿鬼还是很喜欢隐去自己的身影静悄悄地接近红叶，然后满意地看著那已有警惕的红叶依旧被自己的鬼脸吓到的苍白脸色。吓唬人什麼的还是找那些会给反应的最好了，圆朱道馆内年纪较轻的人也只有自己训练师的孙子，但那已习惯幽灵精灵存在的少年总是微笑地看著耿鬼和其他幽灵精灵的恶作剧，对以恶作剧取乐的耿鬼来说，少年太无趣了。
在红叶要尖叫之前，榎木厉声道，「适可而止，鬼介。」
被制止的耿鬼转身看著自己训练师脸上的正色，知道榎木脾气的耿鬼瞬间没了要亲自吓唬红叶的心情，挥手要呆在榎木四周的鬼斯过来。无需主人说明，多年的默契让耿鬼知道榎木要它带著迷路的鬼斯回到主人那边去。
但在离开前，不闹一下小姑娘也太可惜，自己出不了手，就让别人做。
还没向带你回来的人道谢吧，道谢是基本礼仪，所以要去向她说谢谢，就像那样。面无愧色的耿鬼对著鬼斯摆出一副正经说教的样子，指著那向榎木不断鞠躬道谢的红叶。
听前辈的话準没错。根本不知道耿鬼在打著歪主意的鬼斯听话地靠近红叶。
刚和榎木道别準备离开，没注意到鬼斯会笑著过来的红叶脚步一个踉蹌，撞上后面的人。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很感激，但拜託你不要再靠近了啊啊啊——」
鬼斯莫名其妙地看著被吓到泪水都流出来的红叶，熟知鬼介个性的榎木盯著在一旁大笑著打滚的耿鬼，无可奈何地叹气，拿出精灵球。
「松叶，你再不把鬼斯收回去，红叶会晕倒的。」
不幸被红叶撞上的正是不久前去到鬼斯徘徊处的松叶。对著靠近自己的鬼斯说了抱歉和欢迎回来后也拿出精灵球。心有餘悸的红叶确定耿鬼和鬼斯都化為红光进入精灵球后才大大鬆口气。
「所以我讨厌幽灵。」被小玉看到的话绝对又会被取笑。
不是讨厌而是害怕。刚刚扶起跌坐在地上的红叶时，他清楚地感觉到她身子发抖著，但松叶也没打算纠正红叶的说辞，听到带有不知所措的抱怨出口后，松叶这才开口。
「妳没事吧，红叶姐？」
这才发现自己撞到谁的红叶脸上一热，习惯性地以和服袖子遮脸，故作镇定。
「失礼了，没撞伤你吧？」刚刚好像还不小心踩了对方几脚。
「没事。倒是红叶姐妳，不给反应的话，鬼介也不会一直闹妳了。」
「说得简单。」微嘖一声，红叶没好气地瞪著脸上一直都掛著温和笑脸，天生的紫色下垂眼让他总像是刚睡醒，看起来毫无威胁力的金黄髮少年。
少年你若配合点，在它们恶作剧时做些被吓到的表情，它们也不会出来道馆外吓人找乐趣。对著那笑脸什麼也骂不出口的红叶只能默默在心裡埋怨松叶不符年龄的沉稳。
「那麼，我先回去，两位辛苦了。」
「红叶姐，这天色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吗？」和红叶认识时间较久的人都知道她害怕幽灵和夜归的事，这事在他们这一代的圈子内成了话题之一。
「才、才没问题，除非松叶你又不小心让哪隻鬼斯离队了。」既然已被别人叫姐姐，怎麼说都要在后辈面前有长辈风范，但被比自己年纪轻的松叶这麼质疑著的红叶马上炸了。
松叶出乎意料地点头。
「确实是还有隻走失的鬼斯还没找回来。」
红叶当场石化，脸上的畏惧活灵活现。
「抱歉，只是玩笑话。」
如果不是因為榎木在场，红叶绝对会把手上的雨伞丢过去来抗议这个对她来说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但是这种做法会被其他疼爱著松叶这位道馆少爷的圆朱市市民责骂，她只能双手拼命拉扯著松叶的左袖子表示自己的不满。
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吓到红叶的松叶向打算先离开的榎木挥手道别后，朝著红叶家的方向做个【妳先请】的手势。
「我送妳回去吧。」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步：寻物（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