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杨启往事（二） “会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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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支走了戴清和Amy，唐堂略显复杂地看了一眼苏千予，他就知道…杨启那点事情到最后还是会让苏千予知道，就是不清楚杨启清醒之后会是什么反应，算了，管他呢，谁叫他一开始就喝那么多酒，而且偏偏是在今天…
“喂，牛二。”唐堂没敢让苏千予贸然离开，而是先拨通了牛仲的电话，“杨启喝醉了，我们现在可以出去吗？”
“不能不能不能！”牛仲那边显得相当嘈杂，即使是透过手机也能听见叽叽喳喳地说话声，“唐天王真的没跟我出来…你们别跟着我…喂，喂，唐堂，你粉丝把我围住了。”
等到牛仲那边安静下来之后，唐堂这才一脸严肃地开口：“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啊，祖宗诶！”牛仲靠在公用厕所里面的墙边，“你那群粉丝也太猛了吧，连我都能认出来，我说我是自己出来的，结果她们不信，根据我在的位置推算出来你在的饭庄。总之！现在你被围了个透透的！你自己出来可以，可是杨先生绝对出不来，除非你想让第二天头条是‘金牌经纪人深夜醉酒，姿态…”
“行了，你别说废话了，挂了啊，你自己找个附近的酒店先住着吧，明早联系。”安排好牛仲那边，唐堂撂了电话，他们所在的饭庄确实有住宿的房间，条件也不错，看来只能凑合一晚上了，好在第二天没什么通告。
“我是不是也走不了了…”苏千予听见电话里面的对话了，弱弱地问出口，到最后干脆是陈述句语序了。要是现在出去被唐堂的粉丝们看到了，本来她们就推算唐堂在饭庄里，作为唐堂的铁杆粉又肯定认识苏千予，这要是硬闯出去，还不定报道要怎么写呢。
“走不了。”唐堂倒是干脆，“她们会等一晚上的。”
跟饭庄的服务生说话，三个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向里面的房间走去，别说，杨启真的就像唐堂说的一样，醉酒的后劲很大，一路上已经开始自己一个人嘟囔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了，只不过声音太小，苏千予和唐堂都听不大清楚。
苏千予和唐堂一起把杨启送到了房间里，唐堂要了两个房间，他留杨启不太放心，所以留下来照顾他。
“你的房间就在隔壁，自己一个人没问题吧？有事情叫我就行了。”
“嗯。”苏千予点了点头，刚转身想离开，却被杨启拽住了袖子。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杨启的声音很沙哑，低低沉沉，摇摇晃晃，带着一股恳求的味道：“别走…别走…姐，回来吧…”
苏千予自然知道是胡话，只得拍了拍杨启的肩膀，见杨启的手松了下来，又准备离开，结果没想到就在下一刻，被杨启从身后狠狠抱住，苏千予心中一惊，急忙试图推开杨启：“杨启！你认错了！我不是你姐！”
唐堂眼中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不过就在看见杨启抱上苏千予的时候，立刻上前拉开了他，力气可一点都不小，杨启一个踉跄，唐堂沉声道：“杨启，别闹了，看好了这是谁再抱。”
杨启后退了一步，盯了苏千予一会，也不知道究竟认清了没有，忽然跌坐在地上，幸好房间里面有一层厚实的地毯，才没有磕到，两条腿缓缓地向身体蜷缩过去，杨启双手捧在脸上，又低着头，苏千予和唐堂谁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注意到他的肩膀一下一下的松动，喉咙里传出来一些微弱的呜咽声。
“哭…哭了？”苏千予对杨启的印象永远都是金牌经纪人，下达指令又狠又稳，胸有成竹的自信模样，何时见过他此刻懦弱得像个小孩子一样的一面。
唐堂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
杨启却好像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唐堂也好，苏千予也好，一切在他眼里都扭曲了模样，雾蒙蒙一片，他不是什么金牌经纪人，他只是那个伸出手想要抓住姐姐的衣角，却什么也没有抓到的少年。
车灯，车灯，好晃眼，刺眼的一片白色。好吵，好吵，耳朵里面怎么全是噪音？或许如果自己再向前一步就可以把她拉开，但是，为什么停下了脚步呢？为什么这么懦弱地停在了原地呢！
“姐，别走了…你想唱歌，就去唱吧，爸妈不会拦着你了，我也不拦你…再也不拦了…姐，回来吧，我知道错了啊！！！！”杨启抱住自己的头，发了狂一样揪着自己的头发，“只要你回来…我还能给你做经纪人呢，你唱歌那么好听，再唱一句让我听听吧…让我听听…就一句，一句就好…”杨启的声音渐渐淡下去，褪去了发狂的模样，像是刚参加完马拉松的人一样疲倦，他安静地阖上了眼睛，倒在了床上，呼吸声渐渐平稳，眼角的泪滴也消失不见了。
唐堂伸手把杨启的眼镜摘下来，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
苏千予被眼前发生的事情搞蒙了，用手指点了点杨启的方向，比着口型小声问：“怎么回事？”
“出去说。”
于是两人移步到了苏千予的房间，一人坐了一个床的床边。
“之前，我看毕竟是杨启的私事，就没跟你多说，但是…你们俩以后不管是工作上面的合作还是私底下的交情都还是要有，我觉得如果不知情的话确实很难办…比如你觉得杨启的态度很奇怪，但是又有努力的忽视这一点，我认为，很难。”唐堂双肘撑在自己的腿上，没有抬头，像是解释给苏千予听，也像是在给自己一个解释。
“杨启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父母早年为了生计打拼，常年不在家中，杨启的姐姐杨多，因此可以说是拉扯着杨启和他弟弟长大的，就在几年前，她死于一场车祸。”
月色皎洁，穿过云层，穿过树隙，穿过窗子，撒进了屋子里，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即使是苍白的月光，在苏千予的眼睛里也开始变得晃眼起来。故人，竟是已故的亲人。
“你跟杨多…真的很像，尤其是眼睛，连眼角上翘的弧度都很相似，但是我说你们两个像，不是因为长得像。”唐堂盯着苏千予的脸庞，安静下来的她，双目微敛，睫毛向上翘着，唇珠饱满，给微张的嘴唇划过一条生动的曲线，半散着的头发被月光一照，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辉，恬静的样子，和记忆中那个杨多有些相同，却又那么不同。
唐堂的喉结动了一下，接着开口：“她和你一样，天生就有很好的嗓音，最重要的是，她也很喜欢唱歌，热爱舞台，我想，我们两个应该都能明白那种向往和强烈的渴望…但是杨启的父母并不同意，他们认为一个女孩子就应该好好读书，找一份稳定的工作，然后嫁个好人家，登台唱歌，更是落魄的戏子才会做的事情。杨多为此和家里面争执了许多次，杨启的父母咬得很死，最后甚至让杨启去说服他姐姐。”
“杨启和他姐姐的关系最好，由于当时都是杨多在家里照顾杨启和他弟弟，那个时候他弟弟又年纪比较小，杨启和他姐姐的关系就相比之下更好一些，当时据说是因为有一次杨多和家里面吵架闹翻了，自己一个人走到街上抹眼泪，杨启好不容易从家里追了出去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辆小轿车撞向杨多的场景。”
“但这并不是杨启这么多年放在心里的疙瘩，那天也是喝醉了的时候杨启才跟我说了实话，杨启说他那个时候应该可以抓到他姐姐的，只是面对那晃眼的白色车灯的时候，他能做的只是瞪大了眼睛，脚底下竟然没有迈近最后一步然后推开杨多的勇气，他觉得自己是个懦夫，只能看着杨多倒在柏油地上。”
“那…他为什么还要做经纪人？”
“他说，如果有一天杨多回来了，他就能带着她唱歌，给她最好的资源。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杨启对你的态度那么奇怪了吗？因为你眼睛里面有和杨多一样的东西，杨启他看见你，就总会想到杨多…他是个很别扭的人，但是他对你的事业绝对是认真的，他想要让你完成杨多的心愿。”
“在聚光灯下唱歌也是我的心愿，我希望有一天能够像你，像许正凡一样，拥有属于自己的星海，我不但想要唱歌，更想要所有人都认可我的歌，我不是什么伟人，不打算说什么‘我只是喜欢唱歌’这样的话，我想红，光明正大的完成我的梦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晚，人会变的更加感性，亦或者是因为相信唐堂，总之苏千予终于在他面前卸下了所有作为一个艺人的防备和面具，坦坦诚诚地说着自己也许很多年都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一个人的人生只有一次，平平淡淡地走过对于我来说毫无意义，这唯一一次人生我希望它是被善待的，所以我才要努力让这一段旅程变得精彩起来。倘若说不甘，大概就是不甘被永远埋没在人群中，所谓出人头地，大概也只是想要摆脱这种不甘的处境罢了。”
唐堂看着眼前一字一句咬得清晰的女孩，她很努力，她也很有天赋，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安安静静普普通通的女孩，竟然会有这样不甘于平凡的野心，也许就在这一刻，这个女孩变得不再普通。
“会的，你所说的一切都会实现，我会等到它们实现的那一天，见证你今天所说的一切。”
唐堂坐到了苏千予的旁边，伸手替她抹掉眼角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泪滴，一只手放在她脑袋后面，目光平静盯着她的眼睛，慢慢，慢慢下移，上身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一些，最终还是停下了动作，用手理好了她耳边的碎发。
我在等你，你呢，你在听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杨启往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