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十一月 ...
-
“诛仙台。”，司俊喃喃道，看了看脚下这个看起来除了奢华了一点，在没有什么特殊的台子。他还记得，在梦境的最后，无常的表情，仿佛他所经历的痛苦能令世界都觉得难以忍受。
“仙界罚令一万八千九十六条，诛仙台却不在其中。传言诛仙台一跃十死无生，更有仙界中人默认，无论犯下多大的错，只要跳下诛仙台，过往种种既往不咎。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愿意跳下去。诛仙，诛仙，剔仙骨，断仙根，碎仙府，于你们凡人而言，大概相当于剔骨，抽筋，噬心之痛。万箭穿心，终会有痊愈的一天，轮回百世也终会有回归的时候，而跳下诛仙台，就是消散于天地间，就算侥幸存活，也是像我这般苟且活着，仙不仙，人不人，鬼不鬼。”
忽而，无常直直的看着司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蛊惑。“司俊，你就一点也不怨，一点也不恨？你明明应该有美满的家庭，有幸福的童年，却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落得如今形单影只的下场。如果有一天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站在你面前，你当如何。”。
司俊低下头，看不清他的表情，良久，他的声音传来。“我怎么会不恨，怎么会不怨。我恨苍天不公，为何偏偏倒霉的是我，我怨人情冷漠，很那些亲戚的无情，就为了那些流言，把我一个人丢在孤儿院。我更恨更怨那罪魁祸首，我无数次苦苦回忆事情的原委，却始终是一片空白，我多少次深夜从噩梦中惊醒，却在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我曾发誓，若有那么一个人，他出现在我面前，我必啖其肉，挫其骨，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哈哈！好一句碎尸万段，天道不公。我落下诛仙台只是曾发誓，此仇不共戴天，有朝一日，我必百倍偿还。”，听到司俊的话，无常突然仰天怒吼起来。谈到了自己的经历，司俊也是失了往日的平静，抬起头来双目布满了血丝，恶狠狠地瞪着无常。“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这么处心积虑，将我困在这里又有什么用！”。“无关？怎么会和你无关，自从十年前你被卷入其中，到如今你早已深陷其中，那里是几句话就能撇的清的。更何况，你可是你可是我计划中最为重要的一环，有你在，它必然会出现！”。
司俊垂头不语，他隐约觉出了一些不对劲来，无常似乎已经疯魔了，猩红的双目里尽是令人惊心地疯狂的仇恨。之前心里翻腾的情绪已经渐渐平复了下来，司俊心里不由暗暗叫苦，和疯子可没什么道理讲，遇到普通人的疯子大家都会绕着走，何况是个疯神仙，不，现在应该说是个疯鬼。想到无常落的此种境地的原因，司俊又不禁有些同情，怕是谁遇到这样的事都会疯癫的，可这也不会减少一分他对于无常的忌惮。
司俊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既然你困着我是因为我对你有用，那你又何必拘着那些无辜的人。”。无常无声的笑了笑，眼神却带着冷酷，“无辜的人？你是说徐修齐？还是那只杂种吸血鬼，叫李韩是吧？哦，还有那个伯爵。”。“那都是你做的！是你用伯爵逼李韩带我到这的？”，司俊猛的上前几步，却被那透明的屏障阻住了脚步。“还不算太笨，要让你主动送进门来，可是不太容易啊！”。司俊的眼神倏地睁大，看着无常的眼神里也带了愤恨，随后又想起了什么，默默收回眼神，努力平复语气，然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既然我现在已经到这里了，那他们也算是做到了你的要求，你也该放了他们了吧！怎么他们也是帮了你。”。
“哈哈！”，无常大笑起来，“真是无用的怜悯，你以为他们真的和此事无关吗？吸血鬼，作为神裔的残次品，就算被逐出亚特兰蒂斯，侥幸在清扫中得以苟延残喘，可是天道想要清扫又有谁能躲得过去呢？他们逐渐消失的生育能力就是证明，就算他们想出了什么“初拥”的方法用以繁衍也没有用，制造出的不过是些拥有力量却无法使用的杂种，除了延长了寿命，没有一点用，更别说那些副作用了。那个伯爵，它本身也活不了多久了，天道可不会放过谁。即便是最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无常的眼神渐渐飘远。“至于徐修齐嘛！我还不至于和一个凡人过不去，他之所以会被卷入这一切，落得一生孤苦，客死他乡的命运，这可全都是拜你所赐啊！”。带着恶意地，无常把手指向了司俊。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十一月
